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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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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鞋怎么卖?”一个女孩拿着一双高仿运动鞋问正蹲在里面整理东西的丁华宁。
丁华宁转过身,抬起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一百八,你要是想要可以给你便宜点。”
女孩摆弄着手里的运动鞋说:“你卖的也太贵了,便宜点。”
丁华宁看好不容易有生意上门,扔下手里的工作,走到女孩身边说:“先别着急说价钱,你看看我家的鞋质量怎么样,不是我自夸,就我卖的这些鞋市场里找不出第二家。”丁华宁热情的说。
买鞋的女孩一看也是经常逛商场的人,不怎么吃丁华宁这一套,把鞋还给丁华宁说:“你就痛快点说到底多少钱吧。”
丁华宁思量一会说:“看你这么漂亮就便宜卖给你了,一百五怎么样?”
女孩听了价钱,连忙摆手说:“算了吧,一百五还叫便宜。”
丁华宁说:“我这可是正品的运动鞋,别的地方可见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女孩撇撇嘴说:“刚来我从那边走过来,一路看到好几家都在卖同样的鞋,再说谁不知道这里面卖的不是仿货就是假货。”
丁华宁看没蒙住女孩,改口说:“就算是仿货也有高低之分是吧,我这绝对比其他摊铺要好的多。”
女孩逛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就问丁华宁:“那你给我便宜点。”
丁华宁为难的说:“一百五是最低价,要不是看你是个美女我绝对不会这么便宜卖,要知道这款鞋我卖给别人最少也是一百八。”
“太贵了,我还是买别人的去吧。”女孩说着就要走,丁华宁从摊铺里跳出来拦住女孩说:“先别走啊,咱们慢慢说说。”
女孩气定神闲的说:“有什么好说的,你又不给便宜。”
“我这鞋绝对跟别人的不一样。”丁华宁说。女孩看丁华宁还是不肯便宜,说道:“行了,行了,我不买了。”说着,拎着包迈着碎步绕开丁华宁要走。
“别走,回来。”丁华宁朝女孩招手说,“你给多少钱,我看合适就卖了。”
女孩看丁华宁松口了,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丁华宁看后惊呼:“八十?美女你也太狠了,你是真想让我赔钱是吧。”
“不愿意卖算了。”女孩又要走,丁华宁拽住女孩说:“好,就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今天我赔钱卖给你一双。”丁华宁招呼女孩重新回到自己的摊铺,边给女孩找袋子边说:“我这鞋你买了绝对不亏,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这么便宜就卖给你了,否则以后生意都没法做。”女孩还以为自己得了便宜,笑盈盈的说:“知道。”
丁华宁把装好的鞋递给女孩,从女孩手里接过钱之后说:“以后常来。”等女孩一走,丁华宁的脸就拉了下来。他不太高并不是因为赔钱,而是因为赚的少。丁华宁在心里暗骂那女孩抠门,看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没想到买双鞋都得砍半天价。
丁华宁把那八十块钱在手里数了好几次,恨不得能数出几十万,最后自己也觉得不可能悻悻的塞进了腰包里。他转念安慰自己,虽然赚的少点,好歹今天算是开张了,搞不好待会又会又顾客上门。丁华宁站在摊铺钱招呼了一会顾客,看没人要买鞋,转身继续整理卖不出去的运动鞋。
丁华宁这几年过的也委实不顺,自从他跟郭洁的事被王子豪揭穿之后,接连不断的遇到许多坏事。先是家里有人去世,接着父母又闹离婚。父母离异之后,丁华宁跟他妈生活在一起,他妈没什么收入来源,退休之后就指望着那点退休金度日。他自己凭着那点小手段总算是在学校里混到毕业拿到了毕业证,拿到毕业证他倒是工作了一段时间,不过因为个人信誉有问题就被公司给辞退了。
丁华宁曾奢望他的那些女朋友能轮番养活他,毕竟之前这种事他是干过的。可惜的是他的那些女朋友不但没有像一年那样经常给他钱花,反倒接二连三的跟你断绝了关系。等到女朋友们都离开了,丁华宁才幡然醒悟,现在他可不是学生了,那些女朋友们对他也失去了新鲜感,他要想生活就得自谋生路。后来,丁华宁借钱租了个摊位,卖起了高仿运动鞋。
卖运动鞋算是丁华宁的老本行,上学的时候他就给王子豪他们买过,那时候他虽然有点门路,但没想到自己会干这一行。卖鞋不是丁华宁心中所愿,可他又想不出自己能干点什么,他除了一张嘴还算灵巧,根本就没有别的技能。
丁华宁往鞋架上摆着鞋在心里想,最近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特别是社会上的人可比王子豪他们难骗多了。他这个摊子最近都没什么生意,眼看快要支撑不下去了,想起借别人的人还有很多没换上他不禁唉声叹气。
丁华宁有点后悔当初自己做生意,现在每个人都想自己当老板,搞得老板比员工还多。他们这一行也是,看看市场这条路上有多少卖运动鞋的,又有几个是来买鞋的。其实丁华宁早就想把铺子关了,可是现在铺子里还有一堆鞋没卖出去,要是现在不干就等于是把自己的老本都赔进去。
又在市场里空坐了一天,到了晚上丁华宁关了自己的铺子,从市场里走了出来。丁华宁从兜里摸出一包被挤得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站在路边抽了一会想着自己是回家还是去赴约会。女朋友的流失对丁华宁来说像是丢失了资产一般,所以他总是不停的找新的女朋友。随着社会生活节奏加快,科学技术的发展,认识女孩的方式也变多了,丁华宁前两天闲着没事的时候用手机软件认识了一个女孩。
丁华宁也不是谁都聊,他先会套女孩的话,或是旁敲侧击了解女孩的一些情况。如果女孩的条件不错,他就会想办法认识。丁华宁所谓的条件不错包括了很多方面,除了长相,还有物质条件。他已经习惯了有女朋友来养活着,或者一直都认为女朋友的用处理当如此。
