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枭》墨赋

5、花祭5 “你要干什

　　“你要干什么？”狼桃心头不好的预感令她惴惴地怒视着枭盛。
　　“生死由命，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你的父亲现在精魄难安，他有他要去的世界。”
　　“你怎么会知道，你又不是我的爸爸？” 狼桃疑惑不解。
　　“小姑娘，误了时辰可不好。” 狼桃瞪着枭盛紫眸的眼睛困倦不堪。瞌睡得紧。不知所以的昏昏睡去。
　　狼桃清醒过来的时候，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风雨大作，雷声轰鸣。闪电照亮狼桃冷寂的脸，男医生打开病房里的灯，狼桃木讷地转过经闪电洗礼的面颊，“我想爸爸妈妈。”一句话，顷刻泪流满面。
　　年轻的男医生林碧嘉决定收养13岁的狼桃，一直到狼桃完成大学学业。可林碧嘉有个厉害的母亲林雉，她认为狼桃就是个活生生的拖油瓶，拖累他儿子不能早早成家立业，不让她早早抱上大胖孙子。趁林碧嘉外出的时间，隔三差五就跑到林碧嘉的公寓甩脸子给狼桃看。
　　狼桃考上卫校那年，就搬出了林碧嘉的公寓，勤工俭学，一个人在外租房住。
　　人心复杂，每个人无论活得开心或不开心，都怀有各自的目的。
　　刚睡醒的全身雪白的猫咪舔舔白瓷碗里丰盛的猫粮，喝了口水。猫身一跳，跃上了钢琴盖上。她翘着尾巴，悠然自得的在黑亮的琴盖上转了几圈，选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优雅的假寐起来。它一定常常这样躺着，聆听主人弹奏优美的曲子。
　　它似乎听到了钥匙转动的细小声音，“倏” 地昂起头，蓝色玻璃球的眼睛熠熠生辉。看到蓝格桑进门的时候，它兴高采烈地“喵喵喵”不停，一头扎进蓝格桑怀里。蓝格桑摸摸它的脑袋，轻轻然放下它。猫咪用它柔软的毛亲昵地在她的脚边蹭来蹭去。
　　蓝格桑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她的手机在限量版的背包里响得格外欢畅。她接通电话，喜笑颜开：“禾满，你回来了。” 电话另一端的夏禾满甜甜笑语：“恩，格桑。出来见个面吧，在‘猫屎’”。
　　“好。”
　　夏禾满十分喜欢喝猫屎咖啡，唯有“猫屎” 最为正宗。
　　蓝格桑停好自行车，看了看藏在背包里的猫咪，推门进了“猫屎” 。
　　夏禾满临窗而坐，粉色的蕾丝窗棂给她年轻发亮的肌肤晕上一层粉扑扑的绯红。纤细的手指捏着咖啡杯柄，莹亮的栗色长发编成辫子在脑后盘出花仙子般漂亮的发髻。耳垂上小小的铂金耳钉闪着素雅的光，纯白无袖连衣裙裙摆顺坠到脚跟，染上裸色指甲油的脚指头的脚上一双最新春夏明星款的平底鞋。
　　她看到背包鼓鼓的蓝格桑，便放下咖啡杯子。起身上前大大咧咧地拥抱了蓝格桑，蓝格桑“唰”一下脸红到耳根。“禾满，差不多行了。还要不要来点电视剧里煽情的热泪盈眶？别恶心我了。”
　　“哎，从小到大你就是个冷血动物，我们都3年没有见面了，拥抱一下会掉块肉啊。迷彩呢，你又把它装到你那破包里了吧。”夏禾满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咖啡馆旋转玻璃门上醒目生动地贴着禁止吸烟，禁止宠物，禁止浪费的图示。
　　“你又知道啦，它睡着了呢。”
　　“这家还不是你的，速度也忒慢了吧，这不是你的风格。”
　　“要不你来啊。”
　　“虽然我爱喝它，但我不懂怎么卖掉它，犯错一次就够了，犯两次就成笑话。”
　　“挺有自知之明。”
　　“所以啊我赖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不亏。”
　　“现在的女战士，以后前途无量的女军官啊。”
　　“蓝总，就凭我们这把感情，不会那么小气的噢。”
　　“你不是还有人家蒋月稹的吗？别老哭穷。”
　　“那混蛋，吃饱了撑的，一天24小时变着花样玩个屁的浪漫。同一军校的人被他收买了，成了同党，真是要我命啊。”
　　“大户人家才有资本，玩得起浪漫，别不知足。”
　　“我就是贱怎么啦，我就是不要他，见他一次踹他一次。直接踹到外星系去。别说我呀 ，你那神秘的没完没了的地下单恋，就不会像你张罗生意一样，搞得红红火火的。”
　　"你哪里听的我有个单恋的人，还是地下的。"
　　“别装，你钱包里的照片，从6岁就待着。虽然模糊不清，肯定是个绝世美男。”
　　“那人我就见过一次，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就像每个女中学生迷恋明星欧巴一样，他就是摆在我钱包里的一件艺术品。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主要是他根本就不存在。”
　　“停，你们店正在弄咖啡那男的，叫什么名字？”
　　“枭盛。”
　　“你敢把你钱包里的艺术品借我一会儿。”
　　“别闹了。”
　　夏禾满抢下蓝格桑用了10年的黑色钱包。窜到枭盛面前，见他忙完手里的活。
　　“你好，枭盛。我叫夏禾满，是格桑的朋友。”夏禾满友好地向枭盛问好。
　　“有事吗？”枭盛闻声而望，每天无数的疯狂而失态的女人，枭盛有些莫名其妙。
　　“交个朋友吧。”
　　“对不起，上班时间，不能与顾客聊天。”
　　“哦，那打扰了。”夏禾满有些失望地回到蓝格桑身边。夏禾满举起钱包观察着照片比对着枭盛的容貌。
　　“抓犯人呢？”
　　“你还说呢，关于照片一点小细节都没听你透漏过，你单恋的人就是枭盛也说不定。”
　　“切，别瞎猜了。就凭这张模糊不堪的照片，你们军人历来讲得都是真凭实据。”
　　“你给我点时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喝你的猫屎是不会客气的，礼尚往来，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人找出来的，一个好端端的又是你好不容易看上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从这个地球上消失吧，再说你难道不想他知道你从6岁，就让他成为你短暂生命里的重要人物。”
　　蓝格桑面露难色，那是一段情绪灰暗的记忆，就像险恶天山上可遇不可求的雪莲花。
　　咪彩在蓝格桑包里像个肉球动来动去，“咪彩醒了，它不想待在包里，得放它出来玩耍。10年，可以记得多少事呢？我整理一下，再找你说吧，我现在必须先带咪彩去公园溜溜，禾满，下次见。”
　　“我期待你的秘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