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楼诚】伪装者之清明世家》北方有妖气

5、第五章 明长官办公

　　2月的最后一天，杜维禹一大早就接到了明长官办公室打来的电话，明楼要见他。
　　“一大早就不让老子消停”明楼见他，当然不会只是找他喝茶，昨天杜月芝那么一闹，明楼对他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想法？杜维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将日益艰难，无法从杜家或者是新政府两方得到任何实质上的助益。
　　等杜维禹到了明楼办公室门口，才发现候在门口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他的好搭档，76号行动处处长李敬升。
　　“李处长，您好”
　　“杜处长，别来无恙啊！”
　　李敬升和杜维禹两个人都郑重的换上了新政府的制服，杜维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站在李敬升身边气势上硬是生生高出了一大截。
　　明楼的秘书抱着2月的关税账本走出办公室，李敬升一看，顿时眼前一亮，正是秘书处出了名的冷美人杨茜。
　　“杨秘书”李敬升满脸堆笑的打招呼，杨茜回过头来，却是看向了杜维禹。
　　李敬升抬头看了一眼杜维禹的头顶，悄悄的垫了垫脚尖，又笑着道“杨秘书辛苦了”
　　“李处长辛苦”她冷淡的回了一句，急匆匆的走了。
　　“真漂亮啊，渍，不错”
　　杜维禹憋着笑，鄙夷的看了眼李敬升垫起的脚尖，是挺辛苦。

　　等了十五分钟，明诚终于请他们二人进了办公室。
　　“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明楼说完了这句话就没了下文，办公室里的四个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明楼是个把控人心的高手，他可以用最佳的耐心引诱他的敌人，用最甜蜜的情话和最无害的爱抚，让他的敌人疏于防范，从而掉入他制造的陷阱里。无声无息。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李敬升“明长官，属下们办事不利，请明长官责罚！”
　　明楼摘下了眼镜，锐利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李敬升的眼睛，“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李敬升和杜维禹面面相觑，暗道是不是明楼太闲了才开这种玩笑。谁敢选？
　　明楼自顾自说道“看样子你们不敢选择，那好，我帮你们选”他看了看两名属下的表情，犹豫道“我猜你们想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日本特高课的土肥原贤二君打算派自己的高徒接手76号”
　　南田洋子和藤田芳政相继死去后，日本方面便没有再派出负责人，时隔一年之后再次传出消息，难道局势有变？李敬升吞了一口口水，等着明楼的下文。
　　“好消息就是，因为战事胶着，她到来的时间被推到了年底”
　　“这意味着什么呢？”明楼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一起，“意味着你们还有10个月的时间做出些成绩”
　　“76号是新政府最重要的情报机构，我希望下次再来我办公室的时候，你们可以带来些好消息”
　　“明长官请放心，我们已经有了上海地下党和重庆方面确切的信息来源，不日就可以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杜维禹信心满满道。
　　明楼露出了他的标准式微笑“那，我等着喝两位的庆功酒了”

　　“你是疯了是不是？上海地下党和重庆哪里有那么好对付？我们哪来的确切情报？”新政府办公厅外，李敬升正焦躁的踱来踱去。
　　杜维禹残忍的笑了笑，“我已经厌恶了装腔作势，无论是上海地下党还是重庆，只要捉住了就可以吧？无论手段如何”
　　这笑容骇人，饶是李敬升也看得心头一惊，这个孩子，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蜕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别那样看着我，这才是76号情报处处长该有的样子不是么？”

