4、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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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飞被呼延和曹晓杰两个人炯炯的目光看的有点紧张，但面瘫脸上丝毫没显出来，淡淡道：“我没处去，先住□□家。”
呼延宝宝一贯的心大，听他这么说也就点点头不再问，和张□□一起坐下，开始说什么：“新老朋友齐聚一堂，今天无酒不欢啊！老北京二锅头！我请客曹晓杰买单！”张□□笑眯眯地跟他说先吃饭，完了一定陪他喝。那诡异的和谐场景完全看不出呼延还比张□□大一岁……
曹晓杰平时看着怂萌怂萌的，实际是个蔫坏的人精，他知道谭家事情的一些门道，但看谭小飞撒谎也没拆穿，只是疑惑地在谭张两人间来回看了看，然后盯住了谭小飞。
正在张□□边点菜边听着呼延叨叨，谭小飞顶着曹晓杰的目光僵坐的时候，霞姨很及时的来了。
话匣子到的时候张□□正好张罗着点好了菜，就走过来十分殷勤地给话匣子拉椅子。
话匣子看见谭小飞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恼火，知道他和张□□住一起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点点头没什么意见，谭小飞很乖地低着头和霞姨问过好就没什么可说了。
所有人都担心气氛尴尬。只有一个人例外——呼延宝宝。
呼延的开朗很讨人喜欢，关键是他不需要主人起话题，自己就能一直活络气氛，吃到哪个菜好吃还帮霞姨夹，全靠他救场气氛才慢慢回暖。
呼延话语间很快交代了他今天怎么会来。原来他是来看女朋友的，他女朋友在北京上学，他有假期就来看看。至于他和曹晓杰，两个人的爷爷都是军人关系不错，曹晓杰父母后来从商了，呼延家是三代从军，但毕竟交情还在，所以这次来他也要请这位世交家的小弟，没想到好事成双听到了谭小飞的消息，他就跟过来了。
“呀，小伙子看着面嫩啊，已经有对象了？哪个学校的女孩子啊？”中年阿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话匣子问道。
曹晓杰抢答：“他还小？他都28了，人家姑娘才大三，名校本科，他这是标准老牛吃嫩草。”
张□□听了也起了八卦心，抓着呼延的手就问：“漂亮吗？哪儿的人？”
呼延笑着答：“我老乡，过两天我带来让小飞见见嫂子。”
谭小飞可没听进去，他坐两人中间就盯着张□□握着呼延的手了，然而没表白的人有醋只能往肚子里咽，只好各夹了一筷子羊肉到两人碗里，嘴里催道：
“吃菜。呼延，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曹晓杰正被话匣子盘问是否单身，看到这边的情景，转转眼珠明白了什么。
火锅吃差不多话匣子就先退场了，张□□信守承诺，去柜台要了两瓶酒，他们四个又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趁着张□□去柜台续两个凉菜的空档，谭小飞压低声音道：
“我准备让张□□变成你飞嫂。”
为什么只说“你”呢，因为呼延的酒量啊……没喝多少他已经开始傻乐了。曹晓杰看着弱，喝酒千杯不倒，听见这话，很清明的眼睛里写满了果然如此，对谭小飞道：
“你这么明显他都没发现，这种掰|弯很难啊。”
“难，但我认准了，你不是老说自己情商高吗？出主意。”
“我觉得吧，先试试他的态度，然后多关注他的需求，多关心多相处，刷好感度。”
谭小飞还要问怎么试，张□□已经走了回来，两人立刻收声。张□□却没注意他俩，指着呼延道：“他念叨什么呢乐成这样？”
念叨？念叨！曹晓杰挨着呼延一听就炸了，呼延居然一直在念叨“飞嫂”，“飞嫂”！
谭小飞也如临大敌，面瘫脸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丝微笑都要挂不住了，张□□还睁着大眼睛好奇宝宝一样凑过来要细听，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这时候就看出曹晓杰反应快了，他笑着说：
