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城野话笔记》秀水清照

2、网蛇 桓台董君

　　桓台董君讲，孝妇河穿县域而过，几十年前，河水清冽，水草肥美，鱼虾成群。
　　近河岸有一小村，村中有一齐姓人，擅以吊网捕鱼，傍黑在河内置网，早晨收起，从无不获。将所捕鱼虾就附近集市叫卖换些钱俩，日子过的颇为丰盈。
　　偶一日早晨收网，感觉很沉，至水面，网内忽起水柱，一条手腕粗细红花大蛇在网内腾转翻挪。
　　齐姓人大怖，不知所以，大喊。
　　恰本村一无赖在河边溜答。该无赖，鸡鸣狗盗之徒，偷东摸西，手法灵活，隐匿超群，明知其盗，从未被捉，甚至不伤一根豪毛。过的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放浪生活。无赖本爱闲事，见有人招呼，迅步趋前。二人共力，将网拖至岸边。大蛇挣扎几下，即在网内盘坐一团。
　　无赖旋回家，取了匕首火种，将大蛇钉于一杨树，持匕首将蛇腹由上至下剖开，并不见血出。二人诧异，议论一番，以为怪事。即将蛇去皮切段，置于一瓦片之上，以火焙之，久不见熟，肉依然鲜亮，或红或白，色恐怖。
　　二人初吃蛇肉，不知生熟，及火烬，无赖先尝，未几肉尽。二人闲聊片刻，各自归家。
　　故事讲到这，很是平常无奇，只是白描情节。譬如事之因果，以上叙述只不过是故事结果的原因而已。
　　后来，齐姓人娶妻先后生了一双儿女，出生皆呈异样，身上皮肤正常，脸上却无血色，犹粉扑面，眉发皆白。随着年龄增长，脸色愈发难看，红白夹杂，色鲜艳如剥皮，眉发仍是白且细，近看让人生厌，有作呕状。儿子成人后，娶一智障女为妻，生一女，状如父。街邻皆惊诧，称其为老白毛。目前齐姓三代尚存二代，其女至今不嫁。
　　无赖自打一顿蛇肉后，命运开始不济，因为偷盗连连被捉，之后至死十五年，最多在外加起来不超两个月，其它时间都做了狱公。有趣的是一次起获脏物时，在其自家水井里打捞出各型号二十几台双卡录音机，皆用塑料密封，水不湿，插电即用。
　　后来谈及二人之不幸，乡邻皆认为是那条蛇的缘故。在乡间，人们把蛇、刺猬、黄鼠狼称为三仙，唯不能杀生，否则贻患无穷。齐姓人家境殷实，夫妻及上代身体状况正常无恙，唯其子孙变异，非基因遗传之故，其脸部异变恰如蛇被剥皮之状，冥冥之中，莫非报应不得而解。无赖的人生规迹边界人们认为始自杀蛇吃蛇，或为巧合。实则作恶多端，恶行累积产生质变而已。事本无联系，皆因大凡人心向善，以此巧合之恶，劝人多行善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