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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欧阳岩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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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岩进了茶水间,谭云深着实松了口气,此刻,她恨不得往头上帮一个带子,上面写两个字,奋斗。
好叫欧阳岩看见她有多努力,以后,没事少给她小鞋穿。
对于一个开始是学音乐,后来学设计的人来说,报告这种事情,始终都是一项很困难的事情。
谭云深翻着资料叹了口气,下一秒,桌上突然多了一杯咖啡吓了她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朝着身后看去,“总经理~”谭云深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瞄了眼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欧阳岩,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桌上的速溶咖啡。
当下,谭云深内心一阵翻涌,这太阳打西边出来?
事实上,太阳已经下山了,自然不会从西边再出来,这是自然定律。
但是,就算是一杯速溶咖啡,那也足够叫她受宠若惊。
“真是谢谢总经理了,总经理真是体恤下属啊~”这个啊字带着赞叹的语气,扬长,加重,那就像在念诗歌一样气亢绵长。
话才落,大门口处,一个外卖小哥拎着几个一次性饭盒走了进来,问道,“是两位叫的上坡味的外卖吗?”
没等谭云深摇头,就见欧阳岩走了过去,掏钱,和外卖小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拎着外卖看了一眼谭云深便进了茶水间。
这一眼,饱含深意,叫谭云深纠结半死。
这一眼,是邀请她一起吃的意思呢?还是让她继续赶紧认真工作?
说实话,谭云深她是真饿啊~
但是,她就算饿死,也没有胆量在欧阳岩身上自作多情。
所以,她斟酌了片刻,乖乖的坐回凳子上,一手捧着欧阳岩给冲的咖啡 ,一手揉着肚子心里一顿唉声叹气,免费咖啡这么大方,要钱的外卖却不舍得多叫她一份。
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谭云深摸出手机给单溪梦发了个信息:蛋蛋,我饿......资本家,都是希特勒转世。
单溪梦很快的就回了一个消息:饿傻了?给你叫一份外卖?
一句短信,直接将谭云深感动的热泪盈眶,果然是不负众望的党组织啊!要知道,这个城市,她还是一个新人,没有地图和导航,她出了公司不到三百米就要迷路。
谭云深一个激动,连忙拨出单溪梦的手机,这手机才嘟的响了一声,身后,冷不丁的多了一个人。
“怎么?谭设计师准备争分夺秒赶报告,连吃饭的时间都挤出来?还是说,我定的外卖不和谭设计师这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海龟人士胃口?”
即使知道电话已经接通了,但是,谭云深还是立刻将单溪梦一声喂掐断了。
回过头看向欧阳岩,眨眨眼睛,假装没听懂欧阳岩嘴里的海龟的讽刺语气,笑道,“那谢谢总经理了~我来之前,老师就和我说总经理是一个仁慈的上司~果不其然,总经理又给下属泡咖啡,又是定外卖的,真是太感谢了~”
谭云深发誓,这句话她是情真意切,真的是一点讽刺的意思都没有,但是,欧阳岩偏要听出些什么来的话,她也很无辜好吗?
摸摸鼻尖,谭云深默默的跟着欧阳岩进了茶水间,默默的发了条信息给单溪梦,希特勒有时候也信奉佛祖,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单溪梦言辞依旧犀利,几秒后,回了一个字加一串省略号,滚......
