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在无 [火影]》与子归兮

3、第 2 章

　　开学第一天放学很早，回到家的时候太阳还高高地挂着，父母去出任务了，今天晚上才能回来，刚一进门幻汐就说：“哥哥，趁着今天放学早，把那个术教给我吧。”

　　“嗯？”翊野显然想不起来是哪个术了，“哪个呀？”

　　“火遁·凤仙火术啊！”幻汐说着做出吐火的样子，“你上次说要教我的。”

　　翊野竖起一根手指眼睛向上看去做出冥想状，“咦？我说了吗？”

　　幻汐瞬间就明白了，扑上去猛地抓住他的衣角，“你又想赖！”

　　“不是我耍赖，是今天真的有事，我必须参加组织下午的训练，为了接你，我都快迟到了。”翊野无奈地耸肩，“抱歉啦妹妹。”

　　翊野这个时候说的组织即是暗部的前身，那个时候扉间还没有成立正式的暗部，但已经为这个想法开始着手准备筛选适合的人才了，宇智波翊野作为宇智波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也同样身在其中。

　　幻汐用谴责的目光审视着他，翊野露出无辜的笑容，僵持了一会，幻汐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胜利，只好退而求其次，郁郁寡欢地说：“那请哥哥把这个忍术再演示一遍，我自己修炼。”

　　翊野有点惊讶，“你自己能行吗？”

　　幻汐生气地说：“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啊。”

　　翊野看了她一会，叹了口气，牵着她来到自家的后院，“看好了。”他开始结印，无数火团像凤仙火的果实一样从他口中向天空飞射出去，在火遁中这是比较简单的忍术，在很久以前翊野就学会了，为了照顾妹妹，特意把动作放慢了许多。

　　幻汐默默地看着哥哥的动作，直到火焰消失，他转过身，“看明白了吗？”

　　她无精打采地点点头，翊野说：“其实你真的可以等到过两天我来教你的。”

　　幻汐斜睨着他，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自从不久前翊野被选去参加这个神秘组织，放她鸽子的次数就明显增加了，以至于现在幻汐有点不相信他了。

　　翊野出门后，幻汐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出发了，她跑到森林里找了个悬崖，虽说是悬崖但也并不高，也就十来米的样子，悬崖下面光秃秃的，除了杂草并无树木，视野开阔，可以看见远处广阔的风景，毕竟要修炼火遁，她不敢选在树木丛生的地方，毕竟也懂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道理，而她对水遁一窍不通。

　　她回忆了一下翊野当时的动作，然后面对着悬崖外沿，开始结印，努力聚集着体内的查克拉。

　　“火遁·凤仙火之术！”

　　毫无反应，连一点点火苗都没有，幻汐鼓了半天脸，噗噗噗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可恶！”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原地转了一圈，刚才一定是发挥失常了，刚才绝对是意外，再来一次吧。

　　重新调整好状态，专注了自己的精神，再次结印调集查克拉。

　　“火遁·凤仙火之术！”

　　噗噗噗，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幻汐陷入了恐惧当中，内心也开始活络起来，喂喂喂，不会吧，就算一开始没有这么顺利，也不可能一点点火苗，连一缕烟丝都吐不出来吧，我哥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已经学会了呀，难道我没有天赋？难道我不适合当忍者？

　　越想越怕，又逼着自己来了几次，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什么都没有。

　　明明感觉就在胸口快要冒出来了一张嘴什么都没有，反复几次反而憋得难受。现实太残酷了，幻汐被打击得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心里绝望地想，我哥那个混蛋一定是教错了，对，他一定教错了。

　　也许就是你笨呢。心里有个声音嘲笑道。

　　幻汐跟自己卯上了，不练会这个忍术我不回家了！她猛地甩了甩头，目露凶光地结起了印，刚结了一个子的手势，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就把她吓了一跳。

　　“你结错印了。”

　　这个声音不高，有些低沉，但足够把人给吓到了，尤其是在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人的情况下。

　　她惊得迅速地转过身后退一步寻找声音的来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就在这时，一个人从树丛中跳下来，身形修长高挑，落地却很轻巧。

　　“你，你......”幻汐指着他，来人一头黑色的长发，发尾不驯服地翘起，额前一束过长的头发遮掩住了右侧的眼睛，从幻汐的角度能看到他线条优美分明的下颌骨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削薄的嘴唇。

　　他侧过身体面对着她，在他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幻汐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被震慑住了，那双黑色的眼睛格外深沉，仿佛所有的光芒都无法映射进去，明明如此沉默寂静，却让人觉得这眼神后面有千言万语的复杂，但又绝对高傲凛冽地拒绝所有人的窥探。

　　格格不入。

　　这是幻汐对于宇智波斑的第一印象。

　　尽管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泰然自若，但你却能感觉到，他并非如此，就好像一把被放置在阴影中的利刃，只看一眼便让人深知其寒冷锋利。

　　幻汐长久地注视着他，直到他再次开口，“你结印结错了。”

　　“啊？”如梦初醒一般，幻汐呆呆地看着他。

　　他漠然地回望着她，“凤仙火之术最后一个印是寅，你之前最后一个印结的都是子。”

　　“啊？”幻汐这才反应过来，“是吗？”

　　后者看向前方，“火遁的特点就是最后一个结印都是寅，你再试试。”

　　“我，我再试试......”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开始按照他教的做，幻汐的脑子还处在一种震惊和迷糊的状态中，他是谁？什么时候在这的？为什么一声不吭啊？

　　结印虽然结对了，但注意力完全没放在忍术上，所以这一次仍然失败告终。

　　这次有人看着，而且这个人还看了好久了，幻汐羞得恨不得从悬崖上跳下去，当然她不能真的跳下去，于是恼羞成怒的她转过身瞪着对方，“你不要站在我背后！你站在我背后我都不能专心了！”

