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曦云》东方叶子

5、神秘的呼唤 皇宫很

　　皇宫很大，曦云只是蜗居一角，她的居所叫“朱蕊轩”，殿旁栽种着许多牡丹，现在只是含苞，尚未开放，却已摇曳生姿，甚是楚楚可人。
　　曦云从没见过牡丹，除了皇宫，没有地方敢栽种牡丹，那么妖娆的花，皇上不允许别的地方拥有。可是，只一眼，曦云就知道那是牡丹，仿佛那个名字早已印在了她的心里一般。那种雍容，那般明艳，是别的花所不可企及的。虽只是含苞，却已经灼灼的熨着眼睛，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那些花曾开在曦云的骨子里。
　　朱蕊红颜自多娇，清香回转入云霄，只是瞬息老。曦云心里哀叹着，看着宫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奴婢恭迎蕊妃娘娘。”一个打扮清雅的女子燕语轻喃打断了曦云的思路，想来是她的随身侍女吧。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曦云莲步轻移，上了台阶，步入殿中。
　　“奴婢叫水月。”她抬头，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却已出落的十分清秀，只是面容如名字一般，不是很真切的感觉，晃晃的让人记不住。眼波流转，星光点点，应该是一个机灵的丫头。
　　“你在宫中待了几年？”
　　“有四年了吧，这些牡丹还是奴婢亲手栽种的呢，不知道娘娘喜欢不喜欢？”很平常的话语，曦云却觉着心思流转，似暗藏玄机，只轻轻“嗯”了一声。
　　水月却是很满意自己的心血，“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牡丹花开可是妖娆香洌的很呢。”
　　“我累了，想休息了。”曦云恹恹的说。
　　水月很识趣的闭了嘴，帮她收拾寝榻。果然是一个机灵的丫头。
　　确实是倦了，一入侯门深似海，以后的路该如何走呢？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呢？曦云不禁又想起了那些阳光明媚。
　　隐约中，曦云看到牡丹全都开放了，殿里殿外全都是灼灼开着的红色牡丹花，那么妖冶的绽放着，挥洒着自己的美丽，似被尘封了千年，终于可以放肆一把。
　　耳边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回荡着：“花曦云——花曦云——”
　　她惊醒了，天已微微亮。那个声音，那个在迷雾森林中听到的声音，那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是在唤自己吗？
　　想着的时候，水月已经打水进来，叫她洗漱了。
　　“娘娘真美啊，肯定可以得到皇上的宠幸的。”水月一边帮她梳妆，一边赞叹道。奴凭主贵，她当然是希望曦云可以成为皇上的宠姬了。
　　曦云不置可否，她并没有想过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心已经丢了，丢在了阳光了，宫中藏着的秘密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如果只是在此处安老，有牡丹陪伴尚也不错。
　　“今日，我想在宫里转转。”突然的想法，她喃喃的说出口。
　　“好啊，奴婢对皇宫很熟悉的……”水月似是很高兴曦云的提议，欢快的附和着。
　　皇宫确实很大，宫里的花很多，在别处不开的桃花、杏花此处却纷纷扰扰，只是少了些许的生气，似只是恹恹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似的。“娘娘以前生活在宫外，应该没见过这些花儿吧。据说十五年前，世上所有的花一夜都败了。现在也只有皇宫里才能见到了。”水月话不多，曦云也只是随她。十五年前么，怪不得自己从没见过花开。
　　“这里是‘霓云宫’，是已逝皇后的寝宫。皇后过世后，皇上一直没有册立新后，所以这里只有一些生前侍奉过皇后的宫女住着。不过，皇上有时也会来这里悼念皇后。”皇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原来却是如此痴情么。还是只是因为失去？
　　“皇后是怎么过世的？”
　　“听说是生太子的时候难产而死。不过，整个皇宫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这里是‘逸羽宫’，是太子的寝宫。”
　　“这里是‘瑶梦轩’，是瑶妃的寝宫，瑶妃娘娘是现在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这里是‘清心宫’，是皇上的寝宫。”虽名“清心”，但却修筑的气势恢宏，雕梁画栋，让人不免有种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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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哪里？”一座毫不起眼的宫殿孤独的伫立着，连牌匾上的“惜云轩”三个字也暗昧不清。与宫中其他富丽堂皇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个老妪站在一堆如花女子中间一般扎眼。但是，那扇紧闭着的门后面似有股不同寻常的魔力一般，在吸引着曦云进去探个究竟。
　　曦云抬脚正欲往里走，却被水月一把拉住，竟连主仆之礼也顾不得许多。
　　刚才还如数家珍滔滔不绝的水月居然变了脸，声音里满是战栗，好像门后藏着什么恶魔一般：“娘娘，那里是皇宫的禁区，据说里面住着恶鬼，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曦云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门，她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但是这次她却被门后的事物深深的吸引着。
　　“我累了，回寝宫吧。”
　　“花曦云——花曦云——”一连几夜，梦中的血色牡丹开了又谢，耳边却始终回响着陌生而沧桑的声音……
　　梦中惊醒，依旧是那个声音，它到底来自何人，又来自何处？
　　曦云看了一眼窗外，明月当空，应该正是夜半人静时。
