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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茹男(二) 我也有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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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男也有父母,也许小的时候,父母也是很宝贝她的。可是,饭菜会凉,感情会变。
记不得有多小,爸爸妈妈终日争执,爸爸动手打了妈妈。妈妈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没多久爸爸带着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回家,她记得,那个女人对自己笑着,就像童话故事里的魔鬼的笑容。爸爸让女人住在客房,可是那女人总是偷偷溜进妈妈的房间。
有一次,茹男看见那个女人把妈妈的首饰套在自己的脖子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年纪小小的茹男冲过去就扯着那根项链不肯松手。女人做了亏心事,吓了一跳,忘记了这还是个4、5岁的孩子,愣是被茹男生生的扯了下来。珍珠洒了一地。茹男也摔了个踉跄。
虽然疼,但是并没有哭。茹男双眼忍着泪,狠狠地瞪着女人,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吃了。爸爸听到声响,忙赶过来。看见满地的珍珠和女人脖子上的红印,又看见女儿跌坐在地上和愤怒的神情。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男人,总是不愿夹在这种关系之间的。
爸爸并没有指责任何人,也许在他眼里这只是迟早要发生的家庭闹剧。他只是唤了保姆把小茹男带走,自己则去安慰那个受了惊吓的女人。
茹男看见爸爸给那个女人一个戒指,没过多久,女人就光明正大的搬进了妈妈的房间。那个时候不懂,直到懂事后,才知道这戒指代表的含义。那之后,茹男对那个女人又多了一个新称呼——妈妈。茹男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叫这个不认识的丑八怪“妈妈”?那一刻,她执拗地非要找自己的妈妈,不依不饶。
爸爸第一次动手打了茹男,要她赔礼道歉。茹男瞪着他们,握着小拳头。茹男恨这个女人,她是魔鬼,她抢走了爸爸,赶走了妈妈,她坚信是这个魔鬼让爸爸变了样不再疼爱自己。茹男咬着牙,冲过去狠狠地踢了女人几脚,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那天晚上保姆听爸爸说要把茹男送到妈妈那里。茹男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茹男还在睡觉,昨天哭了一晚上,茹男听见保姆在和女人说话,很多都记不清了。只是隐约记得女人给了保姆钱,让保姆回家,说什么现在暂时用不着她了。又说等以后有了孩子再找她来。醒来以后,茹男再也没有看见过保姆。
没过多久,茹男被爸爸的一个朋友带到了美国,妈妈的家。
再见到妈妈,早已失去了那种亲切和温暖。妈妈也结婚了,是一个大鼻子蓝眼睛的男人。那个男人似乎挺喜欢茹男的,妈妈说他的名字叫Dad。就这样叫了好多年,现在茹男想想也好笑,Dad就是爸爸的意思阿。茹男和普通孩子一样读书学习交朋友玩耍。那是这一生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但是,上天并没有眷顾她,好日子终究得结束。
15岁那年,Dad对自己的态度大不如前。妈妈说是因为有了妹妹(妈妈生了混血妹妹叫吉娜)的缘故。茹男没有在意,独立的个性并没有因为大鼻子男人的变化而影响自己的生活。茹男的成绩很好,性格也很开朗,只是有些早熟的她并不相信爱情啊之类。
直到有一天,妈妈找茹男谈话,有一点神秘。起初,妈妈难以启齿,模棱两可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后来茹男才渐渐听明白了,原来,大鼻子当初答应收养她,是因为爸爸答应每年支付一笔不菲的生活费。但是去年爸爸的公司在大西洋翻了船,货物尽数丢失,公司面临史上最大危机。所有资金都拿出来填补这次事故的亏空。保险公司有意认定这是一场人为引起的事故,不肯理赔。尽管还在争取,但是茹男这两年的费用是没有着落了。
茹男终于了解了大鼻子转变的原因。明白现在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妈妈没有工作,没有能力抚养茹男。茹男不得不申请救助,搬出了妈妈和大鼻子的家。
但是,茹男并没有怪他们。在过去的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离离分分,习惯了像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没关系,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早了几年而已。茹男搬走的那天对满脸泪水的妈妈说。妈妈擦了脸上的泪水,不停的重复,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用。
那一天,茹男突然发现,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其实自己并不曾觉得温馨和归属。既然是离开了,就彻底一点吧。
茹男在社会福利的城市栏里写下了——纽约。
为了继续学业,茹男没有选择,只能暂住在一个美国老太太家。老太太是个信教徒,终身没有嫁人。她对茹男非常好,只是好景不长,2年后的一个电话通知在学校的茹男去医院见她最后一面。茹男没有料到,分别的到来是那么快。老太太临终前把茹男托付给了自己的弟弟。
老太太的弟弟平时做点小生意,前些年在股市赚了点钱,在纽约开起了饭馆,没成想生意却越做越大。男人在换腰包的时候总是想把枕边的那个小笼包也换了。去年,离婚没有半年就新娶了个太太,是个中国人。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们来过老太太家,茹男见过那个女人,也聊过两句。茹男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品味不怎么样。
老太太临终的时候,握着她弟弟的手千叮万嘱要他照顾茹男到大学毕业。直到他弟弟点头才肯咽气。
那一次,茹男哭得很伤心,像是要把身体里的力气都哭尽了。
已经是高中最后一年了,住在老板家里(自从老太太去世,一直习惯管她弟弟叫老板)快一年了。在这里很简单,学习,工作,干家务,吃饭,睡觉。每天单调而乏味。茹男选择忍受这种生活,因为马上,马上就可以搬出这里去过全新的大学生活。
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用在茹男身上一点不假。老板偏偏在这个时候查出了晚期肾衰竭。茹男还是工作学习,每天。直到老板太太从旧金山的别墅来到纽约。茹男18岁生日那天,没有先兆的被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