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 殇》砚熙

5、第4章 「由美

　　「由美下周回来，猜得没错，目标是你」韩博对着商毅，道出可靠消息。
　　「为什么不说，是你的机会来了？」商毅也同样一语道破。
　　「哈哈，那你主动让出？」十多年的友情，让两人之间的谈话向来直接。
　　商毅点头，「我18岁开始就有了家室，自然没资格与你争锋。」艳遇，似乎已经好久不曾让他动过心了，而冠冕堂皇的理由，却一直是她。不由地，那张芊柔的脸，又一次浮上心头。
　　「你的温婉佳人？哈哈，别告诉我，你真的是爱上了！」韩博夸张地叫。
　　「为什么不呢，她可是费了我八年的苦心」商毅找了个最让人信服的理由。
　　两人彼此对目，不由都大笑起来，谁都没有留意门外站立的窥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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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练直发、精致妆容、优雅套装——山本由美，一向给人得体的印象，同样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的优等生，与商毅同窗三年，却永远等不到她要的结果。
　　但大和民族的血统，是容不得她轻易罢休的，所以，她回来了，在修炼五年之后。
　　当年与他相约，一直都是她在等候，他呢，或者晚到，或者不到，少有的绝情，却更坚定她追逐的信心——只有他，才配的起她，他只能是她的。
　　同学间传闻，他有个长辈定下的小小新娘，但在她听来，却是不介意的。
　　显赫的家族背景、出众的容貌修养，让她鲜有机会感受挫败。
　　但毕业那年，爱的独白，却遭遇他的默然与回避。
　　所不同的，这次见面，是带着父亲的筹码——东京樱酆会社30%股份的诱惑，即使商家的权势与山本会社旗鼓相当，但她密切关注、潜心研究了五年，很确定商毅的难处所在，他的抱负可不只是区区副总裁那么简单，而最了解他，最愿意帮他的人，还是她。
　　所以，她回来了，带着自信与笃定，至于那个小小新娘，应该只是微不足道的脚边细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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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的如期而至，让由美欣喜万分。
　　电话里说，有生意谈，商毅却不为这些。该了断的还是要了断，何必无谓纠缠，爱与不爱，心最明了。
　　然，待坐定，善于把握的由美便开门见山，「毅，如果你觉得樱酆会社30%股份对你有用，那我们不妨畅谈。」
　　机会，对于每个生意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在商毅看来，在自己掌控之内的机会，肯定是不能错失的——而山本由美，在他眼里应该属于同类人，既然是同类人，那就有必要好好较量。
　　「不妨直说！」停顿几秒，商毅愿听下文。
　　「商氏卓恒伟业没有外界股评师说的那么坚不可摧吧，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由美果真是有备而来。
　　「父亲的樱酆会社意向投资30%参股——因为看好你的能力」
　　「条件呢？」商毅想知道筹码的代价。
　　「所参与股份便是我的嫁妆」由美对眼看他，急切想知道答案。
　　「不错的交易」商毅停顿下，「可惜，我没有计划把婚姻纳入交易的范围。」
　　由美未曾意料这样的直接，却能为自己找到台阶，「不妨可以再考虑，目前商氏卓恒是很需外力援手，送上门的机会，毅可要把握好!」
　　抛下话来，由美悻悻离开，首战不捷，她不得不重新掂量商毅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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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的参股？山本先生可没有那么大的气量，更何况还要贴上个能干的女儿。」韩博的定论，与商毅不谋而合。
　　「或许，樱酆会社与上周的日本政界舞弊案有关，而万一黑幕揭开，他不得不转移资产，维护自身利益。」
　　「真是这样，那资产转移可是当务之急，而且需要合理合法的程序。最快时间查清真相，我们需要这个机会。」敏锐的直觉，让商毅嗅到商机。
　　韩博与商毅在毕业后，私下合作着一家小型能源技术开发公司，韩负责前期技术开发，商毅则负责技术专利的转卖与外包。小而精的高能企业，却因高端技术的成功研发与高效的管理运作，而颇有实力。
　　韩博最清楚商毅的抱负，商氏卓恒的彻底改造，需要更多的营谋与外力，而多年来，两人的交情与相知，更让他铁了心跟定商毅。
　　事业的抱负与兄弟的情谊，将两人紧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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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毅的直觉是正确的。
　　东京樱酆会社的股价应着政界黑幕的浮出水面而开始震荡。
　　适时的，商毅通过由美，面见她的父亲山本内贤。
　　一个商界老手，遇见睿智后生，因着局势的窘迫，被一言道破隐伤。所以，谈判没有商毅想象的那么艰难——毕竟，山本认为，与其作为日本政界刀刃上的肉糜，不如注资这个敢于挑战机会的有识青年，何况，他背后的商氏卓恒，是美国资本市场颇有资格的华裔势力。
　　只是，商毅始终不肯让步——联姻终究是不能成为这个交易的筹码。山本由美，只能以股东身份，介入商氏。
　　面对棘手的局势，山本内贤无法执拗，两人举杯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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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得商家长辈的提议与出资，裴子期的个人书画展在名师的帮衬下，即将顺利举办。连着两个月，子期都忙碌着。
　　她很明白，长辈们是想以此将她推向幕前，所有的前奏，都是为了更好地将她冠上商毅太太的名号。
　　但这些都是长辈的意思，商毅却从来没有直面过她，所以她更觉得自己是个上架的玩具，被家长买了去，却不知道小主人是否能接受并喜欢。
　　是的，这两个月，商毅几乎是夜不着家的忙着，饭桌上只听叔伯们提到，他忙着与东京一知名商社的合作案，人，却是太久太久没见了。
　　倒是婶娘，在听完她一曲《凤求凰》的琵琶曲后，哀婉地问她「你的心，真的这样定了吗？」子期当时是愣着了，不知如何作答。
　　商家男人在外面多的是花花小娘，包括和蔼的小叔，婶娘与世无争，心若止水，却总是在隐隐地劝慰子期改变命运。
　　「婶娘，我懂你的意思，但我还不知道他的心，如果，他明示予我，子期会自有打算的。」定下心来，她有分寸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