“没事儿，他说飞天扫帚呢！就喜欢哈利波特，喝醉了又想起来了。对了□□哥，我有个挺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俩说。”
张□□的注意力果然转移，问道：“什么事情呀？”谭小飞也点点头示意他说。
曹晓杰道：“其实我是gay。”
“啥？”这下谭小飞和张□□反应一致了，齐声惊讶道。
“就是同|性|恋，那什么，你们不会歧视我吧？”
张□□怎么也是在酒吧驻唱过的人，三里屯后海去过不少夜场。三里屯玩儿得大，那边出名一些的Funky，Destination，没进去过也见过。他觉得吧，乱不乱这事儿和是不是同|性|恋关系没那么大，那一溜儿正常向酒吧夜里三点门口男男女女的乱象可比同|志酒吧壮观。他只歧视滥|交，不然也不会当时不碰大乔，至于同|性|恋，只要曹晓杰没看上他，他也不愿意失去一个朋友。
“当然不会。”张□□平复一下惊讶，回答道，顺手还和曹晓杰碰了一杯。
谭小飞当然不知道张□□“反正又不喜欢我”的想法，偷偷冲曹晓杰竖了个大拇指。曹晓杰收到他的点赞笑了笑。
这场酒喝到快九点才散，张□□喝的算少的基本还能走稳，谭小飞被两个损友灌得眼睛已经朦胧了。曹晓杰神志清醒，把呼延塞到他车上就开始打电话找代驾。
呼延酒量是真差，喝着喝着就开始唱，从《冰雨》到《解脱》老歌回放了有一个钟头，后来更是唱不动站不起了。曹晓杰的形象被他一衬托高大了不少，除了脸微红没什么事儿，也不知道怎么还把一米九几的呼延拉上了车，要是不闻身上的酒味儿，看他那样子开车都没问题。
挥挥手告别等代驾的两人，张□□扶着走路画龙的谭小飞往家走。
谭小飞又高又重，张□□拉住他都很勉强，最后就一起画龙到家了。
伺候醉鬼张□□还算有经验，扶着谭小飞在床上坐好，他从浴室拿了个盆放在床边以防醉鬼飞要吐，然后擦脸、喂水、脱|衣服一通折腾，谭小飞除了嘟嘟囔囔个不停外还算乖巧，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张嘴就张嘴。
终于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张□□拿着睡觉的T恤要帮谭小飞套上。但不知怎么谭小飞却忽然不配合了，让低头也不低头，只是盯着张□□的脸笑，笑得很傻，但看着挺开心的。
张□□难得看到谭小飞笑得这么开心，真的像一个小他三岁的阳光弟弟，谭小飞嘴里的酒味喷在他脸上，他觉得自己的酒劲儿也有点上来了，索性把衣服放下，扶着谭小飞光裸的手臂，含笑弯腰问他：
“你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谭小飞似乎是想回答，嘟囔的声音大了一些，但还是听不清，张□□看着对方圆润的唇瓣小幅度的开合，干脆把耳朵凑近去听。然后他就睁圆了眼睛，他听到谭小飞说：
“张□□，我喜欢你。”
在张□□还在想这个“喜欢”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谭小飞就用身体解释了。
谭小飞展开双臂圈住他，半闭着眼睛把嘴唇贴了过来。
那算不上是一个吻，谭小飞只是贴着他的嘴唇，没有进一步动作，没一会儿甚至彻底闭上眼，脖子一歪就这么抱着他睡了过去。
张□□用了很久回神儿，他觉得忽然一股酒气冲到他的脑袋顶儿，搞得他意识也不清醒了似的，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让我睡一觉，我的脑容量不够了。
第二天谭小飞很早就醒了，酒快醒的时候会特别口渴，他是被渴醒的，睁开眼看到床头有杯水，一口喝干才觉得嗓子不冒烟了。
床头上放着手机，有一条新消息提醒，是曹晓杰发来的：我把呼延送回酒店了。还有，我说那话也不只是帮你试张□□，那是真的。
谭小飞读完短信风中凌乱，心里真是羊驼运动会的感觉。所以这才是晓杰一直没女朋友的原因？！谭小飞后知后觉地想。
正在震惊，谭小飞忽然听到身后有语气急切的梦呓，张□□又做噩梦了。
“□□，醒醒！波儿，醒醒！”谭小飞边推边叫，看张□□终于睁开了眼，才放心地下床去倒了杯水。
拿着水回到床上，小飞却发现张□□用一种比刚才做噩梦时还复杂的表情看着他，咬着唇蹙着眉，似乎有点疑惑又有点生气。
谭小飞拼命回忆着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可是自己昨晚手脚都喝软了，不可能还有能力招惹人啊，而且屋子里看起来好好的也不像撒过酒疯的样子。
