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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王盛会 ...

  •   “所以这件事的确要怪老头子对吧?”樊篱一脸委屈地看着两个师兄。
      益安沉吟片刻:“这个嘛……虽然我们可能也会认错,但是像你那样说出来就有些不太妥当了。”
      “那谁让他先说我的!翊天宗怎么就不能收女弟子啦,还‘小丫头’,我都十三岁了!”
      “虚岁。”康泽补充道。
      “我不管,真是太尴尬了,我要是牡丹花当时我就谢了。”
      “更可怜的是人家二皇子吧?从小到大指不定被认错多少回了,好不容易身边的人都不会认错了,又来了个小丫头,还说自己是‘养女’。”益安摇了摇头叹道。
      正在用午膳的盛昙打了个喷嚏,薛后正在教育他:“翊天宗的人多少也应该客气点,只是一个小姑娘,何必那么计较?”
      盛昙不说话,上下牙一碾,把珍珠米当作顾樊篱,一口一口地嚼着。
      “见过皇帝了,你们有什么打算?”樊篱回到了正事上。
      “没兴趣当官。”益安挑挑眉,康泽赞成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去岳国找老头子?~”樊篱抖了抖眉毛。
      益安一巴掌捂住她的脸:“你一小姑娘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最后三人商议后决定,等花王盛会过后再作离开的打算,关键是想给顾樊篱一个施展专业技能的机会。
      花王盛会是盛国一年一度的品花盛典,穿过盛都的浮香河畔种有数万株各个品种的牡丹花,待到四月二十七日,恰是牡丹开得最好的时日,届时盛都中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小农商贩,都会聚集在浮香河畔共赏牡丹。再由帝后二人选出一株姿态、色泽、形状最臻完美的“花王”,供奉于祭坛之中,象征国祚永昌。
      花王盛会自四月二十七日起,持续五天,在第五日选出“花王”。此时已是四月十九,樊篱三人便想等着凑凑这个热闹。樊篱虽然以前听老头子讲过这个“花王盛会”,却不知连分封在各州的皇子也需要赶回盛都共襄盛举。
      在盛会前两日,小鴖被专人送到了相府。樊篱摸着快秃了的小鴖:“是谁干的!”送它回来的宦官抖了三抖,领过赏钱便回了宫。
      阿狸攀上樊篱的肩,伸出爪子往小鴖身上一薅就又掉了两根蓝毛。小鴖发出凄厉的一声悲鸣,惊得阿狸蹿到了益安身上。
      “不哭不哭啊,还会长出来的,等我揪出来是谁干的,一定给你报仇!”樊篱搂着小鴖一阵哄,阿狸喵呜一声也卧进了益安怀里。
      正闹着,有婢女来请他们几人去花厅,说是秦公子回家了,相爷请他们前去相见一叙。
      等樊篱见到秦睦,才知道自己果然是“识人有限”。自己的几位师兄虽是俊杰,可看过了这许多些年,早就熟视无睹了。自下山以来,只有这秦家公子秦睦,方可称得上俊逸无双。
      益安瞟了一眼自家小师妹略微恍惚的神情,抬起手臂端起茶杯,胳膊肘却实实在在给樊篱肩膀上来了一下。
      樊篱被撞疼,更是没好气地瞪了二师兄一眼——没人家相貌出众还如此鲁莽。
      益安被瞪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不和小师妹计较,扭脸朝康泽撇了下嘴,却不想康泽根本没有留意这边的动静,眼睛盯的是秦睦。
      秦堂开口:“师父他老人家带出来一代又一代的徒弟,论辈分你我都是师兄弟……还有师兄妹,我已华发早生,你们正青春年少,还可大有作为。我这儿子比你们虚长几岁,竟是不知如何称呼才好。”
      这边樊篱却起身向秦睦点了下头,笑得格外甜:“骏卿哥哥好!”
      益安被茶呛了一口,秦堂却是抚须笑道:“小师妹,这样不太妥当吧?”