说到最近认识的这个女孩,多少让丁华宁有点搞不懂。两人已经通过手机软件聊了好几天了,丁华宁还是搞明白女孩的情况,这让他感觉女孩有种神秘感。神秘感之外当然还会有些危机感,丁华宁这几年虽然没少见过“网友”、“聊友”,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让他完全掌握不透的人。
昨天女孩主动约他今天晚上见面,丁华宁心里是按耐不住的高兴,但又犹豫自己该不该去。丁华宁看离约定时间还早,就想先回家换件衣服。
对于是本地人的丁华宁来说,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能住在家里。可惜自从父母离异,他就不得不跟他妈搬了出来。现在丁华宁跟他妈租住在一个小区里,他回去的时候他妈没在家,估计是出去找人打牌还没回来。丁华宁进了屋里,找了几件看上去比较体面的衣服换上,然后从家里出来走去地铁站。
去的路上丁华宁给自己编了一套话,等他见了女孩就说自己做生意,经常在世界各地跑。这样的谎话他已经编了很多次了,上次他见一个女孩的时候谎称自己是搞外贸的,一年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飞机上,他这样说一来是想让女孩觉得他并不是个游手好闲的人,二来是想万一觉得女孩不符合他的要求,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说自己暂时不在国内。
谎话说的多了,有时候丁华宁自己都会信以为真,有好几次他谎称自己是某公司高管,跟女孩约会完还想打电话找自己的司机送女孩回家,等他掏出手机才意识到自己是坐公交车来哪有司机。尽管谎话总会有漏洞,但丁华宁却沉溺在自己的这种想象中,至少这样能够满足他日益膨胀的虚荣心。
离约定的地点近了,丁华宁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超短裙的女孩正站在那。丁华宁先远远的打量了一会,感觉女孩的长相还算不错,这才走上去跟女孩攀谈。
女孩见丁华宁过来,笑着问:“你是安平吧?”
丁华宁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女孩说的是自己。丁华宁跟女孩约会从来都是很谨慎的,大部分时间都用的是假名,他跟这个女孩聊天的时候声称自己叫安平。除了安平,王子豪和周桐的名字也被丁华宁用过。
“你是张雨晴?”丁华宁问女孩,女孩点了点头,两个人像是接头的人,互道姓名之后总算是对上了号。
“你是走着来的?”女孩朝丁华宁身边看了看问。丁华宁装作懊恼的说:“别提了,前两天司机开我的车撞到了书上,前盖都掀起来了,这会车还在维修。”
张雨晴看丁华宁说的有模有样的也就信了,她问丁华宁:“咱们是随便走走,还是找个地方坐下聊会。”
丁华宁当然希望就这么一路聊到床上,可又不好表现的太直接,就说:“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先随便走走。”
女孩也没发对就说:“那行。”
在路上走着的时候,丁华宁的两眼几乎离不开张雨晴暴露在空气中的两天修长的大腿,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太猴急。丁华宁问张雨晴:“以前聊的时候也没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张雨晴像是早就知道丁华宁会问,微微一笑说:“我在一家公司做前台。”
难怪。丁华宁心里想。
张雨晴问丁华宁:“你之前说你做生意,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丁华宁心想问得好,就等着你问呢。丁华宁把平时从别人那听来的话转变成了自己的话告诉张雨晴说:“现在什么生意做的人最多,无非是电子商务嘛,我就是做那个的。”丁华宁连电子商务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但说起来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样啊,你们工作应该挺轻松的吧。”女孩羡慕的看着丁华宁。丁华宁最受不了女孩对自己露出崇拜的神情,随口吹嘘道:“也不轻松,现在各行各业竞争激烈,我们的压力很大。”
“起码你们的回报是丰厚的,工作起来也有动力,哪像我这种没什么前途的小前台。”张雨晴越说越可怜。
丁华宁安慰张雨晴:“你也别这么消极。”
张雨晴主动挽着丁华宁的胳膊,依偎在丁华宁身上说:“这么有能力以后是不是会照顾一下我。”
“当然,当然。”丁华宁手搂着张雨晴的腰说。正当丁华宁的手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张雨晴却松开丁华宁说:“我累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说话吧。”
丁华宁没有得逞,心中有点恼火,可嘴上却说:“好。”
张雨晴带着丁华宁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豪华饭店,丁华宁看饭店的档次不低,心里有点没底,不过他想大不了待会结账的时候再跟以前一样耍赖说没钱不就行了。张雨晴倒是显得驾轻就熟,好像她平时经常来这种地方。坐下之后,她也不问丁华宁,点了份果盘又要了三瓶红酒。丁华宁看张雨晴点了三瓶酒,心想总算有理由把张雨晴给灌醉。
张雨晴给丁华宁倒了杯红酒,又给自己到了一杯,拿起自己那杯红酒跟丁华宁碰了碰说:“我酒量不好,咱们少喝点。”
丁华宁心中好笑,心想你酒量不好还一下子叫了三瓶红酒,这不明摆着是让我把你灌醉吗?他不动声色抿了一下口,看张雨晴喝光了被子里的红酒,就又给她添上。没过多久一瓶红酒见底了,张雨晴还是很庆幸,丁华宁不得不重新估量张雨晴的酒量。
张雨晴看丁华宁不喝,给丁华宁倒上酒说:“你也喝啊。”丁华宁拿起来喝了一口说:“你也不怕喝醉了?”
张雨晴满脸红晕的盯着丁华宁说:“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丁华宁被张雨晴的话搞得心痒难耐,就像快点喝完,拿起酒杯连喝了好几杯。
第二瓶红酒喝光的时候,张雨晴的眼神似乎有点迷离了,是不是用手触碰丁华宁的胳膊,桌子底下的脚也似有意无意的撩拨着丁华宁的大腿。丁华宁被张雨晴勾起了□□,舔着嘴唇说:“待会咱们去哪?”
