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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残酷真相 我突然屏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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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的执行越来越上手,也就越不服管子翔那张摆酷的脸,这种心理很狗腿,因为任务完成得好,就认为老板不能在自己面前摆脸,可是,他就是摆脸,而到他在同事面前对我,却如同冬日暖洋。
连晓浠那个死妮子都看着我和他变眼神!
告诉大家私底下他对我从来不假辞色,不会有人相信,这样的待遇不过是因为我曾经是他的大学校友?
怪谈!为了高中那段已经在我记忆里快模糊不清的离家出走,有这样的小心眼的男人?
终于忍不住爆发。
在汇报完我的工作后,我看着他,“管总,我很疑惑。”
他抬头看我,星眉剑目,分明的棱角,都无比尊贵地看我,又不像在看我,在这个时候我只是陌生的一名职员,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兵,不知当初他说出的那句我是在帮你,是从何而来!
“对于你的态度,我很疑惑。”
“是吗?”他打开抽屉,翻找什么东西,“想知道为什么?”
“是。”我找出我积蓄的所有不满,准备与他据理力争。奶奶的,当人员工也不是被这么精神虐待的。
“但是,我想这件事跟你说了也可能不会相信。”
“呃,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相信?”愤怒离身而去,我的好奇心悄悄地抬头。
他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这样吧,我这里有份请柬,29号,也就是明天的,本来不想去,但是你如果要知道答案,那就去吧。你到了那里,可能会有一个答案。”
我冷笑,“管总,这个玩笑开大了。”
“信不信由你。”他一脸无所谓,将手里的请柬又扔回抽屉。
“去了就知道答案?我和你一块?”好奇心起。
管子翔移动鼠标,径自查阅起来。“我倒希望你不要去。”声音忽低,像是有什么不该让我知道的事情。
“我考虑去。”
他从电脑前抬头,眼里有我不能解读的复杂,“你考虑清楚。而且,要去可以,有前提。”
“前提?”我望着他,发现眼前的戏码真的荒谬,“管总,玩笑真的开大了。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转身回走,暗骂自己真蠢,居然受这种人蒙骗,做人家的职员难道还有被这样调戏的吗?
“信不信由你,如果你想去,就来找我。”
知道了情节却不追究结尾,不是我的作风,所以我还是顺着问了一句:“前提是什么?”
他静默一会,低沉道:“你不能告诉温崎。”
我见鬼了!这个老总很变态,喜欢说冷笑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样的潜力?
“管总,你你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犯得着和我玩游戏吗?还把温崎给扯进来了。”我没忘你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还你大恩就是配合你玩游戏么?
“就是和你的温崎有关,你相信吗?”他在身后凉凉地加了一句。
“哈哈。”我夸张地笑,人却转身在他桌前坐下,摆明打算详细了解的态度。
“聪明如你,很多事情你很快就会明白。”
“我想现在就明白。”
他却打住了话,“出去做事,手上的项目我要尽早看到成果。”
即使满怀疑惑,也知道不会从他那里知道什么,心里却是慢慢阴霾起来,他在暗示什么?
接完温崎的电话,心神有一刹的停滞。
那个宴会,温崎也会去。
他在电话里说,需要参加。
那是人家的家宴,他如何能去?
我只想到了一个可能。这就是和温崎有关的关键所在?
电话还拿在手上,手机上的坠子摇晃着敲在桌边,钝钝的一声响。这个坠子还是逛街时候缠着温崎买的,看透明的猫猫头微笑地可爱,剔透得精致,就问着温崎要礼物,他当时正赶着去某个地方,不耐被缠,就买下了,温柔的笑里夹杂这一点点的不耐。
可我那时候只顾着高兴,什么也顾不了。只是事后回想,一点点地伤心一点点地不甘心。
沉默了一会,我鼓起勇气地在MSN上问管子翔:“我想知道,宴会、温崎和你的态度有什么关联?”
久久没回音。
我叹口气,在上班时间问上司私人问题本来就是一个错,收好心思,查阅资料。MSN信息一来,我用尽了我所有的敏捷点开信息,却是无关紧要的。心乱。呆呆地看着水杯发呆。
小康在这当口过来和我商量推广事宜,他负责联系和我们进行合作的商家,在进行平面广告投放的同时,举行一些小型的商品赠送活动,他联系了之后还是需要我来详细说明,懒得跑进跑出的,所以干脆窝在了品牌部的办公室,美其名曰享美人福。
说起来,虽然他才刚进来几天,但我们却熟,早就认识,是我和温崎前一家公司的同事,我还在大四的时候他就已经和温崎住一个公司宿舍,比我大,但是他一腔子的油滑劲,能把一个办公室的美眉哄得喜笑颜开,所以大家也就小康小康的叫了。
小康刚说了一个荤段子。
“小康你就色胚一个!”阿媚要笑不笑地点评。
“对对,我就是。哈哈。”小康一口承认,突然眼光就放到了我这,“怡妹妹,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和温崎他修成正果。”
我幽幽望过去,轻轻叹气:“我容易吗我,大学时候就开始用功,一毕业就紧跟,抓着一个帅哥不容易啊。”
整个办公室笑,小康突然偏头凝重看我,“你没毕业那会,我还以为没戏了,结果,最终还是和你在一起,真是不容易啊。像我女朋友,和我一起毕业,一毕业就鸡飞蛋打了。”
“哈,那是你没我的决心和毅力。”我喝口茶,咋咋嘴,神情无奈地看他。玩笑时候,我就把当年咬牙跟温崎进公司的事,做为我为爱付出的事例在办公室说明过。
“是啊是啊,”小康突然回忆起往事,“当年你偷偷站在我们楼下,他都装作没看见,那时候觉得他真是冷硬心肠,可是两年后,他还是和你在一起,真……”
我突然屏住了气,脸色变白,这事,我却是不知道。
许是看到我的脸色,小康立马止住了话,“哈哈,当年我们一楼的人都是羡慕死了温崎了。”
我凝目望了他一眼,感叹道,“同志们,抓住一个潜力股不是容易的事啊,至少要有我这样的决心和毅力啊。”
办公室里突地没了声音,半天,晓浠说了一句,“像怡姐这样执着的人,好羡慕啊,怡姐,你很爱温经理吧?”