当然，张□□的下一句话就让谭小飞恨不得其实自己昨晚是撒泼打滚撒酒疯了。
张□□问他：“你昨晚说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谭小飞脸都白了，他想过很多告白的美好桥段，有霸气的有逗比的有甜蜜的，万万没想到会是酒后失言。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说：
“就是字面意思，爱你，想和你在……”
还没等小飞说完，张□□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都大了，语气里的愤怒更明显了，他冲着谭小飞嚷嚷道：
“卧槽，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想着睡|我？！”
这下谭小飞彻底当机了，我未来男票这到底是什么生气理由啊，难道我一定要喜欢对我不好的人吗，那我不成了抖 m了吗，谁能解答这个问题，在床等，挺急的。
接下来的一个周，张□□都在迷之生气，对谭小飞也爱答不理了，谭小飞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彻底沦为被统|治阶级，给他做啥饭他都说好吃，每天去酒吧认真帮忙，晚上睡觉想帮张老板捂手都要小心翼翼的。
这中间霞姨来了一次，做了顿馒头炒菜给他们吃，还熬了黑米粥，话匣子亲眼看着张□□给三人粥碗里加糖的时候把盐当成糖给谭小飞倒进去了。
她连忙提醒张□□：“哎，加错了，白糖在这儿呢。”
张□□笑眯眯回答她：“霞姨你不知道，他们南方人和咱们习惯不一样。”
谭小飞只能硬着头皮喝口粥，说：“对，我们喝咸米粥。”
可这黑米红枣粥还有人喝咸的？不串味儿吗？话匣子还是很疑惑，但也没再问。
这一周，谭小飞白天被张□□惹得搓火脸色不好，晚上谭小飞又看着张老板不安的睡颜心疼心痒，但就算是这冰火煎熬的滋味谭小飞还是不愿离去。等到又一个周末，谭小飞已经觉得自己有点作抖 m的潜质了。
问题总得解决，在一个月黑风高的雪夜，再次和张老板搭话失败的谭小飞把电话打给了他的狗头军师曹晓杰，两人约在后海一家静吧商量对策。
曹晓杰很快就开着车来了，还带来了呼延宝宝的女朋友。姑娘叫姚贝，高跟靴高马尾，个头儿也和曹晓杰差不多高了，总的来说，气势逼人。呼延本来也要来，临时有事就让姚贝自己来了，在谭小飞叫了声嫂子后姚贝也加入了狗头军师团，保证要帮他拿下弟妹。
曹晓杰的分析是，从谭小飞还没被赶出来可以看出张□□对他也是有意思的，现在生气可能是觉得飞哥有背叛兄弟情之嫌（本来心里揣的也不是兄弟情），主要还是飞哥表白太早了，嫂子还没心理准备，受到冲击过大。
谭小飞觉得曹晓杰说的对，但他需要的是解决办法不是马后炮分析啊。
姚贝慢条斯理说道：“说白了不就是他没发现自己也想睡|你吗？一个个装什么斯文，我跟你说，你不能光温暖他，还得勾引他。你得让他脸红心跳啊。”姚贝说着话从自己包里摸出一盒by套一管润hua油就放在了谭小飞面前，“这是嫂子给你的见面礼，把握时机就一个字：干！”
谭小飞被姚贝震懵了，很少有姑娘把话说得这么直。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似乎就是这个道理啊！
茅塞顿开的谭小飞站起就走，在酒吧门口还给了姚贝一个大大的拥抱，扭头准备回去勾|搭张□□。
但他转头没走两步，就看到张□□在通着酒吧街的小胡同口站着，手里拿了条长长的围巾，身上落了一层薄雪，面庞被路灯遮掩了本来的颜色。
张□□低头把手里展开的围巾重新折好捏住，然后才抬起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了谭小飞一眼，张□□的眼睛亮，会说话，它们现在好像在说：果然如此，那失望里没有指责只有疲惫。然后他转身离去。
谭小飞被那一眼看的福至心灵，忽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他刚刚抱了姚贝，而姚贝这种英姿飒爽的类型，另一个人也符合——大乔。或者说，原来的他最喜欢的姑娘，就是这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