张雨晴笑了笑说:“你说去哪就去哪。”
丁华宁看张雨晴喝的也差不多了,招收让服务生过来结账,等服务生过来之后,他刚想说自己没带钱,张雨晴却先说:“我钱包忘带了,你来结账好吗?”丁华宁的话被张雨晴抢着说了,只好问服务员:“多少钱?”
“八千三。”服务员职业性的说。
“什么!”丁华宁听了服务员的话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他忙对服务员说,“你把账单给我看看。”服务员鄙夷的看了丁华宁一眼,把账单递了过去。丁华宁看过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三瓶红酒要两千多一瓶,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得想办法付钱否则他肯定走不了。
丁华宁推了推靠在椅子上张雨晴小声说:“你那一分钱都没有?”张雨晴看上去醉的厉害,听了丁华宁的话只是哼了几声并没有回答。丁华宁急的汗都出来了,以前他跟女孩约会可都是女孩花钱,哪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服务员好心提醒丁华宁:“先生,您要不要打个电话。”
丁华宁听服务员的话像是在威胁他,紧张的掏出钱包说:“你们这边能刷卡吧?”服务员点了点头说:“您跟我到柜台去刷开。”
丁华宁在柜台刷了卡,好不容易存的一点钱全都没了。结完账回来的时候,丁华宁心里发狠的想,钱都花了今天晚上绝对要好好折腾张雨晴一番。
等丁华宁回到座位的时候张雨晴没在那,他四处寻找了一会才看见张雨晴在门口朝他招手,丁华宁跑到门口看到刚才还醉醺醺的张雨晴变得很精神,手里好抱着刚才他们喝剩下的那瓶红酒。丁华宁看张雨晴朝他笑,心里总有种被骗的感觉,他忍耐着没发作想着等待会就再找张雨晴算账。
两个人出了饭店之后,丁华宁直截了当的问张雨晴:“走吧,去我那。”
张雨晴显得很不情愿,她对丁华宁说:“咱们别去你家,我知道一个旅馆,咱们去旅馆吧。”丁华宁意识到张雨晴好像是要找借口离开,可他们在大街上,他又不能为难张雨晴,就问:“你说的旅馆在哪?”张雨晴说了旅馆的地址,又对丁华宁说:“我表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刚好路过这,我坐他的车先过去,待会你到旅馆找我。”还没等丁华宁答应,张雨晴就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越野车。
丁华宁看着越野车开走,就急匆匆的往地铁站走。他边走边想今天晚上的钱不能白花,可是等他赶到张雨晴说的地方时,却发现那地方根本就没有旅馆。丁华宁不死心在路边又等了很长时间,他看张雨晴还没有出现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把刚才跟张雨晴在一起的事反复想了想,明白张雨晴很可能是个酒托,她是故意骗他去喝酒,最可恨的是她喝完了竟然还把剩下的给带走了。不用想张雨晴肯定是那个女孩的假名,她也肯定不是哪个公司的小前台,就算丁华宁有心想找都不一定找得到。
想起被一个女孩给耍了,丁华宁不由得恨得牙痒痒。之前他还想着能从张雨晴身上捞点好处,现在却反被张雨晴骗吃骗喝。丁华宁想起自己好不容攒的那点钱就这么被骗了,气的浑身发抖,他在街上不停的大骂张雨晴。
骂了一阵丁华宁朝才发现自己身处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他心里有点害怕,万一那些人不只是酒托怎么办?丁华宁可不想丢了钱再把自己的命赔进去,只能自认倒霉,顾不上再骂张雨晴匆匆上了一辆公交车回家。
安平正在屋里翻着自己那套网球装备,听见有人敲门,他站起身打开门,王子豪走进来说:“我女朋友又霸占了电脑,我到你这玩会。”
“玩吧。”安平说,“刚好我的电脑也没关。”
王子豪看安平床上放着网球包,问安平:“你要去打网球?”
“明天约了同事一起去。”安平拿出一只牌子试了试,心想拍子应该重新拿去穿线了。
王子豪朝网球包里看了两眼说:“你什么时候买的网球装备?”
“很久之前了。”安平说。
王子豪说:“这一套装备没少花钱吧。”安平摸了摸后脑勺说:“得几千块钱吧。”
王子豪嘴里点了根烟到处找打火机,找到之后点上烟抽了一口,眯着眼说:“要是我才不话这么多钱在这上面,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玩会游戏。”安平把该带的东西都装进包里,提起网球包放到墙角说:“总不能整天都呆在激励或是办公室里,得经常运动。”
安平想起上次王子豪说的事,对王子豪说:“上次你让我帮忙找工作的事,我问了几个朋友,他们还没给我回电话。”
“那事啊。”王子豪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安平搞不懂王子豪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觉得自己没办成不高兴,还是真的就是开玩笑。
安平问:“上次你不是、、、、、、”
王子豪打断安平说:“上次你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王子豪上次因为自己女朋友的事搞得很消沉,但是后来一想又觉得求谁也不能求安平,要是安平真帮他找了份不错的工作,他岂不是会觉得亏欠安平。因此王子豪又改了主意,安平要是再提这事,他就说是开玩笑。
安平试探的说:“你是不是有别的事要做?”
王子豪随手把烟灰磕在地上,转过身对安平说:“我有个朋友在南方那边专门搞二手电子产品,他最近想拉我入伙。”
“二手电子产品?”安平脑中想到的有手机、电脑一类的东西。
王子豪说:“我那个朋友刚开始没多长时间就赚了不少钱,他跟我说二手的东西只要没什么大问题,换个外壳或是刷层漆立马就可以当成新的卖。”
安平有点怀疑的说:“现在大部分人对电子产品都有点了解,这样做的风险是不是有点大?”
