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撒谎者》沉睡滴撒

23、二十二

　　我对木叶越来越熟悉，和上一个世界比起来，这里的科技停留在十多年前的水平上，连最常见的手机都还未普及，要找个人都必须出门一趟，我问玖辛奈有没有类似功能的物品，她不解地问要哪个做什么。尽管生活不便，我却乐在其中，经常一个人四处闲逛。

　　沿着南贺河，我偶然找到了一座人迹罕至的神社，通往朝拜之路的石阶很矮，朱漆斑驳的鸟居很小，神龛已破败，许久没有人前来敬神。我摇动粗绳，伴随着细碎铃音，枯叶灰尘簌簌落下，里面竟飞出一只可爱的小蝴蝶，翩翩舞动的如蝉薄翼在明亮的光下呈现出透明的质感，旋转着飞向晴朗的高空。

　　我提着裙子，坐在石阶上，光亮的河水静静流淌，岸边花草随风点头，一坐就是半日。

　　等到樱花飘散的时节，水门和玖辛奈结婚了。

　　我应邀参加他们的婚礼。战争尚未完全结束，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繁复的绸缎，没有华丽的礼服，没有香气四溢的红玫瑰，玖辛奈抱了一把很小的花束，那一支支花不过是郊外草地上随处可见的野花。

　　她惴惴不安地踱着步，见我来了，一把拉住我：“怎么办，我好紧张啊，我竟然要结婚了，和水门结婚了，好紧张，感觉像在做梦，温蒂，你打我一下吧。”

　　我浅浅地笑了，牵着她的手，领她坐在镜子前。解开头绳，木齿抚过长长的红发，芳泽柔亮，如同火一般的耀眼，我无声地为她梳头绾发。放下木梳，我又拿着找别人借来的化妆盘，一番细细描摹，替她化上精致的妆容。“谢……”谢字还没说出口，唇刷扫过娇嫩的双唇。

　　收拾妥当，我把玖辛奈推到宾客们的面前。见到美丽的新娘，水门惊诧得说不出话。他们站在阳光下，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一个英姿勃勃，一个明艳动人，好一对璧人。

　　我退到一旁，默默看着。来的宾客都是忍者，和街上见过的忍者不太一样，他们身上有种内敛的精英风采，然而此时放下往日里的严肃，百无禁忌地开怀畅饮。

　　三代目走过来，他笑呵呵地问我近况如何。我恭敬地一一作答。在木叶越久，越发明白火影肩上的沉重责任，他亲切地和我交谈起来。

　　“噢！”我们都回过头去，有个人栽在树下。我噗嗤笑了出来，蓬松的白头发再配上壮实的身体，活像白鬃狮子，可这是头在土里打了个滚的落魄狮子。狮子张嘴吐了口草，“臭小子，竟然敢踢你师祖！”揉揉屁股，刚要起来，“呀，望远镜！”望远镜的镜片碎了。

　　面罩少年跳下树，老气横秋地白他一眼：“自作自受。”

　　“你说什么！”

　　“自来也，”三代目捋着胡子，中气十足地厉声呵斥道：“你小子当我老糊涂了吗，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见不得的勾当！卡卡西不教训你，难道要我亲自教训你吗！”

　　“猿飞老师，”他瞄了我几眼，“听说村里新来个大美人，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漂亮。”

　　他忙不迭地抹抹脸，讪笑着过来：“果然和传闻说的一样，不，比传闻里说的还漂亮，听水门说，你是叫温蒂的吧，温蒂小姐，你好。我是水门的师傅自来也。”他一边笑着，一边伸出右手，想跟我握手。

　　我故意装作害羞的样子，低着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树下的望远镜。他应该挺失望的，什么都没看到，还被踢了一脚。早就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关于如何防走光，我都能专门开设一门课程了，只是没想到原来忍者也好这口。

　　“切，要看就看了，干嘛还非要上树，还拿着望远镜。”银发少年一针见血，一点也不给师祖留情面。他抱臂斜靠着树，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

　　“你小子这是诋毁我在温蒂小姐心中的形象。”说得义正言辞，铿锵有力，可一转身，他对我就是另一副模样，语气腻歪得一塌糊涂：“温蒂小姐啊，你别听卡卡西胡说，我自来也才不是占女孩子便宜的人，不信你可以问水门的。”

　　“不用问水门了！我来回答！”忽的一声，花瓣在空中飘动，一个粉色的物体朝自来也砸去，那不是……“坏了，我的捧花！”玖辛奈吃惊地张大双眼，可怜的捧花正在沉入水塘里。

　　“都怪你，自来也老师！”欲哭无泪，玖辛奈一气之下，挥拳冲向自来也，自来也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可没干等着，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啊，这怎么怪我呢？我什么都没做啊！”

　　“还我捧花，那可是水门亲自摘的！”玖辛奈咬牙切齿地大声喊，她……她……竟然……撩起和服下摆，踢掉了木屐，新娘子穿着运动裤，跑得比风都快。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宾客们好像误会了什么，他们纷纷加入追赶的行列，不对，只有女宾，男宾一个都没动，跟木头似的待在原地，我的天，真不愧是忍村，她们怎么能这么穿，一掀开裙子，里面都是紧身运动装，我是不是看花了，那几个人，下面是黑色安全裤吧？

　　我目瞪口呆地问水门：“不阻止他们吗？”

　　他笑得有些勉强：“玖辛奈她……”

