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疯女逛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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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花容府――雲湘院。
“娘，今日府里可真的是‘热闹’的紧！”，花容泠有些幸灾乐祸。
坐塌上半坐半卧的媚yan十足的妇人眉头紧蹙，似乎听了什么天方夜谭的故事般，“大小姐狠狠地掐了花容满的脖子？是这样吗？”。
“是。确实是！当时我也惊着了，向来温吞的‘大小姐’这回可是真发火了！”，花容泠话语间着重咬着“大小姐”三个字，听着是厌恶到骨子里的。
“怎么会呢？她惯是顺从的……”，陈湘疑惑不已。这个“她”是花容音无疑了。
陈湘身份不高，以前是戏班里的台柱子。虽说是戏子一个，能被官儿老爷瞧上眼的，也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的，就着那模样身段再唱上两嗓子，可是深得花容珏的喜欢……是花容珏的第三个老婆，“小三”之名是坐实了的，她是在慕云有身孕的那段时间和花容珏gou搭上的。
要说起来，陈湘的肚子可是真争气，就那几个月几次，竟也怀上了花容泠。凭着当时肚里不知男女的孩子，愣是成了相爷府上第一位姨太太。不过，就是慕云从来是处处与她作对罢了。
慕云仗着娘家作威作福，她只要将花容珏伺候舒服，有了花容珏的那一点儿“偏心”，她的日子倒也不难过――衣食住行，不如慕云那边儿华贵却也不会真的亏待了她，毕竟花容珏一月里还是多宿在她这儿。
花容泠听着自家娘亲疑惑的语气，一阵思索，提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娘，你说这场莫名的大火有没有可能是人为？”。
陈湘是个聪明模样的，十分淡定却也无奈，“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一切，还不都是老爷说的算！老爷要睁只眼闭只眼――要惯着她！我们又能如何？”。
花容泠一听这话心里就愤懑不已，“娘，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爹爹一味的偏心，偏心的到事事顺着她们母女俩吗？”。
陈湘听到女儿的质问心里也不好受，长期屈居与人下，于她这样心气儿比天高的女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屈辱！但，她懂得一个道理，“泠儿，没什么好计较的。登高一个不小心便是跌重！盈满则亏，盛极必衰。”。慕云是，慕家也是！。
花容泠到底不如陈湘忍耐的下性子，大道理她都懂，但只要她矮花容满一日她就更恨花容满一分。
她哪里不如花容满那个娇小姐了？容貌、才学、智谋、待人处事……说来说去，同样身为女子，爹爹看重的还不是慕家！花容满平日越是一副“赏你的便就受着”的高高在上的样儿，她心里就越忍不住计较，心里越是计较这些，她就越觉得自己低花容满一等……
门外的黑影悄然离去了。
哼！不想与慕云这只“恶狼”缠斗，还想坐等慕氏一族落魄？想得真美！要不是被这相府院子里弯弯绕绕的路绕的晕头转向，她哪里有闲工夫听这些短目妇人发牢骚！想置身事外？那就先从这母女俩开刀好了，从前她们可也没少在花容珏那里煽风点火……
花容音掂量着手里的布兜儿――一大堆她施展拳脚的“胜利品”，也想不出该是去赌一场还是干点别的事儿……不过，不管该是怎么处理都好，陷害嘛！东西还得是有迹可寻的！
皇城到底是有天子坐镇，六个大大小小的城门都有侍卫日夜镇守，到了夜里――城中还有宵禁……来来回回守夜的巡防侍卫bi得她只能到城中有名的“红灯区”里想折子了。
这个国家民风到是也够开放的，“皮肉生意”在朝廷指定的区域里干的都是风生水起的，不过是缴的税重些……能在京城开得起青楼的人，不管规模大小，总是得有些官家背景和一些不寻常的人脉路子的。
哎――她果然是堕落了！照以前，她哪里会为了钱财这般捉襟见肘……堕落啊！
花街上，灯火澄明，目及所见皆是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怀抱佳人衣衫不整的温情密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非什么“正人君子”，却看着那些扯着笑脸儿、入冬的夜里衣着单薄的女子――有些寒心。