王子豪夹着烟低头说:“有几个真正了解的,再说只要东西不出问题别人就无话可说。”
安平看王子豪说的这么肯定,还以为王子豪跟他那个朋友已经说定了,他问王子豪:“那你是准备在这边开店还是去你朋友那?”
“还没想好呢。”王子豪说,“不着急,时间很充足。”
“王子豪!”王子豪的女朋友在对面喊道,王子豪朝门外喊:“我在对面,怎么了?”王子豪没听见女朋友回答,对安平说:“先别锁门,我待会还过来。”说完回自己屋去了。
王子豪刚走,安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是李涵打来的电话,接起来问:“什么事?”
“你连句你好都不会说?”李涵抱怨道。
“咱们之间我看还是省了吧。”安平说,“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李涵说:“才十点还算晚,我刚跟我女朋友吃晚饭。”
安平说:“你们这顿饭可真够晚的。”
李涵问安平:“明天一块打网球的事你别忘了。”安平看着放在墙角的网球包说:“忘不了。”
“你这么合作不会是是想看张辛蕾穿网球装的样子吧。”李涵笑了几声,让安平浑身起鸡皮疙瘩。安平笑骂道:“你自己想看别拉上我,你也不怕这话被你女朋友听见。”
“我怕什么、、、、、、”李涵的话没说完,估计是被他女朋友听见了正在“管教”他。等了一会李涵才说:“没别的事,明天早点。”安平挂了电话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他看王子豪没过来就把门给锁上了。
王子豪他们屋里现在静的出奇,王子豪跟女朋友背对着对方各坐在床的一角都是默不作声。王子豪盯着手里的那只验孕棒发呆,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怎么办”。刚才女朋友把他叫回来,他还以为女朋友又胡闹,谁知道却告诉他怀孕了。
王子豪的女朋友极力的想装出镇定的样子,可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难免有些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时候,人们难免会互相推卸责任,王子豪的女朋友责怪王子豪说:“都怪你,我说了好几次让你做好安全措施你就是不听,现在怎么办?”
别看王子豪平时看上去挺有主见的一个人,遇上这种事也是两眼发黑,但他又不想承认这完全是他的责任,对女朋友说:“你怎么只怪我,我也不想。”
“不怪你怪谁。”女朋友任性的说,“难道是我让自己怀孕的?”
“我又没这么说。”王子豪回头说。
女朋友质问王子豪:“那你说你也不想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跟我在一起还是不想负责任!”
王子豪现在脑子里很乱,他在心里责备女朋友怎么不能心平气和的去对待这件事,可转念一想谁要是遇到这种事也没法平静。女朋友怀孕的事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王子豪本能的去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甚至还想起前段时间因为怀疑女朋友跟她们经理而吵架。他不敢把心里想的告诉女朋友,又实在记不起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犯下了愚蠢的错误。
“最近我记得咱们好像没那什么吧。”王子豪向女朋友提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他本意是想让女朋友帮着回忆一下,可女朋友却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听了他的话抓起枕头朝他扔了过来,扔的时候嘴里含骂着:“王子豪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自己做的事还不敢承认。”
王子豪一时没忍住,朝女朋友喊道:“谁我不敢承认了,我说了吗!”
“你虽然没说,但却是这个意思。” 女朋友吼道。
王子豪现在没心情跟女朋友吵架,点了根烟坐在床上闷不做声。女朋友看他不说话,伸出脚喘了他一下,追问道:“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王子豪在心里想,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甚至他都没想过未来的事,现在他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哪还有精力顾得上别人。或许女朋友说的对,他确实是不敢负责人,虽然以前他总是声称自己最不怕的就是负责人,可真遇上这种事了他就完全没了主见。
王子豪心存侥幸的问女朋友:“你确定自己有了吗,别是你搞错了。”女朋友嚷道:“我要是不确定能跟你说吗,我这个月都没来、、、、、、”
王子豪还是不敢确认,他告诉女朋友:“先别慌,等明天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女朋友知道自己再闹也没用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不过她受不了王子豪看她时那种闪躲的眼神,还有那些不负责任的话,赌气似的靠墙躺着。王子豪看女朋友生气就补救一下,可他刚把手放到女朋友身上,女朋友就推开他说:“别碰我!”王子豪看女朋友态度这么激烈,从床位上下来说:“谁愿意碰你,问题又不都在我身上,你先想想自己吧!”
女朋友起身骂道:“王子豪亏你还是男人,有没有点良心。”王子豪看女朋友又在找东西砸他,急忙从屋里出来,他刚把门关上就听见女朋友放声哭了起来。
王子豪心烦意乱想到安平屋里玩会,可一想到自己这幅样子安平肯定会问道,只好到楼下透透气。天不算冷,但晚上还是有点凉,王子豪下楼的时候穿着凉拖鞋,在楼下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就觉得浑身发凉。他从口袋里抽出烟,点上猛抽了几口,心里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以前王子豪总觉得结婚生子离他都很遥远,在他的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特别是孩子这方面,他自己是不太喜欢孩子的,有时候在街上看到那些到处乱跑的小孩就会心生厌恶。对于王子豪来说他自己还没好好的享受青春,怎么可能早早的就开始承担家庭的责任,这对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
没有女朋友在身边,没人他耳边吵闹,他的脑子清醒多了。刚才他是突然知道女朋友怀孕才乱了方寸,现在心里却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孩子他是不想要的,理由很明显,要是非得生下这个孩子肯定得先结婚,结了婚就得自己出来独立。王子豪深知自己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更何况结了婚还有许多事需要操心。
烟头扔了满地,一盒烟没剩下几根,王子豪咳嗽了两声伸手揉了揉鼻子。虽然王子豪希望一切都是个玩笑,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考虑之后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女朋友也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女朋友反应那么激烈只不过是想让他内疚,想到这些王子豪又觉得轻松了一些,至少事情还是有解决的办法。
夜深了,王子豪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仰起头舒了口气转身上楼睡觉。
隔天上午安平带着自己的网球包坐车去跟李涵汇合,他按照李涵之前给他的地址找到了体育馆。他进去的时候李涵他们还没来,只好自己先做做热身,又到随便找个空场地练习了一会发球。
等安平练得有点累了,李涵才和他女朋友林琳还有张辛蕾出现在体育场。张辛蕾也背着网球包,身上穿了套白色的网球装,一看见安平她就忙朝安平招手。安平走到三个人身边的时候,李涵问:“你来的够早的。”
“不说是你来得晚。”安平接过张辛蕾的网球包发现还挺重,拉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三副拍子,他问张辛蕾,“你每次打球都带这么多拍子?”张辛蕾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李涵和林琳说:“他们两个的东西也都在里面。”
安平这才发现李涵的手里什么也没拿,他有点不满的对李涵说:“你们两位还真好意思,把东西都给别人拿着,自己却空着双手。”李涵的女朋友林琳跟安平早就认识了,开玩笑的说:“怎么了,是不是怕累着张辛蕾?”