“是啊,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勇气和毅力。也许,当年我们纯粹坚决一些,今天也可以修成正果了。”
我再度配合着得意地笑。心里,丝丝凄凉。
管子翔终究还是回了我的信息。“十分钟后,楼下遗韵见。”
我在六分钟后就等在了遗韵茶屋。只是,想要知道他答案的心情微微变了质。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在温崎的楼下停留,他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晓。
我了解他。他当时怎么想,我能略略猜出一二,只是仍然是难过,他的心坚硬如斯。也难堪,原来,不仅在自己的心里,在别人眼里,我始终只是一个在跟随他的人,像藤蔓,依附着他,不管他是否愿意。
等到管子翔在面前坐下,才回神。却尴尬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并没有和我说话,品了一口侍者送上的碧螺春,神色悠远又沉静,像回忆曾经往事。
我注意到他的手,还和以前一样,修长有力,可握着茶杯却轻柔随意,杯在手上随意回转,转得安稳缓慢,已经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手了,充满着令人信服的安定感。
“和你爸和好了吗?”
我笑笑,一直都是老样子,从那次事情之后,就一直一直,没有真正的好过,更何况,后来爸爸终究和妈妈离婚,再没见过了。
“现在你的汤煲得怎么样了?”他突然问我,神情柔和,像和老友叙旧。
我笑,“还是不怎么样。”那时候老妈子一样地觉得他应该多补,买了好多可以炖的食材,却总是煲不好一锅汤,但那时候有什么办法呢?没下过厨,一切都是摸索阶段,管子翔在我的厨艺之下,没少受罪,所以他习惯叫我笨女人,那时候是真的很笨,就连他做的菜,都比我的要好。
现在我可以煲汤了,但是仍然还是半调子水,喝别人的汤,总会发现自己的少了一味,有些人,对于厨艺,永远没有天赋,我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我现在煲的汤不错。”他灿然地露出了白牙。“有机会,让你尝尝。”
我挫败地垮脸,“给我点面子,我们说其他的吧,比如,关于我们到这来的目的。”过去的,曾经的,都已经不想再提,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方怡。”他突然叫我。
我看他,不知所以然,他叫我的时候神情依然和当年相似,眉眼之间的神色,不羁里有骄傲,深沉里有寂寞,那个十来岁就离家出走的男孩,不羁里带着伤,这个眼前海外归来的男人,不羁里仍然有伤。
“我一直很后悔,那年走的时候,没有留下联络方式。”
我讶异,沉默半晌,翻转自己的右手,上面的纹路,看不懂,但是,这些纹路左右人的一生。如果当年有联络了,也许,又是另一段故事了。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如何了,不是?毕竟,温崎已经出现了。
“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了,像我,现在关心的,就是温崎参加宴会,后面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柔和的神情,在他的眉间收拢,最后收敛而去。他靠向椅背,专注地看我,“我说的话,你相信的吗?”
我点头,“我们是朋友,比一般的朋友还要来得稳靠的朋友。”相处的那一段时间尽管短暂,却是两人在紧要关头的时候。而且,我之于他,他之于我,都是疗伤的慰藉。
“温崎,是老头看中的女婿人选。”
我愣住了,自己的男友,是被人中意的女婿?温崎,商界大佬看中的女婿……
脑子里,晃过管子翔办公室里那面空出来的墙壁,突然觉得它的空,有了别的用意,它在用光秃的样子,嘲笑着什么。
管子韵修长秀白的手衬着素雅的名片,像一张古时的花箴,晃过我的眼。
有些事情,不能不知道,不是?即使知道了是痛!
“而且,他也是子韵自己也看中的。”
愤怒,或是我已经出离了愤怒,我瞪视他,“凭什么你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温崎是物品吗?你们想要就能得到?”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眼里就对我的祈求,“方怡,对不起。请原谅我这么做,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撇开了眼,我以为他是朋友,可是却如此对我!我把茶水泼在了他的脸上,冲出了茶屋。
好容易吹鼓的一个气球,终究,还是要被戳破。我冲出茶屋后心里悲哀地想。我了解温崎,温崎想要的,不是红颜知己不是情情爱爱,这一点我没忘。
凄凉如丝,一根一根从地底抽出来,四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