她又怎会不明，穿越在这个莫名的朝代里，男尊女卑的……自古红颜薄命！娶女人、娶很多的女人，大多时候是男子的权力和地位的象征。女流之辈，能算什么？平常妇人多是目不识丁、足不出户，到了婚嫁年岁，全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上了花轿……这一生便罢了的。
亏得，花容音是个“疯哑”的！不然，依着一国相爷嫡女的身份……嫁于皇帝老儿为妃亦或是踏上敌国之路和亲都是有可能的，还不知又会落得什么凄凉下场。毕竟，十五岁也到了“这里”寻常女子婚嫁年岁了……
还思忖着的她，抬眼发现了一家“生意”较冷清的青楼……
这家青楼门脸儿不如这花街上“门庭若市”的几家豪华，冷清虽是冷清，可看这“地盘儿、位置”可一点儿也不比旁的儿差，大约是被竞争者排挤又或是经营能力、营销手段本就次于其他。她脑子转了几个弯儿，兴致冲冲地进去了……进去前瞥了一眼头上的牌匾――红衣楼。
红衣楼。
刚进门，女人身上的脂粉气、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儿还有男女结he的yin靡气味儿，实在令人作呕、让人恶心至极！她微微皱眉……大堂里，烛光摇曳不明，更有甚男男女女在饭桌上衣不蔽体、丝毫不知羞耻……还有女子故意无意的呢喃，撩拨人心。
音正站在门口，犹豫着进退时，耳边出现了一个女人妖柔的声儿，“呦！这哪儿来的小姑娘啊！”。
红三娘一双媚眼上下的打量着这个站在门口的用方巾蒙着面的小女孩儿――是的，那一个还没有她高的小孩子。她可不会天真地认为，这孩子是“误闯了阎罗殿”！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烟花之地”……看这女娃娃身上的衣裳花样也不像是普通人家。但要说这孩子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她也是不信的！瞧这小女娃，竟能面不改色的看着楼里的男女，如牲畜发qing般的shi放yu望……呵，还真有意思！
哪想这女娃娃平静地如若对一切司空见惯的，“叫你们掌事的出来！我有笔划算的买卖做！”。
红三娘一听，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眉眼弯弯，嘴里的话却有几分冷意，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哈哈……做生意？小姑娘啊！别怪我红三娘没提醒你，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这儿可不是什么集市菜场儿，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看你年纪小，不想为难你，赶紧离开，我便不追究了。要是你不知趣……”。
红三娘的话还没说完，这女娃娃却cha起话，“红三娘？那你便是掌柜的了！怎么？最近经常有人在你这儿闹事儿？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什么人帮衬！看现状，你也没什么能力再让这家店与那些人周旋多久，现在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了吧！”。
红三娘皱着眉，对这女娃的话有些不满――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这些事儿稍打听打听人人都能知道，大势力想要并吞小势力，这种戏码，又不稀罕，说出来也不足让红三娘对这小姑娘有任何好感。
音的话没有停，“我是来与你谈生意的！来者是客，你这个掌事的是怎么待客的？就让客人站在风口儿吹冷风！找个能说话的地儿，有话也没有站着说的道理吧……”。那平静的双眸在夜色的掩盖下并不多令人炫目，但红三娘实在是不喜这女娃身上冷清气息，总给她一种莫名的低人一等的感觉，毕竟她只是个女支，骨子里本太卑微。
看红三娘动也不动的架势，音反问，“难道，你这一店之主还怕了我这一个小姑娘不成？”。
红三娘听了这半带挑衅的调笑，有些不服、又有些故意，“哼！客官这边儿请！”。
红三娘将这位口口声声要与她“做生意”的小娃娃，带进她的住处――她住的地方里大厅最远，清净，甚至要经过放置酒缸、酒罐的厨房。
经过厨房时，惹得楼里少有的打杂的厨娘对自家老板娘身后的小女孩频频侧目，十分好奇――楼里怎来了个这么小的雏儿！新雏儿并不好调教，看那孩子又瘦又小……真是可怜啊！
音跟着红三娘弯弯绕绕的进了一间屋，屋内倒是整洁利落，该是红三娘的“闺房”。
屋里正中心放着一张大圆桌，左是一张案台，案台四周皆是放着满满当当的书的架字子――看起来像是读书人，就不知道读的是什么书了！屋的右边完全被一面木制的屏风挡住，想来是床与衣柜云云。
红三娘狠狠地关上了门，似是好脾气和耐心全用光了，瞪着自顾自的在圆桌旁的圆凳坐下的女娃，“你到底要说什么？现在，可以直言了吧！”。