张辛蕾脸一红说:“好了,别光着着说话,赶紧热身。”
等张辛蕾和林琳一走,李涵忙拉住安平说:“这里是不是没有多余的网球场了?”
安平指了指旁边的空着网球场说:“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李涵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傻啊,要是你说还有空余的场地,我待会怎么提议四个人双打?”
“你想双打?”安平问。
“不是我想双打,是我想给你跟张辛蕾制造机会。”李涵听见林琳在叫他,重重的拍了拍安平的肩膀说,“待会配合点,我说双打你就说同意。”安平知道李涵也是好意,点头说:“行了,我知道。”
林琳和张辛蕾看李涵和安平迟迟不过来,就先练习了一会。安平走过去看了一会,发现张辛蕾比他想象中打的要好,心想张辛蕾平时应该经常练习。李涵不甘心在旁边当看客,看自己女朋友落了下风,喊道:“注意角度,打的时候再用力一些。”
安平抱着胳膊说:“你不懂别瞎指挥,刚才的球就是换成专业的人来打角度也很难控制。”
李涵朝林琳挥了挥手说:“安平说要跟张辛蕾组双打,咱们是不是得应战?”林琳笑着说:“当然。”
安平莫名其妙的对李涵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张辛蕾组双打了?”李涵看了他一眼说:“刚来跟你说什么来着,配合点。”
张辛蕾拿着拍子走过来说:“我打的不好,你待会可得帮帮我。”安平看张辛蕾都同意了只好说:“我的技术也不怎么样。”
张辛蕾和安平走进场地,张辛蕾跟安平商量说:“我站网前怎么样?”安平本就喜欢底线型打法,点头说:“没问题。”
张辛蕾和安平这边都准备好了,李涵和林琳还在对面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安平用拍子指着他们说:“哎,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还不赶紧开始。”
李涵走到网前说:“这么随便打着玩没意思,不如咱们咱赌一赌。”
张辛蕾问李涵:“赌什么?”李涵看张辛蕾上钩了,笑着说:“咱们一盘决胜负,输的人中午请吃饭怎么样?”
张辛蕾用眼神询问安平,安平很无所谓:“可以。”
李涵听安平答应了,煞有介事的把拍子当做枪朝安平比划了一下说:“待会输了还别耍赖。”安平摇头叹息说:“你说的是你自己。”
第一局是安平和张辛蕾的发球局,安平拿着球在地上拍了两下刚想发球却看到站在网前的张辛蕾比划了一个发外角球的手势,他心领神会把球抛到空中用一个很标准的发球姿势把球打了出去。安平有段时间没打了,外角球发的不是很好,不过就算这样李涵和林琳也几乎没反应过来。
李涵埋怨林琳说:“你怎么不接?”
林琳说:“我站在网前怎么接?”李涵朝安平喊:“我们还没准备好,这个球不算。”
张辛蕾不置可否,安平却说:“第一个球你就耍赖,还怎么让我打下去。”李涵坚持说:“现在正式开始,刚才那个球当做联系,行吧?”
张辛蕾笑着对安平说:“就当是让他们一球。”既然张辛蕾都这么说了,安平也只好重新站回底线发球。这次安平先看了看站在网前的张辛蕾,果然张辛蕾又给出了外角球的手势,他没有犹豫直接发了个外角球。这次李涵倒是反应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接住。
李涵朝安平喊:“你们也太狡猾了,两次都发外角球。”
安平嘲笑他说:“难道我们发什么球还得提前通知你一下?”
李涵厚着脸皮说:“我倒是不反对你这么做。”林琳觉得李涵的技术太差,对李涵说:“你站网前,我站底线。”李涵趁机显摆似的对安平和张辛蕾说:“看见没有,我女朋友动怒了,你们小心点吧。”
张辛蕾笑说:“搞不好待会你就成了摆设。”说着背对着安平做了个继续发外角球的手势,安平准确的发出一记外角球,林琳的技术比李涵要好的多,立刻反手打出一个直线球,张辛蕾轻松截击成功。
林琳看站在网前的李涵一动没动,掐着腰说:“让你站网球是想利用你的身高优势,你怎么没反应。”
李涵抱歉的说:“下次我一定接到。”
接下来李涵在网前不停的跑来跑去,可是张辛蕾和安平把球全打到了底线,搞得李涵先忙活也没接到球,倒是站在底线的林琳忙的不亦乐乎。就这样,安平和张辛蕾很轻松的拿下了第一局。
到了李涵和林琳的发球局,李涵走到底线,他学着安平的样子用拍子拍了几下球,不过技术不够熟练,球被拍到了场地之外。林琳回过头无比失望的对李涵说:“你能不给我丢人吗?”
