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归乡茫茫 一张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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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眼眸，就看到吊在吊扇上的几个千纸鹤，积淀着灰尘，微微摆动，像是梦里无数次见到的那样，我在做梦吗?闭上眼，再睁开，仍然是纸鹤摇曳，不是梦，我回家了。
虽然一直没有回家，但是妈妈一人做主把以前上百平方的老房子给卖了，另置了一套只有两房的二手房，妈妈的理由是只有一个人住了，不需要太大，保证我这个女儿回家有地方，就足够了。不过，家具新置了，我房里的一些旧玩意还是保留了，头顶上的千纸鹤就是，还是我小学时候和爸爸一块用五颜六色的彩纸叠好串好的。
妈妈在外面和人聊天的声音传了进来，听到的是谈论我的，家里刚搬到一个新的小区，新的邻居新的环境，一个离了婚的中老年人，风韵犹存，家里还摆着一个二十几岁未嫁的女儿，大多数人都是要打探打探的。
决定躺在床上装睡，怎么也不出房门，可是，厨房里炖着的粉蒸肉的味道已经穿堂过室，钻了进来，好香……
讨厌镭射般的照射，妈妈这些年过得……过得怎样也从没和我说过，我只是她的女儿，不是可以让一个母亲吐露心思的好对象，永远只能在她的皱纹和欲言又止里看到些微的东西。心疼，突然地心疼，自己顾着受伤顾着伤感，总是遗忘了自己的母亲。
可看看眼前的千纸鹤，呵呵，里面保留了太多过去的回忆，妈妈一个人搬了家，换掉了大多的家具电器，却仍然留存这些，是寂寞吧？抑或是想抛舍过往，却仍有牵挂？现在才发现，自己竟不大懂她的心思，岁月已经爬过半身，相依为命的女儿却还不能依靠。我想，如果不能给母亲一个好的晚年，会是自己的罪，这几年的狼狈，更觉得愧疚，觉得自己好不争气，如果妈妈不能幸福……内疚，就那样袭上了心。
突然外面有人推门进来，我正怔怔地看着纸鹤，等到回过神来，便看见一个小不点扑到床边，四肢挥动着要爬上来，床有点高，怎么也上不来，但仍然一脸执着地往上，骨溜溜地一双眼睛望着前方的我……
我笑嘻嘻地看他，对他说，叫漂亮姐姐，姐姐就抱你上来。他挺拗，不叫，一个劲地爬，我笑，看他身体小，一把把他举了起来，卑鄙地诱惑他，看看，上来了，叫漂亮姐姐就不用让你下去了。
“奶奶说，要叫你阿姨。”他被我悬空在床的上方，奶声奶气地说。
“不，一定要叫姐姐。”广州习惯叫未婚的女子姐姐，以示其年轻，这个，女子都赞成。更何况，在这么袖珍可爱的小男生面前，决不能承认自己老。
“真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但是，我们要知错能改。你只能叫我姐姐，不能叫我阿姨，明白吗？”
“为什么？”
“因为姐姐能给你买冰淇淋带你去玩，阿姨不会。乖，叫姐姐。”
“姐姐。”他的声音又脆又奶，皮肤粉嫩，此时一句姐姐叫出来，带着童稚的讨好的甜笑，美死我了，也不问问是谁家的孩子，直接给他脱了鞋，扔上我的床，对这位小小的翩翩美男子上下其手。
过了一会，我非常沮丧地发现，这小家伙千方百计爬上我的床，根本就是目的明显，这我明白，可是我那么卖力地吸引他注意力，还是失败！他的眼里只有千纸鹤没有我！只能用此一招了，“知道这千纸鹤怎么做吗？”“姐姐可以教你做哦。到时候，你就能自己有好多好多的千纸鹤了，一串一串的，可漂亮了，你还可以请你的小女朋友看你的千纸鹤。”这小样被我说动了心，眼睛又开始眨巴眨巴地向我放电了……
“亲姐姐一下，姐姐就教你做。”
他顺从而熟练地巴上来就是一口，亲甜亲甜，还有湿湿的口水，带着一股子奶香。一种满心欢喜的满足，我一把抱住他，霸王硬上弓似地强亲上去……
“看他们俩，还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好，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在客厅里和妈妈聊天的阿姨正笑看我们。妈妈笑了笑，没答话。
转来对我说, “小怡,你带着他,我和李阿姨说说话.”
“恩”我答应着,一边竖起耳朵想听她们在说什么,却只听到她们嘀嘀咕咕什么家长里短了,怪没意思的,听妈妈们的唠嗑还是不如眼前这个粉粉的小男娃好玩.