音不急不慌的，“客人进了门，老板娘不该上壶好酒吗？”。
“什么？”，红三娘惊呼。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娃娃啊！逛青楼！还要喝好酒！
音还特意加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我要的好酒，可是不加‘料’的！”。不加料，至于这料，当然指的是使男女动情之物，都是这些人惯使的招数！
红三娘皱眉，什么也没有多说，转身出去取酒。
音将脸上的方巾摘了下来，因为脸上的“土黄”没有人能察觉她现在的脸色有多惨！
即使从相府一路跑到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一路的运动，发了一会儿汗，但她还是很冷！毕竟入了冬，加上花容音的身体又太虚弱，再没有一些热物让她暖身，她怕是非得害上一场病不可。也怪她自己的锻炼实在是有些急功近利，加强体质到底还是要从基础一点点慢慢来。
红三娘抱着两坛子酒踹门而入，酒坛子放上桌儿“咚咚”两声――宣告着自己的份量，“既然要喝酒，我可从来没有用小杯子的习惯！”。
“烟花之地”的餐具，经太多人手，连红三娘自己都是尽量不用便不用的，实在是脏。
“恩”。音不温不火的算是回应了，扯了酒罐子口的布塞，捧着“咕咚咕咚――”就是两大口酒。
“看不出啊！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好酒量！”，红三娘的调笑，更似是话里有话。正经姑娘家哪会有什么好酒量！
“女人为什么不能喝酒？”，音看向脚踩着凳子、行为粗鲁的红三娘。
红三娘听不懂这姑娘到底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更奇怪这女娃脸上这土黄色，还有这桌上、小姑娘身前何时放了一个不小的包袱……
红三娘是个直肠子，也憋不住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被她极有气势的撂在了桌上，发出了“当――”的一声，威胁意思十足，“我也不想再追究喝酒的问题了，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对面街‘天香楼’的说客？”。
音又抱着酒坛子心无旁骛的喝了两口酒，似是完全不疑对方会有害她的心思，“不是”。
红三娘听到她的回答，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却不露。这才收了一直踏着圆凳上的腿，安稳的坐在了这小女娃的对面，“不是？那你又是受谁之托？还有谁如此急切的‘趁火打劫’？想要我的店？”。
天香楼，是这阵子街上才开不久的青楼，生意却火的令人砸舌，人人都说天香楼的姑娘――人如其名，皆是国色天香！
红三娘本无心好奇是何人能有这般大的本领，在人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养起了天香楼这样赚钱如流水的店。只是她的红衣楼原生意就不如街上其他的，天香楼的“迅速成长”更是让店里的生意清冷了几分……天香楼竟还想出价卖了她这儿。她怎还能不惊醒！
红三娘总觉得这小丫头“背后”总是有人物的，不然一个生脸儿的小姑娘怎会一语道破她红三娘是这楼里的老板呢！
“红衣楼、红三娘；楼里的女子，只有你是一身大红的衣裙；再加上楼里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很重、很特殊的‘香味’，而你身上却很淡，这代表你不常接客人……种种表明，你是掌事的。至于其他，也都能合理推断。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音从未如此啰哩啰嗦过，自打“变成花容音”后，事事她都得亲力亲为，都是可信的人太少的缘故！
红三娘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其中的逻辑关系思虑了半天才缓过神儿，也才明白这姑娘原来真是第一次来这里，反而对这个小姑娘更好奇了，她才多大点啊！却有这样心智与魄力，敢跟青楼的人“做买卖”？“那你说的买卖，又是什么意思？”。
音正视她，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我要买你的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疯女逛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