李涵忙举起手说:“放心,绝不会。”他一抬手把球抛起来,动作夸张的发球,等他的球拍落下,安平和张辛蕾却愣了。他俩都没看到球过来,两人面面相觑一阵,又看看李涵才发现球滚到了场边。
李涵怕林琳骂他急忙说:“一发失误,一发失误。”
安平在对面朝李涵喊:“你动作太大,小心闪到腰。”李涵恨恨的瞪了安平一眼说:“待会看谁闪到腰。”他抬手把球发出去,球的力道不大,安平正手打了一个斜线。林琳眼睁睁的看着球从自己身边飞过,急忙转身看向李涵,李涵抡起拍子就要打,结果球打到了拍柄上,球没打过去反倒飞向了空中。
“球呢?”李涵在原地打转,他听见安平喊:“快闪开。”还没等他躲开,球已经砸到了他的脑袋上。李涵揉着脑袋说:“你们是打球还是打人。”没等安平和张辛蕾说话,林琳抢着说:“是你技术差。”李涵看安平和张辛蕾在对面都看着他笑,发狠的说:“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今天就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
张辛蕾笑着说:“我们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怎么,还有更好笑的?”
李涵感觉受辱,抡起胳膊发出一记外角球,安平轻松的打回去了,林琳刚想半路截击,抬起手就要击球结果球没打到却打到了李涵身上。李涵被林琳用拍子打,抱怨说:“你捣什么乱?”
林琳反驳说:“你才捣乱,要是你不过来我早就把球打回去了。”
张辛蕾眼看李涵他俩又要吵起来了,忙劝阻说:“你们能不能专心打球,照这样下去到天黑一局也打不完。”
安平也说:“你们正经点,要不就干脆认输。”
被安平这么一激,李涵和林琳还真就认真了起来。不过李涵平时就缺乏运动,林琳一个人也不是安平和张辛蕾两个人的对手,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李涵由于运动量过猛,用拍子撑着地半天都没缓过来,林琳则是在旁边抱怨他太不争气。
李涵喘着气对安平他们说:“不行了,我今天的运动量远远超过了平时。”他拉着林琳往场外走,边走边说,“我们去买饮料,你们俩先打一会。”
张辛蕾看李涵和林琳不打了,便问安平:“咱们还打吗?”
这点运动量对安平来说不算什么,再说刚才李涵也没认真打。他问张辛蕾:“你要是不累,我们就再打会。”
“那就再打会。”张辛蕾说,“其实我刚才都没怎么出汗。”安平笑了笑说:“我也是。”
安平和张辛蕾又打了一会,两个人是势均力敌,安平的优势在于力气比张辛蕾大,发球比较占优势,张辛蕾技术比安平娴熟,特别是反手击球比安平要熟练的多。安平的正手击球还可以,反手经常控制不好击球角度,为了克服这个缺点他不得不经常侧身换成正手击球,这样做的坏处是总会给张辛蕾机会。
张辛蕾正手打了个直线,安平单手反拍回球,不过他的反手实在太弱了球被打出了场外。张辛蕾有点累了,趁着球出界走到网前说:“咱们歇会吧。”
安平擦了擦额头上的喊说:“好。”两个人走到场边的椅子上坐着休息,张辛蕾从网球包里拿出毛巾给安平,安平推辞了一下接过来擦了擦汗。等张辛蕾把拍子收起来之后,安平问她:“你打的还真是专业,相比之下我的就差的远了。”
张辛蕾解开绑着的头发,整理一下说:“我哪能算得上专业,就是之前报过一个网球班学过几个月而已。”
“那总比我强,我都是自己随便学的。”安平说,他把毛巾递还给张辛蕾说了声谢谢。
两人正聊着李涵和林琳拿着饮料回来了,李涵把饮料递给安平说:“聊什么呢?”安平看林琳也给了张辛蕾饮料,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两口说:“随便聊聊。”
李涵凑到安平耳边说:“知道我刚才打球的时候为什么频频出现失误吗,因为张辛蕾站在我对面,我难以集中精神。”安平推了李涵一把说:“输了就输了,还找这种理由。”李涵大马金刀的在安平身边坐下说:“不信算了。”
张辛蕾看安平和李涵在小声说话问他俩:“你们俩说什么呢?”
“没什么。”李涵说,“安平跟我说他感觉跟你特别有默契。”安平听后在心里暗骂李涵多嘴,不过张辛蕾却大方的说:“我也这么觉得。”
李涵对安平说:“听见了没有,人家张辛蕾主动跟你示好了。”
安平不以为然的说:“照你这么说不是两口子还组不了双打了。”李涵故意叹了口气说:“你这人还真是死脑筋。”
李涵估计是提前跟林琳有过什么交代,林琳拉着张辛蕾说:“我看那边这里有游泳池,咱们过去看看。”
张辛蕾不太想去:“我们又没带泳衣。”林琳不理会张辛蕾的话,笑着说:“也没说非得游泳。”张辛蕾朝安平笑了笑,被林琳拽走了。
只剩下安平,李涵说话就没什么顾忌了,他搂着安平的肩膀说:“你想什么时候跟张辛蕾把话挑明了?”
“什么叫把话挑明了。”安平疑惑的问。
“那你也不能总这么闷着吧,要是真喜欢就说出来,我看张辛蕾对你也挺有意思的。”李涵说。
安平不好意思说李涵对待感情的态度有问题,他对李涵说:“恋爱不是谁对谁有意思这么简单吧,毕竟我现在也搞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喜欢张辛蕾。要是自己还没搞清楚就妄下定论,以后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你想的也太多了,何必搞得自己这么累。”李涵说,“等你搞清楚,搞不好别人就把张辛蕾追走了。”
“时不我待这个道理我懂。”安平不想跟李涵解释太多,他认为身为本地人的李涵是无法体会他一个外地人在这座城市生活所面临的问题。爱情固然美好,可谁能说清楚是否存在,安平不是个理想主义者,这几年他看过太多并不存在过多感情的人互相结合。最重要的是,安平明白张辛蕾跟他一样从另一个地方来到这里,肯定是想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如果张辛蕾不是那种对未来充满过分要求的人还好,相反的话他俩在一起肯定会很累。
李涵跟安平站在不同的角度,所以他总认为安平想的太多,他告诉安平:“别总想着把什么事都安排好了才行动,要我说你就先跟张辛蕾谈着,不行再说呗。”
安平被李涵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想说就算以后分手了我也不吃亏是吧?”