　　对方听到这话不怒反笑，之前他的表情格外冷漠，现在微微一笑五官都柔和了不少，尤其是眼睛下面的卧蝉让他看起来有了一丝亲和力，他没有和自己争辩什么，向前走了两步，站到自己身旁。

　　“集中精神，再试一次。”他说。

　　幻汐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结印。

　　这次明显感觉到胸口一热，汇聚的力量从口中连续被吐出，几团凤仙花果实一样的火焰向空中飞去，唯一的遗憾就是数量不多，火球也比较小，想要达到攻击的效果很难。

　　“太好了！”幻汐忍不住兴奋地叫了起来，之前怀疑人生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她听到旁边的人哼笑了一声，“这种程度就满足了，真是个小鬼。”

　　兴奋之余也来不及想这个人说话毒舌了，幻汐转过头一脸开心地看着他，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人的长相，一个人气质卓越的时候，长相反而不是最先被注意到的，现在看来，这个人黑长发，皮肤较为白皙，面容很俊逸，脸上看不出有沧桑的痕迹，身形也如青年一般挺拔有力，但是幻汐感觉得到，这个人和其他那些年轻人不同，身上有种沉淀下来的霸气和凛冽，不似凡人。

　　所以该怎么称呼，她有点苦恼地皱起眉，叫叔叔，感觉这称呼对他来说好愚蠢啊，叫哥哥，我的哥哥哪有那么霸气？

　　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垂着眼睛傲然地打量着自己，看到自己袖子上绣着的团扇图案，淡然地说了一句，“果然是宇智波家族的。”

　　幻汐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句合适的问法，她本起脸严肃地看着他，“多谢指点，敢问高驾尊姓大名？”

　　对方无动于衷地看了她半天，才漫不经心地问：“你不认识我？”

　　“哈？”幻汐茫然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这么说？”她围着他走了一圈，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他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如果见过，不可能想不起来。

　　“你也是宇智波家的人啊，我看到你衣服背后的图案了。”幻汐稍微松了口气。

　　他没有说话，幻汐突然想起来，问道：“你待在那里多久了？”

　　“比你来得早多了。”

　　幻汐呆了一会，反应过来，“既然你一开始就发现我结印错了，怎么不提醒我呢？”

　　他眼神变得有些嘲讽，“这么低级的错误，我还以为你自己能改正呢。”

　　可恶，幻汐不爽地扭过脸，不说话了。

　　“你一个人修炼，”他就像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刚发动完嘲讽技能一样自然而然地说话，“你父母呢？”

　　“出任务去了，本来说好我哥陪我修行的，结果他也有事走了。”

　　幻汐踢了踢脚边的石头，他点了一下头，“你叫什么名字？”

　　“你还没跟我说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容辩驳，还是小朋友的幻汐忍不住屈服了。

　　“我叫宇智波幻汐。”

　　“宇智波幻汐，”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你对查克拉的控制还不错，刚才的火球大小上没有出现参差，但还需要多练习，不然你很难提高自己的实力。”

　　他扬了一下下巴，“多练几次。”

　　于是就莫名其妙地变成被这个人监督着修行了，幻汐心里默默腹诽，但却没有表示拒绝。

　　被一个刚认识的人看着修行是很不自在的事，但无论自己吐出的火球有多小或多少他都没有嘲笑的意思，偶尔会在关键的地方指点一两句，很快她就适应了，这一招忍术也变得越来越像样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太阳西沉的时候幻汐才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她嘴角被火焰的温度灼得有些疼痛，忍不住摸了摸，但想到一下午收获颇丰，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你对这个忍术的控制更好一些的时候就不会被烧伤了，刚开始都是这样。”

　　“这一招，你也会吗？”幻汐期待地看向他，“能不能让我.....给我示范一下。”

　　感觉如果说自己只是想看看他会拒绝，不如带上点求学的意思。他看着她，“你不是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吗？”

　　果然还是不行吗，幻汐有些失望，但他却转过身，幻汐隐约听到他好像低声说了这个空间太小了之类的话，然后他抬起了手。

　　那是幻汐第一次有种人生被刷新认知的感觉，当许多巨大的火焰带着风声向天空中飞去时她几乎呆住了，她从不知道这个忍术可以如此绚丽而强大，那些火焰带着光亮和温度，比夕阳的余晖还要耀目，一瞬间映亮他逆光的侧脸，从忍术结印到发动只不过一瞬之间的事，直到那些火焰消失，幻汐才后退了一步，怔怔地问：“你结印了吗？”

　　他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结了。”

　　“好快，好厉害，”她喃喃自语，然后有些激动地抬高声音，“你真的好厉害呀！”

　　他不以为然，“这只是个C级忍术。”

　　可是这是A级的效果啊！幻汐差点这么喊出来了，但看着对方这么波澜不惊，她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咽了回去。

　　他提醒说：“你该回去了。”

　　“哦。”幻汐在原地站了一会，刚准备离开，突然又想到这个人跟自己是一个家族的，“你不回去吗？”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你快回去吧。”

　　幻汐只好自己离开，没走两步她又跑了回来，她看着对方黑沉沉的眼睛，一时竟有些怯然，但还是认真地说了，“谢谢你今天指导我忍术。”

　　“我只是告诉你你印结错了并且在这里看着你修行而已。”他语气冷淡，“谈不上指导。”

　　这都不算指导？幻汐一阵无语，他接着说：“而且你差得远呢。”

　　幻汐被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生气，嘴都撅起来了，当她再抬头去看他时，发现原本他站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