　　曦云披衣下床，看到水月熟睡的脸庞，并没有吵醒她，突然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夜有些微微的凉，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回眼望了一下朱蕊轩，白日富丽堂皇的它此时在月光的映照下寒光点点，像一个生病的少女一般愁容满面，丝毫没有生气。突然觉得它只不过是一座看似自由闲在的牢笼，而自己只是一只养在笼子里不会呢喃的金丝雀，连自己的主人——皇上都没有见过一面。
　　自己的青春，真的要如此逝去？轻叹了一声，曦云毅然走了出去。
　　此时，一个黑影幽然飘落在水月床边，欧阳杰天刚毅的面容被月光照的有些诡谲。水月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毕恭毕敬：“主人，一切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
　　“你做的很好。”
　　“多谢主人夸奖。”
　　虽已入夜，宫中尚有许多侍卫在巡游，曦云巧妙地躲避着他们，在宫里游荡，却没有目的。不知不觉间，曦云竟来到了皇宫的禁区，那扇紧闭的大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为何对她有着如此深的吸引力？
　　曦云悄悄的走进了那座孤独的宫殿，没有人看守，门也没有锁，像是等待着别人的进入。素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明明是禁区，为何不加强守卫？让人可以如此轻易地进来？曦云一只脚踏进宫殿的时候，心里思忖着。
　　“因为一般人进不来。”如此熟悉的声音，竟是睡梦中的那个声音，仿佛看穿了曦云的心思似的回答道。
　　曦云踏进宫殿，向里张望着，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那扇门除了皇上，只有法力强大的魔法师才可以进得来，而那些平常的守卫又如何阻止得了一个法力强大的魔法师？”一个老妪从宫殿的柱子后面拄着拐杖缓缓的走出来。她的背驼的很深了，头要微微上扬着才可以看到曦云的脸。时间在她的脸上刻下了太多的印记，多的已经看不出她的表情和年龄。
　　魔法师？法力强大？如何是在讲她？
　　“你终于来了，曦云。” 因着兴奋，她沙哑沧桑的声音颤抖着，脸上的皱纹也在抖动着，仿佛已经盼了她几个世纪，“魔法师的天下终于要回来了。”
　　“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知道我是谁？”老妪的眼神语气中满是急切。
　　曦云摇了摇头。
　　老妪拄着拐杖步履有些艰难的向曦云走来，等她完全走出柱子的阴影，曦云才看到她脚踝上细细的金属丝，闪着阴森诡秘的光。
　　“那是凝雪冰丝，没有它，这里如何困的住我？”老妪仿佛可以洞穿曦云的心灵似的，说道。
　　凝雪冰丝？曦云在爷爷的魔法书里看到过。凝雪冰丝，细如丝，冰如雪，是魔法师的克星，一旦被九九八十一根凝雪冰丝缠住，魔法师就会如一个初生的婴孩般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只得任人宰割，予以欲求。不过，当魔法师修习到至高境界的时候，凝雪冰丝反而可以成为增强魔法师法力，帮助魔法师改变未来的至宝。
　　老妪继续向曦云走来，一股很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她到底是谁？如何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把右手伸出来。”很奇怪的感觉，曦云顺着她的意思伸出了右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猜忌，甚至想都没有想过要问她做什么，如同她是曦云最可信赖的人儿一般。
　　老妪的手很修长，白皙、平滑如婴儿一般，与她的面容丝毫不相符合。她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曦云的右手。
　　“原来如此，你十岁以前的记忆被魔法封存了。”老妪的语气中隐隐透出些许失望。
　　“你可以帮我找回我的记忆吗？”
　　“我无能为力。封存你记忆的人用了上古禁术，这种禁术代价太大，一般人不会愿意付出，也正因为如此，一旦付出威力强大，很难解禁。”老妪摇了摇头，“不过，也许你自己可以。你注定会成为一个最伟大的魔法师。而魔法师的天下终究会因你而回来！”
　　老妪的在曦云的右手掌心上轻轻抹过，“我可以做的只是帮你找回你的魔法精魄。”一股暖流就从曦云的右手升腾起来，幻化成一朵亦幻亦真的血色牡丹花，盛开着她的右手掌心之上，却是和她梦中的牡丹一模一样。只是花很小，影像模糊，色彩也没有梦中的瑰丽。
　　“这就是你的魔法精魄，是魔法师法力的象征。牡丹是最高贵精纯的魔法精魄。不过，由于封印太久，而且你没有经过正统的学习和练习，你的精魄现在很弱。每一位血统纯正的魔法师都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你的天赋是洞察人心，还有预知祸福。”她看着曦云掌心的牡丹有些出神。
　　“我还可以帮你解开一件你丢失了很久的却很珍贵的东西。”她的手又在曦云面前轻轻滑过，曦云的嘴角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弧度越来越大，自己居然笑靥如花。突然，又感觉眼睛不自觉的湿润了，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居然是眼泪。
　　“笑容和眼泪可以成为你最好的武器，要学会去运用。隐藏自己并不一定要没有表情。振兴魔法师一族的重担就交托在你的身上了。”她突然抬起头望着曦云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曦云将信将疑，自己如何会成为一个魔法师？
　　“记住，你姓花，名曦云。如果你想学习魔法，可以来这里找我。”
　　曦云正要问些什么，老妪却已不再说话，转身走回了柱子的阴影后面。她佝偻的背似乎直了一些，也许只是曦云的错觉。
　　天要亮了，曦云也该回自己的寝宫了。
　　她的话曦云听得似懂非懂，这个老妪是谁？自己的名字叫花曦云？自己被冰封的记忆？自己肩负振兴魔法师的重任？还有手心的血色牡丹？一切的一切真的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