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情殇之如蘭正传》槿苒

46、胡语破天机（上） 天空泛

　　天空泛白，新的一天已经悄悄地开始，但对于如兰来说今天和昨天似乎有很大的区别。
　　早晨夏花和冬草一言不发地伺候如兰洗漱，帮如兰摆好早膳，她们俩却现在一旁迟迟不肯出去。
　　如兰看到她们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昨天晚上跟你们说的事情考虑地怎么样？如果考虑好了就尽快告诉我，这样对你们也好些。”
　　冬草先站出来说：“奴婢原先最盼望的就是出宫，可是一场洪水和一场雪灾之后奴婢听同乡说奴婢村里的几户人家都逃难去了南边，期间或死或伤，杳无音讯。现在娘娘是奴婢唯一的亲人了，奴婢怎么忍心离开，离开了又能去哪。”
　　如兰听到冬草的遭遇，更加相信珞亲王昨晚所说的都是真的。如兰点点头说“你若留下来，我必定不会亏待你。夏花，你呢？”
　　夏花有些踌躇地说“奴婢是想出宫，回到家乡嫁个好人，粗茶淡饭过一辈子的。奴婢在宫里呆了这么久，也有些积蓄。只是不知道奴婢的家人现在怎样了。”
　　如兰若有所思地看着夏花，过了一会才说“你家乡在何地？我让家里人帮忙打听一下你家的情况。”
　　夏花感动地点点头。
　　之后去皇后宫里请安，如兰暂且没提放宫女出宫的事。琼淑妃比如兰早一些到凤仪宫。她一看到如兰进来遍跑过去牵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好不亲热。
　　德妃进殿时恰好看到这一幕，讽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些都被皇后看在眼里，皇后心里盘算着这琼淑妃看起来机灵，实则没什么心机，虽说地位颇高，但根本不足为虑。
　　想到这里，皇后看琼淑妃的眼神更加温和了。
　　众人刚刚坐定，皇后就问琼淑妃:“你在宫里可还习惯？”
　　琼淑妃兴高采烈地点头说:“这里比我们北宁国的王宫强多了，不仅美丽华贵，而且处处精致，宫女们对我也很照顾的。”她顿了顿，羞涩地笑着继续小声说:“还有皇上待我也是很好的。”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声“真是不害臊！”
　　琼淑妃立刻唇齿相讥“伺候皇上乃是我们的本分，为何要害臊？”
　　经她这样一说，那个人哑口无言。
　　不过琼淑妃似乎根本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也不管如兰投来的制止的目光，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某些人对我这个异域之人颇有微词，可是你们中原人不是尝尝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我竟然嫁入皇家，又得到皇后娘娘的认可，与你们姐妹相称，你们就不应该排挤我！”
　　大家被她这样直白的话弄得啼笑皆非。
　　琼淑妃看没人搭理她，就转头问如兰“兰贵嫔，你觉得我说的对吗？你推荐我看的那些书我都一一看过了，很受启发呢。”
　　如兰宽和地笑着说“嫔妾觉得淑妃娘娘说的有道理，后宫之中应该以和为贵。”
　　皇后点点头说“你们说的都对，只有姐妹们同心同德，皇上才没有后顾之忧啊。”
　　嫔妃们纷纷点头称是。
　　只有德妃在众人附和完皇后的话之后幽幽地开口说“只怕有些人是口是心非呢。”
　　刚才接过话的人都急急地闭嘴，但心里都有所不服。
　　不过没有人纠结于德妃的这句话，因为今天是初一，给太后请安的日子。
　　太后已经几个月不召见外人了，皇上去慈宁宫的次数愈加频繁，但也很难见到太后。皇后依旧带领嫔妃去慈宁宫，通常是在宫外等待一下就被孙嬷嬷打发走了。
　　这次似乎也不例外。众到慈宁宫之后皇后客气地询问孙嬷嬷太后的情况，孙嬷嬷还是那句“有太医照料着，皇后娘娘就不必挂心了。”
　　然后皇后请孙嬷嬷去通传一声，等到孙嬷嬷进殿其他的嫔妃就开始三五成群地闲话。
　　琼淑妃现在如兰旁边，小声询问“你可知太后是何许人也？我入宫之后还没有见过她呢。”
　　如兰低声告诉她“太后是皇上的母亲，先帝的皇后。她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只是最近身体每况愈下，所以不轻易见人，等她身体好了自然会见你的，你不必担心。”
　　琼淑妃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正在这时候，孙嬷嬷出来了，朝皇后一福说“太后娘娘请诸位进慈宁宫一叙。”
　　大家脸上的诧异根本无法掩饰，孙嬷嬷和寻常一样在前面带路，皇后定了定心神跟在后面。
　　如兰已经数月没有踏入慈宁宫，不过慈宁宫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的主人显然是大不如前。
　　太后斜靠在贵妃榻上，皇上做在他的旁边。
　　见到嫔妃们进来，皇上和颜悦色地说“难得今天母后精神好点，也想见见你们。”
　　大家给皇上和太后请安之后一一入座。
　　如兰抬头瞟了一眼太后，她脸上满是皱纹，几乎不施粉黛，面色也蜡黄，若不是她此时正襟危坐在慈宁宫中，如兰真的认不出来眼前这个憔悴的老人是曾经在后宫之中一手遮天的太后。
　　太后似乎心不在焉，听到皇上的话只是敷衍地对众人笑了笑。
　　如兰看她眼神涣散，也不知到她此时在盘算什么。
　　皇上感觉有些尴尬，于是对琼淑妃说“淑妃，你是第一次见太后吧。”
　　琼淑妃露出乖巧的微笑说“正是呢”
　　说完她又起身向太后行了大礼。不过太后的眼睛一直直视地前方，似乎根本看不见琼淑妃，也听不见她请安的声音。
　　琼淑妃无所适从，委屈地望向皇上。皇上笑着对她说“你的孝心母后定然能领会到。”
　　琼淑妃这才眉开眼笑地起身。
　　就在众人各自吃茶时突然听到一声孙嬷嬷的惊呼“太后娘娘！”
　　大家闻声抬起头，之间太后娘娘突然面露惊恐，直直向后倒去。
　　孙嬷嬷想扶住她，可是孙嬷嬷比太后还略大几岁，此时也没有力气，皇上和皇后一同上前帮忙，才勉强扶住太后。
　　太后被皇上和皇后从两边架住，但双脚一直在乱蹬，似乎面前正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靠近。
　　太后又挣扎了一会，突然大喊“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有意害你的！”
　　她挣扎半天也无果，又对旁边地皇上和皇后喊道“你们竟然跟那个贱婢一伙，你们放开我，我什么也没做，放开我！”
　　皇上高声喊着宣太医，皇后挥退了一众带着焦急忧虑的神色看热闹的嫔妃。
　　整个慈宁宫陷入一片混乱。

作者有话说

我个人很喜欢琼淑妃这种性格的人，真是聪明而不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