“就是这个意思。”李涵说,“待会中午吃完了饭,我跟我女朋友先走,你不如就带张辛蕾到你那去。”
“到我那去?”安平有点为难的说,“我说去就去,张辛蕾也得愿意啊。”李涵倒是很有信心:“放心,张辛蕾绝对会去。”
对于李涵的话安平是半信半疑,不过等中午四个人吃完了饭之后,李涵就跟安平和张辛蕾说要陪女朋友去逛街先走一步,李涵走的时候还跟安平使了个眼色。刚吃完饭安平也不能直接跟张辛蕾说要回去,就请张辛蕾去喝了杯咖啡。
等他们从咖啡店出来,安平也不知道去哪好,就跟张辛蕾随便逛了逛。自从任雨霖走后,安平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女孩相处,公司里的女同事大都也是点头之交。任雨霖的离开让他感到孤助无力,或许从那时起他就在回避感情问题。
张辛蕾看安平只顾着走路也不说话,主动问道:“你住的离着远吗?”
“不算远。”安平看想张辛蕾都问了,是不是应该请他到自己那边坐坐,他问张辛蕾,“要是没什么事到我那呆会?”
“好啊。”张辛蕾既没表现出高兴,也没表现出反感。
原本安平是想坐地铁,可想了想还是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出租车没开到安平住的楼下,在前面的街上就停了,出租车司机告诉安平前面修路,他俩只好下车往里面走。安平住的这边路本来就不好,现在修路搞得满街灰尘,张辛蕾不得不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看着路上泼出的脏水,还有散发着臭味的垃圾桶,安平有点后悔把张辛蕾带过来。
等到了安平住的地方,张辛蕾发现是栋民楼有点不相信的问:“你就住在这?”
安平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回答说:“是啊,住了好几年了。”
张辛蕾忙收起脸上的惊讶神色,笑着说:“这边人还挺多的。”安平打开门让张辛蕾先进去,然后才说:“我刚来这的时候这里人很少,基本住的都是本地的一些人,后来慢慢的人就变多了。”
等安平打开自己屋门的时候,张辛蕾不由得更加失望,她以前从来都没想过安平会住在这样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里。她走进屋子看到屋子的墙上挂着几件衣服,其他的东西倒是摆放的很整齐。屋子里只有安平平时用来上网的那张椅子,他让张辛蕾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到了床上。
张辛蕾打量了一下屋子问安平:“这地方离公司挺远的。”
“还可以,坐地铁也不算远。”安平打开电水壶烧热水泡了红茶,又找出前段时间买的一次性纸杯,打了一杯红茶递给张辛蕾。
楼下不时传来大声的吵闹,其中还夹杂着许多用方言骂人的话。张辛蕾朝窗口看了看,安平看到之后起身把窗户关上了。等安平重新坐到床上的时候,张辛蕾说:“这地方晚上应该挺吵的吧?”
“还行,习惯了就好了。”安平说。
“你没想过换个地方住?”张辛蕾说,“你这边离公司也远,生活也不是很方便。”
安平没觉得住在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就说:“这倒没有。”
张辛蕾低头喝了几口红茶,抬起头说:“我们住的地方附近有不少出租的地方,你要是想搬我可以帮你问问。”
安平从来就没想过要搬家,更何况这边他已经熟悉了,不想再搬到别的地方。他给张辛蕾添了些红茶说:“不用了,我这样住着就很好。”
张辛蕾看安平确实没有搬走的意思,也就不再说什么,不过她心里还是对安平这个人的印象大打折扣。或许在她的想象中安平应该是个比较有生活质量的人,至少不应该是住在这种地方,所以她心里说出的有种失望。
安平第一次把女孩带到住的地方来,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只能是张辛蕾问他答,现在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显得极其暧昧。安平看到张辛蕾的眼神定格在自己身上,似乎是在跟他暗示什么,他心中举棋不定装作没看懂。张辛蕾等了半天也不见安平有所表示,只好又问:“你平时下了班都玩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看电影或是书。”安平说。
张辛蕾看安平屋里有不少书,拿起一本说:“你买了这么多书啊?”安平摇头说:“是我之前跟同学一起买的,只不过他后来家里有点事,书就暂时都由我保管。”说起堆在屋里的那些书,安平不禁想起远在老家的周桐。
张辛蕾问安平:“我能拿一本回去看看吗?”安平点头说:“没问题,你拿吧。”
看着低头翻书的张辛蕾,安平想起上午李涵跟他说的话,他是不是真的应该主动向张辛蕾提出来交往。正如李涵所说,张辛蕾这样的女孩肯定有一大堆人等着追,他不早点下手就只能错过。安平知道自己错过了很多东西,也曾因为错过而后悔,可仔细想来错过在某一方面并不能算是坏事。还是再等等吧,等跟张辛蕾熟悉一些再提,安平在心里安慰自己说。
“还喝茶吗?”安平问张辛蕾,张辛蕾摇头说:“我得走了。”
安平挽留说:“时间还早,晚上吃了饭再回去吧。”张辛蕾想了想还是说:“今天玩了一天我想早点回去洗个澡,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你也得休息。”
安平本来还打算请张辛蕾吃晚饭,现在只好说:“那我送你去地铁站。”张辛蕾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里的书说:“这书我拿回去看,等看完再还你。”安平本想把书送给她,听张辛蕾这么说像是有意给他机会,他点头说好。
安平把张辛蕾送到了地铁站,张辛蕾没让安平送她进去,安平也不想表现的太过热情,省的让张辛蕾不自在,等张辛蕾进了地铁站就转身回住处。安平走后没多久,张辛蕾又从地铁站出来,她过了马路打了辆车离开了。
晚上,王子豪他们屋里继续着沉默。白天王子豪带女朋友去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很明确的告诉王子豪他女朋友确实怀孕了。从医院回来,两个人就各怀心事的坐在床上,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两个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形的拉锯战,都等着对方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王子豪想的已经很清楚了,他不希望要这个孩子,但他又不想主动开口。在王子豪看来,如果他主动开口无疑就成了错误的一放,到时候女朋友会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他身上。王子豪不怕负责人,但怕以后女朋友会以此为借口不停的找麻烦。