　　“那其他人……”我刚才见到的真的是这群人吗，身穿漂亮的连衣裙，大方得体地倾身微笑，看起来像花道老师，我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这场追逐大战，“好色鬼给我停住！”“老东西，我们不会放过你的！”尘烟滚滚。

　　这就是木叶女忍的实力吗。

　　“小姑娘，外村来的吧。”一个蓄着羊角胡子的男人冷不丁冒出来。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切地恳求道：“您快让您夫人停下来吧。”不好了，她们快追上了，要是追上了，怎么办呀，我简直不敢想象自来也要是落到女忍们的手里，会发生什么。

　　“就说你是外面来的嘛，”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以后你就习惯了。”他拍拍水门的肩膀走开了。对了，还有三代目，三代目就在旁边。

　　三代目踢踢地上的望远镜，自言自语道：“自来也那混小子，要带也该带个相机啊，大家一起看嘛。”

　　“什么？您说什么？”

　　“温蒂你听错了，三代目什么都没说！”

　　“水门，你不要拦着我！”

　　我坐在神社的石阶上，翻开写真集，照片都是在婚礼上拍的，幸福微笑的水门玖辛奈，抱着花束的玖辛奈，提着酒瓶的三代目，还有我自己，站在大家面前唱着甜甜的歌。

　　眼看着婚礼现场鸡飞狗跳，“今天你结婚啊，你的师傅被你的新娘打了，这算什么个事！”我央求水门赶快阻止他们。单纯的追逐开始变了味，苦无千本，各种忍具轮番上阵，女忍们使出百般武艺，“看我的，别想跑！”嗖嗖，金属划破凝滞的空气，树干上落满手里剑。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下去，万一真出事，怎么办。“你快拦住她们。”

　　他一下子变了脸色，面容僵硬：“我过去就变成两个人挨打了。”

　　“那怎么办？”完了，完了，她们要追上自来也了，苦无割掉了自来也的一缕头发，玖辛奈，是玖辛奈，轰隆一声，玖辛奈的一拳打下去，一人合抱的大树应声断成了两截，“看你往那儿逃！”自来也呢，他在哪儿，“可恶！”啊，还好，他逃掉了，他及时跑到了另一棵树上。

　　“我劝不了她们，但是温蒂你能。”

　　“我？”

　　“把手给我。”我忙把双手摊开，他握着我的手：“看到那边那棵榆树了吗，她们应该等会儿就会追到那儿，我带你过去，你去劝住她们。”还没说完，周围的一切被拉长了，红色的细条，白色的，绿色，是时空扭曲！“站住，混蛋！”红色的头发！是玖辛奈，我放开嗓子大吼一声。

　　“停！”从来都没有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过话，一吼完，我低声喘着气，大喊大叫，是件需要体力的事，我抬头望她们一眼，真不愧是忍者，喊了那么久，跑了那么久，全无一点疲劳的样子。

　　“听……听我……你们听……我说……”过了一会儿，我才恢复过来。“温蒂，你不知道，自来也老师干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后面的女忍也围上来，大声附和起来，“老色鬼经常偷看女澡堂！”“像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一时间群情激奋，接着她们开始批判我，玖辛奈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能帮自来也老师说话呢，是不是水门让你过来的！没关系，不用顾忌他，你教训不着自来也老师，我替你教训他！”咔哒咔哒，手指骨节捏出了声音。

　　“反正他也没看到什么，你看我里面还穿了抹胸，玖辛奈你就饶了他吧，今天可是你和水门的……”越说声音越小，我愣在了那里。

　　“温蒂，你怎么了？”她在我眼前挥挥手。我猛地拉住她，直勾勾看着：“你的戒指呢！”

　　“戒指？戒指在手上啊，”低头一看，玖辛奈一下子慌了神，“诶呀，戒指！我的戒指不见了！”

　　结果好好一场婚礼彻底泡汤了，新郎新娘宾客，所有人都忙着帮新娘找婚戒。多亏了卡卡西，才终于找到婚戒。虽然婚戒找到了，但要不是我，也不至于乱成这样，我一个劲儿地道歉。水门和玖辛奈都笑着说没事，我反而心里更过不去了。

　　三代目笑着说：“既然这么觉得抱歉，你来给大家唱首歌，算是将功补过吧。”

　　“来，大家都停一停。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温蒂。”

　　“那不是丸子店的服务员吗？”“就是传闻里那个……”“对对对，我跟你说啊……”

　　水门凑过来低声说：“这下你知道你有多出名了吧。”我紧张地点点头，含混应和了一声。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唱歌，还是头一遭。

　　三代目清清嗓子：“下面让温蒂来给大家唱首歌。”在期待和掌声中，我唱完一曲，从此丸子店生意兴隆，我也成了无人不知的名人。

　　我笑着合上写真集。今天也是个好日子。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拍拍裙子，站起来。突然一抹亮色映入眼帘。“啊，那个，是卡卡西吧。”我出声喊住他，一蹦一跳，从石阶上下来。

　　“你是……水门老师婚礼上的那个？”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整副五官里就只有这只眼睛露在外面，不过，我匆匆扫一眼，应该还挺好看的。

　　“嗯。我叫温蒂。”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谢谢你，要不是你把自来也大人踢下来，我都不知道他在上面，谢谢你了。”说完，我笑着走开了。

　　啊，晚上还要准备食材呢，夏天卖什么好呢，加点薄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