这个小娃非常不简单,三五两下摄去了我的三魂四魄.尤其是他的眼睛，竟然有股忧郁的味道在里面，乍看并不觉得，但当他执拗地看着你时，眼里便像掘了一口井，清澈而深邃，似乎在蛊惑人心。而他白里透红细滑的小脸,像粉嫩的苹果,随时引诱我一口咬下去,难道是我老了?我摸摸自己的脸,也许是的,所以才这么爱不释手,一如老年人对青春女孩的占有心态,有些变态,可我十年前就开始喜欢hanson组合,迷恋那个十来岁小主唱青涩的嗓音和绝美如女子的脸庞,恋童癖从小养成?
这个问题现在不重要,现在的重点是,他对我爱理不睬,对一个老女人的漠视,已经成功激起了我的征服欲望.
“宝贝,你在这慢慢玩,姐姐出去了.”
“你去哪里?”他小大人一样地问我,一边试图拆开一个千纸鹤，研究它的叠法，不亦悦乎，眼睛瞟都没瞟我这边来。
“我想吃冰淇淋了.我要买一盒好大好大的冰淇淋慢慢吃.”偷偷地看他的神色,有些动容,我继续添火.
“恩,那种慕斯冰淇淋,吃起来就像雪一样,不知道县城里有没有卖啊.”我沉思了一会,他的眼睛开始闪亮.
“你慢慢玩啊,姐姐出去一趟.” 我装模作样地下床,穿鞋,拿钱包,心里想,如果这样也引诱不了你,我这辈子不用为人了.
从来没这么用心机地引诱过人,成人的世界里,我还没学会使用心机,而这一次卯了劲,引诱一个三岁的小男人!突然地有点心伤,是老了吗?所以像一个巫婆一样地谋取自己所要的东西,发出邪恶的笑声,自我沉醉在这样的小情趣里,而当年把自己当作公主一样地恋爱,那是和温琦,他像骑着白色骏马的王子,温文尔雅地看过来,所以我成了童话里的公主.而斗转星移,我竟然已经改变如斯.
“有卖!”他很快地回答我.圆碌的眼睛开始热切地转移到了我身上,太热切了,让我有了这个世界我最美的错觉,我心里暗笑,小样,如此之狡诈机灵,我只吃过慕斯蛋糕,还真不知道有慕斯冰淇淋一说,哼,一个冰淇淋就让你上钩了吧,你还嫩了点.
“一般人不知道在哪里卖,但是我知道在哪里.
“是吗?”我心里暗骂,这个小精贼,他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还懂得讨价还价, “你能告诉我在哪里买吗?”
这个小精猴绽放出甜笑,宣告:“我可以带你去.”
“去哪啊?我们该回家了,小初.”客厅里的阿姨突然接过了话.这位阿姨我好几年前见过，比我大不了几岁，好像有一个在曾经做县长的爸爸，快四十岁的妇人，带点矜持和雍容，看来显得富泰安康，笑意盎然之间略显精明。
“才刚来做会，怎么就走？”妈妈打完毛衣的一排，收针，客气地寒暄，言语间没有任何留意。这使得我心里非常非常地遗憾，发现，小初和我如出一辙，他把我心里的想法，摆在了他的脸上。
“明天我们再过来玩。”阿姨貌似看出了我们的“难分难舍”，及时加了这么一句，小初也乖，老老实实下床穿鞋。临走前，伸出小手拉住我的手，“姐姐，你明天等我过来陪你去买慕斯冰淇淋哦。”
“好。”
两人都难过，他为了他的冰淇淋，我为了快到手的小美男。我一边唾弃他的功利心，为了一小小冰淇淋，甜言蜜语地满怀深情地对我，一边还是舍不得得拽着他的手。
阿姨意味深长地冲我笑，觉得有些诡异，像是在看好我们会成就美好姻缘一样。“你们两个人难分难舍，莫非真的是有缘分？小初舍不得你，你干脆送他一段路。”
“呃……”我还没来得及说好，小家伙已经抱住了我的腿往外走,真不是一个绅士。
出了门，小家伙就奶声奶气地朝着我奶笑，“姐姐，我们去买慕斯冰淇淋。”
“明天再买，今天我们要回家了，爷爷在家等着你呢。”
爷爷这个名词似乎是他的如来佛，立马把他给镇住了，拉我的力道小了不少，轻易地被拉开了。这阿姨似乎是有话要对我说。
果然，她说秘密似的凑近我，“你妈妈她一个人单身很久了，不容易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归乡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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