比起刚知道自己怀孕时,王子豪的女朋友现在要冷静的多了,正如王子豪之前所猜测,她的确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前几年她瞒着家里人来找王子豪,家里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跟王子豪同居了,要是被家里人知道她怀孕,后果不堪设想。之前她那么说王子豪,绝大部分原因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抓住王子豪的把柄,让王子豪对她引起足够多的重视。
王子豪的女朋友知道王子豪不是个对感情专一的人,这几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被甩。虽然这次怀孕纯属意外,但她还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让王子豪产生愧疚,至少这样王子豪就没有理由甩掉她。
等了很久王子豪的女朋友也不见王子豪说话,她有点着急,可又不想在王子豪面前表露出来。无奈之下只能咳嗽两声引起王子豪的注意,等王子豪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装作还在伤心把头扭向了一边。
王子豪自认为这种事不能拖拖拉拉,下决心对女朋友说:“我看这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女朋友虽然这么问,可自己都觉得语气不是很坚决。
王子豪不想婆婆妈妈解释太多,可现在只能先哄着女朋友。他对女朋友说:“你想啊,我们现在还年轻,自己还照顾不过来哪还有精力照顾孩子。”王子豪说完又觉得好像是在说自己无能,接着又说,“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毕了业先在这里好好玩几年,等玩够了回去再结婚。”
女朋友“哼”了一声,王子豪继续说:“我不是不希望有孩子,只是如果现在生孩子会把咱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你也不想这么快就被孩子捆住吧。”
“是你不想被我捆住才对吧。”女朋友冷声说道。
“我可没那么想过。”王子豪看软话说的差不多了,转而换成严肃的语气对女朋友说,“趁现在还有机会,你好好想想,要是现在把孩子生下来,你我以后就得整天围着孩子团团转。从此之后不仅没有自由,还得为孩子而操心,你觉得咱们都做好准备了吗?”
王子豪的女朋友每当想到以后的事就头疼,但她又不想这么轻易妥协,嘴硬说:“我、、、、、、我早就准备好了,你要是不愿意大不了孩子我自己养。”
王子豪听得出来女朋友已经让步了,他爱抚着女朋友的小腿说:“等生了孩子你可就真成了妇女了,身材也会完全走样。”
女朋友推开王子豪,笑骂道:“谁是家庭妇女,谁是家庭妇女。”王子豪打蛇上棍,抱着女朋友说:“咱们现在不要孩子,也是为了以后着想。”王子豪一句话把女朋友完全笼络过来,女朋友在王子豪怀里挣扎了几下说:“可是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咱们认识的人有几个没这种精力,我看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说起来跟玩似的。”王子豪想起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从床上下来说:“我去安平那边一趟。”
“快点回来。”女朋友有些无助的说,“刚好我再想想。”王子豪看女朋友的表情就知道她没什么可想的,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王子豪从自己屋里出来,推了推对面安平屋子的门,安平把门关上了,他抬手敲了几下门。等安平给他开了门,他问安平:“这么早就关门了?”
“没事就想早点休息。”安平以为王子豪又是来用他的电脑玩游戏的,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脑说,“电脑关了,你自己开吧。”说完爬上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王子豪没开安平的电脑,他在椅子上坐下,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安平看王子豪不说话,问道:“有事?”
王子豪低着头说:“没事。”安平没再问什么,继续看手里的书。王子豪问安平:“看什么书呢?”
安平把书的封面给王子豪看了看,王子豪看过之后说:“有意思吗?”
“还行。”安平刚想低下头继续看书,听见王子豪问他:“最近你手头宽裕吗,借我两千块钱。”
自从王子豪搬过来之后经常跟安平借钱,安平也没觉得奇怪随口问了句:“干什么用?”
“借给我就行了,别问那么多。”王子豪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借钱的,语气缓和的说,“最近有点事得用钱。”
安平不想管王子豪的事,掏出钱包看了看说:“我没那么多钱,等明天取了给你。”
“好。”王子豪叮嘱安平,“明天你可别忘了。”他看安平点头,站起来说:“那你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王子豪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女朋友正在玩电脑,他从安平那借到了钱心里心情不错,把门关上之后对女朋友说:“后天你别去饭店上班了,我们去医院。”
女朋友本来玩的好好的,可是一听王子豪说要去医院却突然哭了起来。王子豪以为出什么事了,忙过去搂着女朋友问:“怎么了?”女朋友抽噎说:“我之前听别人说那个过程很残忍,一想起来我就害怕。”
“没事,现在技术这么发达绝对不疼。”王子豪也不懂这些,但现在也只能安慰女朋友。
这一夜王子豪和女朋友都失眠了,女朋友整个晚上都在做恶梦,梦见自己被一个小孩追着满街跑,还梦见绞肉机在自己肚子里不断的翻腾。王子豪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他设想如果这次没有成功劝阻女朋友会怎么样。或许正像他跟女朋友所说的那样,以后就得为了孩子而活着,再也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
王子豪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因为一时的愧疚感而要负责人。说起责任,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有责任感的人,可事实上却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想法。如果说其他人在遇到这种事之后更多的是自我检讨的话,王子豪想则是是以后最好不要再犯这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