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夏天疯

8、第八章

　　常笑走出医院，他站在马路边，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有点驼背。有骑自行车的路过，瞟他两眼，他浑然不觉。

　　从刚才，常笑的心情就怪怪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她也不想深究。但她知道，起因是因为他的这通电话，和他现在的行为。

　　别以为对她好，她就会接受他。

　　他抬了下头，感觉到什么，侧头看过来。她的头顶有几缕碎发在阳光下异常明显，浑身透着轻松劲儿。

　　她看上去……很好，不像刚做完手术的。

　　理解错了？“……”还是问她一句，“不是你？”

　　“……”不知怎么，常笑觉得自个儿脸火烧火燎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特后悔昨晚做出那么愚蠢的行为！别人还好，偏偏是他！偏偏……怒瞪他一眼！“当然不是我！我……我……”

　　活了十多年，此事绝对能挤进最丢脸TOP3。

　　花晟哲瞅着她，听她‘我我我’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小脸憋得通红，跟个红苹果似的。现在这小不点都这么害羞？心里默默得出结论。

　　还是个孩子啊。

　　小不点终于憋出一句话，“不许那么想我！”

　　花晟哲，“……”

　　沉默。

　　有车鸣笛驶过。

　　盛夏酷暑，蓝天白云。

　　他别过头，眼里闪过笑意。常笑盯了他一会儿，他的脸部线条明显，头发在阳光下，清爽干净。

　　算了！“谢谢你啊。”她说。

　　他看过来。

　　“谢谢你特意跑来一趟，是我同学那个……我陪她来的。”

　　“唔。”

　　常笑，“昨晚，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事就好。”他说。

　　“恩，我们一会儿就能回去了。”

　　他点点头，觉得自己也不好再待下去，对她说，“那我就走了。”

　　“……等一下！”常笑叫住他，话抵在嘴边，犹豫一下，问他，“是去车站吗？”

　　他点头。

　　“那我陪你过去吧。”常笑小声嘟囔着。

　　花晟哲盯了她几秒，点头。

　　两人并排走，车站离得不远，刚走到公交车就来了。花晟哲，“回去吧。”

　　“恩，拜拜。”高瘦的背影被车门挡住，常笑收回视线，停了几秒，往回走。

　　花晟哲往车后面走，车外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看不见了。他坐在车后面，车里人不多，没人说话，很安静。

　　有人突然笑了下，精致五官，瞬间变得生动。

　　常笑回到病房，孙鑫然略显苍白的脸露出一个笑，冲她俏皮的眨眨眼，“那个人？”

　　常笑坐回去，“恩。”

　　八卦，“长得帅吗？”

　　“恩……”想了想，一脸嫌弃，“还行吧。”

　　孙鑫然切了一声，“小样儿吧你！”

　　常笑想起什么，抬头，“他和你住一个小区。”

　　“哦是吗？那还挺巧的，你不会在我地盘降了人家吧？”

　　常笑，“鑫鑫，如果，我说如果啊，你爸在外面有人了，还生了个私生子，你会怎么样？”

　　孙鑫然倒是从没设想过这个问题，歪头想了想，说，“替我妈教训那个女人！”

　　挺有道理，“可，那都是大人的事，咱也管不着吧？”

　　孙鑫然，“恩……也是啦。”

　　常笑，“如果，你发现那个私生子人还……不错，你会把他当弟弟看吗？虽然他不是，自己老妈生的。”

　　孙鑫然奇怪的看她一眼，这问题很费脑子哎！她又认真想了想，人还不错啊……人还不错的话……

　　“毕竟也有血缘关系不是？他要真是个可爱的弟弟……那应该会吧，毕竟跟他也没什么关系，都是大人之间的事。”

　　常笑，“是吗……”

　　孙鑫然问，“怎么突然问这么严肃的问题？”

　　常笑，“没有，就随便问问。”

　　“我的事，刺激到你了吧？”

　　“鑫鑫，答应我，别和董乐来往了。”见她固执地低下头，常笑说，“鑫鑫，他……他……”

　　“笑笑，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常笑，“……”

　　“可我知道都没用，也许，等我真的撞得头破血流了，我才会醒吧。”

　　常笑，“可那就晚了呀！”

　　“……”

　　常笑，“鑫鑫，你看不到他在学校里和女同学打情骂俏吗？你怎么就……”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低着头，“其实，我也没奢望他是我一个人的。”

　　女孩子的爱情如此卑微。

　　常笑发现自己完全理解不了她，理解不了她的爱情观，“在你眼里，伴侣的忠诚难道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呢？”她笑，“可不能怪他啊，是我不想离开他，是我死乞白赖……”

　　常笑猛地握住她的手！还是那么冰凉，“别说了。那你答应我，以后要保护自己，再……再上床的时候，你……你……”说不出口。

　　孙鑫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冲她笑，“我知道，笑笑，你放心吧。”

　　可她怎么能放心呢？

　　可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有些话，只是白白伤害两人的感情罢了，起不了任何作用。她已经困在死胡同里，她自己不想出来，谁也劝不动，拉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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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正戴着耳机正打得火热，感觉旁边坐了人，随意一瞥，眼睛一瞪，“我靠！不说不来了吗？！”

　　花晟哲背一靠，长腿搭在桌上，坐那也不说话，邹正瞧着不对劲，摘下耳机凑过去。花晟哲抬眼看他，邹正被他瞧得身子一麻，后退，离他远点，“告你，别企图把哥们儿掰弯啊，我可是正经……”

　　“滚蛋。”

　　邹正笑，戴上耳机，想到什么，又摘下来，“李坤他们抓起来了你知道吗？”

　　他坐那盯着电脑屏幕，“啊，知道。”

　　邹正啧了两下，“估计得进去好几年吧？”

　　他冷笑了下，“警察叔叔为民除害啊。”

　　“听说是一小姑娘主动去报的案，告他们□□，啧啧这年头啊……”他没再说下去，毕竟不干自己事，重新戴上耳机。

　　花晟哲也就没再搭这话茬。

　　常笑让孙鑫然这两天住她家，她回家有诸多不便，常笑怕被孙妈看出来。孙妈也是知道常笑的，很痛快答应下来，嘱咐孙鑫然在人家家里规矩点。

　　孙鑫然嗯嗯啊啊挂掉电话。

　　“晚上让阿姨给你熬个鱼汤？”常笑问。

　　孙鑫然，“你当坐月子呢。”

　　常笑，“我看网上说，这就相当于坐小月子，不能马虎。”

　　“我歇着就好，不用特别做什么。”孙鑫然环顾四周，“你们家怎么都没人啊？”

　　“我妈这些日子都住公司里，我爸也太忙，很少回来。”

　　孙鑫然心疼地抱住她，“小可怜儿啊！这金钱和亲情果然不能兼得。”

　　“可你们家就很好啊！”一家人一起吃晚饭，一起看电视，也许她窝在自己房间玩手机，可她知道爸妈就在客厅，出去就能看见。

　　就是那样的，她很羡慕。

　　“那两人。”孙鑫然嫌弃的不行，“早恋！早婚！我都三岁了他俩才刚到法定结婚年龄！你说有这样的吗？”

　　常笑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