      樊篱仍旧甜甜地笑,阿狸却乖觉地三两步从座椅上蹿了下来,趴到了秦睦的脚畔,“喵~”地一声叫得竟也有几分甜味。益安面皮有些发僵,不愿看这主宠二人继续丢人,起身向秦堂开口:“师父他老人家恣意行事,我们又何必拘泥。”
      “倒也是。骏卿,盛典这几日就由你领着三位客人去浮香河观赏,切莫怠慢。”
      “是,父亲。”秦睦躬身答道,又看了一眼樊篱,冲她点了一下头。
      于是樊篱一整晚都抱着阿狸傻笑,益安不忍再看,把她塞回自己房里就“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你说这小丫头,才多大,看见个风流公子就这样了?哪里有翊天宗弟子的风骨?”益安蹿到了康泽房里来回踱着步子。
      康泽倒是淡定:“女子十五便到婚龄,十三岁定亲的可不少。”
      益安一愣,他总觉得樊篱还是那个灰头土脸满山跑的小丫头,跑累了哭着喊着要背要抱,“早着呢。”嘟囔了一句他便闷声不语。
      “你当她那么多话本白看了?”平时寡言少语的康泽这回偏偏不让益安安静,益安一拍桌子:“反了她了,刚下山一个多月,世事人情都还没摸清,说什么也……”
      “她何时听过话?”康泽打断益安的慷慨激昂,益安长吐一口气,平复心里的波澜:“这事不能成。”
      “你太紧张了,苗头还没冒出来,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且看看吧。”
      康泽看益安仍皱着眉头,又安慰道:“她自小和你最亲近,你的话还是听得进的。”
      烛火明明暗暗,益安站起身,喃喃一句:“但愿吧。”

      四月二十七,春光正好,浮香河畔帷幕四起,衣香鬓影在各色帘幕与牡丹花丛中流转,贵族与平民虽在不同的区域,却都能共赏这碧水春花,把酒乐谈。
      明歆帝姬果然没有赴会,秦堂同其他几位重臣一起随侍盛君身侧,秦睦与他们师兄妹三人坐在自家搭起的帷幕中,正对着丛丛牡丹。
      樊篱斟了两杯梅子酒,放在小鴖和阿狸面前。小鴖的红喙刚沾了薄薄一点酒,便扑闪了几下翅膀,兴奋地鸣叫了几声。众人笑了起来,秦睦道:“你这鴖鸟真是稚拙可爱,我曾在岳国的翠华山上见到过几只鴖鸟,匆匆见过它们振翅的样子,还遗憾没能细细观察,不曾想樊篱妹妹竟能饲养鴖鸟。”
      小鴖似是听懂了自己被夸奖,又仰颈高鸣了几声,一旁的阿狸见众人都瞧着小鴖笑,一时有些不忿,伸出粉嫩的舌头也舔了舔自己面前的那杯酒——“喵呜呜呜——”阿狸杏核般的圆眼眯成了一条缝,身子也弓了起来,扑进了樊篱怀中,还不停地拿爪子拨沾了酒的舌头。
      “哈哈哈原来我们阿狸是沾酒就倒的!”樊篱揉着它圆圆的脑袋大笑,笑得阿狸也不好意思地将头往里埋。
      这时却突然有个软糯的童声响起:“找到你啦!”
      只见帘外一角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圆溜溜的眼睛正瞧着小鴖。樊篱看见这女娃娃如此玉雪可爱,便冲她招了招手:“你认识我们小鴖呀?”
      谁知小鴖瞧见了她,浑身仅剩的羽毛都随着尖鸣声炸开,红色的爪子似也立不稳,险些忘了自己会飞、跌下桌子。
      众人都被这惨厉的叫声惊了一跳,那个女娃娃也被吓得不敢靠近。樊篱一手安抚炸毛的小鴖,一边哄着女娃娃:“我们小鴖以前可乖了,前两日不知被哪个缺德的人剪了半身羽毛,许是因此……”
      小女孩听了这话揪着帘幕,涨红了脸,蚊子般的声音喃喃道:“二叔……不是……”
      樊篱没听清,正准备再问,女孩却突然被两个婢女围住:“大娘快随我们回去吧,王妃寻不见您正着急呢。”她们中个子高些的又对帐中诸人行了个礼:“打扰各位贵人了。”
      秦睦眯了眯眼,笑道:“原来是大皇子家的娘子,有所怠慢,还望包涵。”说罢拱了拱手。
      小女孩被抱起,委委屈屈地又看了一眼小鴖才离开。
      饶是樊篱对于大皇子的家眷涌起了一股八卦的热情,但想着秦睦在这里,便硬生生地憋住了好奇心,却忍不住地想,公子伯安和公子仲月乃是同胞兄弟,难怪能生出如此娇美的女儿,又想到当日公子仲月紧绷的面容,樊篱捧着半杯梅子酒抿嘴偷笑。
      可是当她与益安在帐外真的遇上了公子仲月之后,樊篱才明白自己笑得太早了。
      樊篱不耐久坐,在翊天宗抄经时,她为了早些摆脱坐姿,硬是练出了一笔又快又好的小字,这个“好”虽不及益安的遒劲风骨,但也是能入老头子的眼。所以每当她交上课业飞奔出去逗阿狸的时候,身后都有三双怨念的目光紧紧跟随。
      因此坐了不多一会,她便提出想出外闲逛几步,秦睦本想作陪,却因正在与康泽聊兵法而交由益安陪同。于是出了帏帐,益安就被樊篱一脸的不情愿气得不轻。
      两人正斗着嘴,又听见了小女孩的声音:“二叔,蓝鸟,这个姐姐。”益安看到盛昙,脸色有些不豫,方才他坐的位置离小女孩最近,听清了她说的“二叔”,想到樊篱曾得罪盛昙,便猜想小鴖被拔毛八成和他有关。此时见他抱着女孩来了,益安怕樊篱知晓真相了会与他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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