欧阳岩很高,谭云深握着手机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先行走进门,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那一瞬间,他像个发光点一样。
不管欧阳岩性格在谭云深看来有多不讨喜,但是,不得不承认,欧阳岩是一个耐看的帅哥。
比寸头稍微长那么些些的头发,看上去让他整张脸越发的清爽,发丝上,没有让人讨厌的几乎单根成团的发膜,也没有太过浓厚的香水味,他的身上,更多的是一股淡淡的烟味。
谭云深去记一个人,并不会刻意的去看一个人的五官,如同,欧阳岩给她印象最深刻的,并非是多俊俏的外表,而是他周身低压到爆表的气息,还有让一身让他看上去更加沉稳和冷漠的黑色西装。
谭云深虽然饿的就差没有肚子咕咕的叫,但是,一跟着进了茶水间,在欧阳岩的对面位置坐下后,又着实伤心伤肺了一阵子。
这换谁,面对这样一个欧阳岩,那也吃不香,吃了,也要消化不良。
谭云深有点后悔刚才没和欧阳岩说不饿或者减肥,更懊悔因为肚子饿就这样傻傻的被牵着鼻子走进来。
“筷子在袋子里,自己拿。”欧阳岩手一伸,将一盒米饭递给谭云深。
欧阳岩只是将饭盒放在了谭云深的面前而非手上就收回了手,虽然,他一直没有回过头去看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谭云深,但是,却知道,对面这个女人,一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上坡是一家川菜馆,娜娜问欧阳岩晚上需要替他定哪一家外卖的时候,欧阳岩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一个声音,云深喜欢吃川菜,可是,她又吃不了太辣,每次吃完都会吸着鼻子红着眼睛不停的拿着手扇风,还会像只狗一样吐着舌头。
说这句话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定是带着笑,所以听上去,似乎让人觉得,他很幸福。
欧阳岩下意识的就回答娜娜,找一家川菜,别太辣,双人份。
等娜娜应声关门出去后,欧阳岩才猛然发觉,他似乎做了一些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抬眸,谭云深打开装着菜的盒子,那表情,如他所想,立刻眯起了眼睛像只看见鱼的猫一般笑得很是开心。
谭云深的筷子都已经伸向了一块腊肉,却半路硬生生的扭转到了青菜去,然后,木着张脸,夹了点青菜默默的低头吃了起来。
她的表情变化的太快,以至于欧阳岩一时间有点不明所以。
半响,欧阳岩突然说了一句,“女人,果然都是善变的。”
话毕,便沉着张脸,一餐饭,再也没有多一句话,连眼神都未再多一个。
只是,那一句在谭云深听来有些莫名其妙的怒言,来匆匆,去匆匆,令她一头雾水。
但是,谭云深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想法去追问,因为,说完那句话以后的欧阳岩,又是一副全世界人民都欠他两块五毛钱没还的表情。
有时候,谭云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遗失了某一段记忆,而这段记忆,则是关于她如何得罪欧阳岩的。
扒了两口饭,谭云深为了避免自己对着欧阳岩那张债主的脸消化不良,搁下手里还剩下大半盒的饭盒道了句我饱了总经理您慢吃,然后飞速的就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尝试过肚子饿的人都知道,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这吃两口,还倒不如一口都不吃,这尝到了,然后又给放下了,真的很痛苦。
谭云深摸着自己的几乎快要凹进去的肚皮,无声的叹了口气,意图让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谭云深自然是不知道欧阳岩什么时候从茶水间出来的,也看不见欧阳岩那黑的煤炭似得脸色。
进入工作的她,毫无旁骛的投入手里头的工作,就连单溪梦给她发信息都没有看见,一直到,结束了工作,将报告打印出来以后,她这低头看了眼右手腕上的手表才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起身绕道打印机那边去,谭云深拿起报告又检查了一遍,确认连错字都没有以后这才收拾了下位置,然后往总经理办公室去。
只是,脚步最后只停在了办公室的门口处,因为,透过没有拉上的窗帘,谭云深站在门外一眼就看见,里面是光着灯,并没有人在。
欧阳岩已经下班了?
谭云深捏着手里的报告拧眉,她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是她刚才太投入所以没有听见,可是......
谭云深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就算她工作投入没听见,他停几秒和她说一句会怎样?早知道他早走了,她也跟着溜!谁还傻傻的装出认真工作的样子,领导都不在,装给谁看呢!
将报告折叠了下丢进了包里,谭云深拿出手机直接往电梯的方向走,拨通了单溪梦的电话,得了准以后,出了公司,直接开车往单溪梦家的方向去。
四十五分钟以后,谭云深按响了单溪梦家的门铃,单溪梦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给她开了门,然后靠在门口的方向,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盯着谭云深。
“闪开!”谭云深弯下腰,换了拖鞋,“一开门就闻见香味了!单溪梦,杜锡蒙,大夏天的大晚上在家里煮火锅吃,你们这是该多凶残!”
“凶残?既然如此凶残刚才又是谁在电话里听见我现在准备煮火锅吃就猴急猴急的跑来了?是谁?”单溪梦抱胸,腿一伸横在了谭云深的面前挡住了谭云深的路好不嚣张。
“是我~”谭云深抬起手晃了晃,“全世界我最凶残,蛋蛋,快放我进去~”
杜锡蒙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都是才洗干净的菜,对着门口的两个女人表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说你猴急一点都不冤枉你,急什么!还有一个人没来呢!”单溪梦让开了路关上门。
“还有谁?”谭云深一愣,“还以为是你们小两口自己搞小情趣呢,原来是办夏日夜晚火锅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