　　明楼正站在他办公室的窗前，借着窗帘的缝隙，他可以清楚的看见楼下所有的人，包括76号的两名处长。
　　“这个孩子，可惜了”
　　阿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平静道“不是早就预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么？他是杜月笙的儿子，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
　　“阿诚，你见过真正的疯子么？”明楼放下了窗帘的一角，微笑着问他。
　　“为了所谓的信仰出生入死，干尽一切丧尽天良的事，为世人唾骂，为家人不耻，死后也要被人戳脊梁骨”
　　明楼累了，他语气没了平日里的沉稳有力，很轻很轻，仿佛花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就算是这样，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信仰是一个骗局，这就是真正的疯子”
　　阿诚沉默的把明楼抱入了怀中，这样就能缓解彼此承受的撕心裂肺的痛。
　　“王天风是，杜维禹是，我也是”
　　明楼收紧了揽在阿诚腰上的手，他的脖子上有冰凉的水渍，阿诚哭了。
　　“你在为我哭么？”
　　要是有一天他明楼走到了最后一程，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哭一次…

　　青山何处埋忠骨，五丈坟上草青青…

　　傍晚时分，原本晴朗的天下起了蒙蒙细雨，阿诚撑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正准备出门。
　　“阿诚哥，你等等”是阿香，她从厨房小跑到了门口。
　　“阿香你有事么？”
　　阿香绞了绞身上的围裙，低下头有些害羞的问“阿诚哥，你这是要开车出去吧？会不会经过秦阿婶家门口啊？”
　　秦阿婶是阿香的远房表亲，就住在明公馆不远的街上，阿诚开车常常会经过她家门口。
　　“会啊，有事么？”
　　阿香开心的抬起了头，双眼亮晶晶的，她恳求道“阿诚哥，四哥从老家打了电话来，说是托秦阿婶给我带了东西，你能不能帮我取回来啊？”
　　“小丫头片子”阿诚坏笑着指了指她的鼻子“还知道害羞啊！行，我帮你取回来”
　　“谢谢阿诚哥”阿香捂住了羞红的双颊，转身就朝厨房跑去了。

　　阿诚动作很快，不仅取回了阿香的东西，还买回了两包蜜饯。一包给了阿香，她欢天喜地的收下了，连晚饭都做的比平时更可口。
　　另外一包，他拿去了明楼的书房。
　　“大哥，给”
　　明楼看着他手上的蜜饯，哭笑不得“阿香会很喜欢的”
　　“我已经送了一份给阿香了”
　　“为什么买蜜饯给我呢？”
　　阿诚的表情有些别扭，“你都忘了”他难得表现出情绪，那牛皮纸包着的蜜饯就这样被留在了明楼的办公桌上，阿诚转身就走了。
　　明楼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事惹阿诚生气，最终无辜的摊了摊手，他拿起了桌上五颜六色的蜜饯，想了想，放了一颗到嘴里，甜的。

　　入夜，雨渐渐深沉，伴着雷声，扰得人难以入眠。明楼头疼病又犯了，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大哥，吃完药再睡吧”是阿诚
　　服侍明楼吃完药，阿诚安静的坐在他的床边，两只脚轻轻晃动着。
　　“冷不冷？”明楼问
　　“冷”阿诚笑着点了点头
　　明楼侧过头去偷笑，掀起了被子的一侧，“仅此一次”
　　兄弟俩就像少年时一样，并排着躺在一起，外面是轰鸣的雷雨，室内却温暖而宁静。
　　阿诚闭上了眼睛，等明楼的呼吸变得绵长，等他睡着了，才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刚到家那会儿，我每次不高兴，你都会买蜜饯给我，第一次吃到它，真觉得那是世上最好的东西”
　　“后来我买了很多次，味道都不对，想来觉得好吃也只是因为是你买给我的而已”
　　“阿香的未婚夫有信了，她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吧！大姐不在了，得我们给她准备嫁妆”
　　“以后，是不是就只剩我和你了”
　　“我和你也好，两个人也不会寂寞了”
　　“这样的好日子，还有多久？”
　　我不知道…

