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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人归（2） 谷雨挺直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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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跟他走。”人未到，声音先到。
那声音冰冷，比这雨更冷。
梁荆在雨中站了很久，久到他看着叶曦华来，又看着叶曦华去。
“你会放我走？”谷雨用力按住胸口，忍痛开口道。
“不会。”梁荆道：“但我会放他走，你若随他而去，我便不拦你。”
谷雨笑了笑，道：“你几时变得这么好心？”
梁荆否定道：“不是我好心，而是我识时务，我敌不过你俩联手。你若跟他走，我自是拦不住。”
“你不仅识时务，还很有自知之明。”
“是，毕竟自己的命更加重要，多少人因为没有自知之明而丢了性命。”
谷雨问：“你是来要我命的？”
“我并不想要你的命，可有人不答应。”
梁荆的距离和谷雨只有十步，他站在雨中，一身湿漉。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劲装滚落，勾勒出他高大精壮的身材。
他戴着面罩，看不清脸，只有双黑亮的眼睛露出，如饥饿的狼。
他双手背在背后，背后有两把弯刀，他的手就握在刀柄上。
这刀是他活命的饭碗，也是他取人性命的武器。
现在，他为了活命又要取人性命了。
谷雨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平稳语调，道：”他不会杀我的，也不会派人来杀我。”
“你很相信他？”
“和你相比，我更信他。”
“你错了。”梁荆怪笑一声，冷哼道：“信谁，都不能信他。”
他又道：“你也没错，他的确没派我来杀你，可我还是要杀你。”
“我的任务并没失败。”谷雨的语调有些上扬。
“的确没有失败，因为你根本没有动手。”
谷雨辩驳道：“我下了毒，只需三月，他就会死，死得很惨，现在还余一月。”
梁荆道：“可这余下的一月内，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去解毒。”
谷雨摇头道：“桑林娜珠的蛊毒，无人可解。”
“真是桑林娜珠的蛊毒？”
谷雨眼神一凛，道：“你若想试试，我并不介意浪费一颗蛊毒。”
梁荆冷冷道：“即便真是也有人可解，至少有一人可解。”
谷雨不说话。
梁荆继续道：“至少她自己可解。”
谷雨的脸色变了，他本来皮肤苍白，此时，又多一些青灰。
梁荆又道：“这杀人的手法，杀人的效率，不像你。”
谷雨尽量缓和心绪，道：“偶尔换下手法未必不可，看人生不如死痛苦的样子，岂不比一刀毙命更加有趣？”
一声轻笑，是不削也是不信，梁荆道：“你这话骗别人可以，骗我不行。”
“我这话他都信，你凭什么不信？”
“你真以为他信？”梁荆的语气是满满的嘲讽，他道：“你哪里来的自信笃定他的相信？他相信的只有他自己，你和我们都一样，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他杀人的棋子。”
谷雨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他微微侧头咬唇道：“你为何一定要杀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谷雨一怔，道：“有人买我的命？是谁？”
“我们这行的规矩，你应该十分明了。”
谷雨不甘心道：“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梁荆冰冷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喜悦，他道：“杀了你，我可以拿到一笔钱，一笔够我舒舒服服花两辈子的钱。有了这些钱，我可以易容埋名，回到西域，没人能找到我，也没人知道我是谁。”
谷雨有些吃惊，微微一怔他吐了口气，淡淡道：“是啊，你本就是西域人，回到那儿，就回到了你的领地。”
“没人能比我更了解西域，我能在我的领地上活得更好。”
谷雨扯出一丝苦笑，道：“你打算得十分好。”
梁荆有些得意，道：“人都是要为自己打算的，特别是惜命的人，我还想好好地过后半辈子。”
按在门上的手渐渐下滑，过了会儿，谷雨挺直背梁缓缓转身，道：“你说得没错，比起你们，我更想好好地过后半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