　　工作的第二天，杨一终于迎来了他秘书生涯中的第一个任务。
　　“接着”明诚把一个做工精细的密码箱交给了杨一，嘱咐道“这是明长官的箱子，本来应该是我走这一趟，但我临时有事，错不开身，你帮我送回明公馆”
　　“哦”杨一抱着箱子就想往外走。
　　“诶诶，杨秘书”明诚忙叫住了他，“你记得，明公馆门口会有个年轻的女孩接应你，她叫阿香，你把箱子给她就好了”
　　“还有这个”明诚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杨一“开我的车去，5点之前开回来，你应该会开车吧？”
　　杨一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明诚。
　　“还有什么事？”
　　杨一此刻的表情非常诚恳“明秘书长，明公馆在哪儿啊？”
　　“你！”

　　箱子就被放置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杨一一伸手就能够得到，他不停地安抚自己，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关系，不要贸然行事，但好奇心却不受杨一支配地先行动了。
　　他很想知道这个箱子里装了些什么？就像他好奇那个重重迷雾中的明长官，还有明诚，杨一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猜到了答案，但他需要证据，箱子里面的东西就是证据。

　　这是德国军用的密码箱，内部的四个隔层里分别藏有纯氧和油脂，一旦箱子被人从外部破坏，产生的爆炸足以使得箱毁人亡。
　　杨一并不知道里面的窍门，他很老实的打算用密码开箱，他将耳朵贴上了箱子的密码盘，开始慢慢转动起来，密码的凹槽严丝合缝，他能听到细微的零件碰撞到一起的声音，杨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嗑哒一声“到了”。
　　这是他的天赋，承至他的爷爷，马帮杨天豹，蜀地多山，运输非常不方便，最常用的交通运输工具就是马，马帮是杨天豹一手创建起来的，靠的就是他耳听八方的绝活，他只要把耳朵贴近地下就能听见一公里以内马匹的脚步声甚至是听清楚马匹的数量。
　　杨天豹没读过书，但他敬重有学问的人，杨一他爹就是个读书人，还是个认死理的书呆子，杨天豹一方面觉得出了个学问人祖上有光，一方面又惋惜，自己这一手绝活儿后继无人。
　　谁知道楠瑾为杨家生下了杨一，杨一周岁生日抓阄，抓住了个百岁猪（在陶瓷猪肚子里放一百个铜钱，寓意孩子长命百岁），杨一捉住摇了摇，抱在怀里就啃，啃得猪肚子上全是口水，楠瑾要把百岁猪拿开，杨一就拍着猪肚子乐颠颠的跟他娘说“娘娘，一百个”
　　这可乐坏了杨天豹“好小子，老子的绝活儿原来是生在你这儿了，好好好”他高兴极了，一连说了许多个好字。到后来杨一大点了，杨天豹就经常带着他去‘听’，直到他去世。
　　那之后的生活又是另外一番样子了。

　　总的来说，杨一是没有坏心的，他拿到这个箱子是偶然，就像是明台在飞机上碰巧救了王天风，但是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偶然。
　　箱子里只有一张纸条“3月2日，于中山东一路12号秘密截杀青帮军火走私贩仇威”
　　“完蛋了”杨一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已经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可怕的是杨一并不知道设置这个陷阱的人是谁，是明楼？或者明诚？76号？或者日本人？他在车上忐忑不安，身体都轻微的抖动了起来。
　　这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消息，它的可疑之处在于，一切都太合情合理，你无法从它上面解读到主人的身份信息，他想做什么？做这件事有什么好处？
　　杨一再次回想起阿诚轻描淡写的微笑，不寒而栗。他握紧了拳头，又挫败的放下，然后再次握紧。
　　“不，我还有机会”杨一死死的盯着箱子，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毅然决然的下了车，明公馆的门口，有个清秀的女孩等着他的到来。

　　返回办公厅的路上，杨一一直在不断的设想回去之后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情况，他现在没了出门时轻松的心情，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不再见到明诚。
　　“杨秘书，辛苦了”
　　“不辛苦，为明长官办事，是秘书的本分”
　　他应该没有看出自己的破绽吧，杨一心虚的想，“没其他的吩咐的话，我先去做事了”
　　明诚果然点头“去吧”
　　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杨一有种哭出来的冲动，今天真是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