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物语（2769）》心晴之后

54、第五十三章 如果注定不

　　漆黑的世界，泽田纲吉和六道骸并肩缓缓向前走，脚下的路两旁有星星般的光芒。六道骸走在泽田纲吉前一步的位置，他们走了很久，路边的星光逐渐变暗，最后终于完全消失。泽田纲吉感觉他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墙壁的触感厚重冰冷，在泽田纲吉身前一步远的六道骸很自然的穿墙而过，穿墙而过的六道骸转过身，黑暗的世界里，六道骸带着平时一样玩世不恭的笑容，倒退着向前走，异色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骸……骸!不要，不要去那里，等一下!”在墙壁另一边的泽田纲吉扯着嗓子喊的声嘶力竭，但六道骸好像完全听不到，他只能看着他的骸离他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混沌的黑暗中。六道骸消失的那一刻，泽田纲吉身处的这个黑暗世界开始剧烈摇晃，最终土崩瓦解。
　　泽田纲吉睁开的时候，看到的是房间明亮的灯光，还有跪在床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异色眼睛里的担忧几乎溢出来的骸。
　　“……骸……”
　　“纲吉你还好吗？……”
　　“……还……还好……”
　　“……真的？”
　　“嗯……时间还早，睡吧……”熄了灯，泽田纲吉伸手抱住六道骸，抱的很紧很紧。他是阴阳师，负面情绪不能外露，怀里的这抹温暖，他不想放，死也不想放。但是人类是赢不过光阴的，就像梦里一样，他和骸之间永远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名叫“光阴”的墙。他曾经许诺过骸“永远”，但他的“永远”不是“永远”。他曾经拼命让自己忘掉的事实，现在就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泽田纲吉抱着六道骸闭眼，温热的液体自眼角留下，一滴，两滴，最终如小溪般流淌。黑暗中，闭眼的泽田纲吉没有发现，怀里的六道骸异色的眼睛，闪烁着近乎决然的光。
　　那天之后的日子，泽田纲吉还是泽田纲吉，泽田纲吉还是一样的温柔，还是会和六道骸吵吵闹闹，泽田纲吉和六道骸的日子还是如往常一样平静如水。不，或许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他们家最近多了一个常客，雪白的九尾狐带着棉花糖坐在他们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自然好像自己家。“kufufu,你就这么在这里好吗？不跟在你家小正身边”玻璃杯重重放到茶几上，杯子里的茶水溅起来。“骸君说的好像我在监视小正一样”白发青年看着六道骸微笑，“我偶尔也想自由活动一下嘛。而且……很有趣啊，现在居然还会有妖怪喜欢上人类这种事……你们的未来，我很好奇哦……与时光的对抗，你们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六道骸看着对面青年的眼睛沉默，几秒后勾起往常的笑容，“kufufu,不会输的哦，纲吉不会输的哦，我也不会……”他那么喜欢纲吉，他把自己所有的信任都给了纲吉。他现在的所有一切都是纲吉给的，没有纲吉的日子，他不能想象。那天夜里，他的纲吉那么声嘶力竭的阻止他离开，他是纲吉的式神，纲吉所有的愿望他都会实现。哪怕，这个愿望是逆天命而为，与光阴为敌。
　　之后的日子，六道骸开始翻阅泽田纲吉家那些砖头厚的古书典籍，希望找出延长人类寿命的方法。但是，没有，人类的寿命是天定的，从来没有逆天命而为的方法。他倒是在某一本泛黄古籍的书脊夹缝中看到了彭格列初代有夺取妖怪修为的能力。妖怪的修为决定妖怪的寿命，如果他少掉几百年修为，的确是可以缩短寿命，拥有和纲吉一样的生命长度。他是不在意活的有多长，他不想再看见纲吉的眼泪，他只想要纲吉一直在他身边。只是，那个彭格列初代，现在恐怕早就化成灰了吧……
　　夕阳西下，六道骸坐在街边公园的秋千上，低着头。完全找不到，他完全找不到赢过光阴的方法。天照大神真是个恶劣的家伙，他给了六道骸无比黑暗的童年，又在极致的痛苦黑暗过后，让他遇到了纲吉，给了他几乎发烫的温暖，却又在六道骸沉溺于这抹温暖的时候告诉他，这抹温暖总有一天会消失……“哦呀，这不是纲吉身边的六道君吗？……”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六道骸暂时回神，逆着夕阳，金发青年的笑容神秘。
　　“……你想拥有和纲吉一样的时间轴”金发青年看着六道骸眼睛微微瞪大，“……也不是没有办法的……”金发青年的话让六道骸猛然抬头，一把抓住青年的领子，语气急切，“你说真的!”
　　“……嗯……只要我把你的修为减少一部分就好了吧……”
　　“你能做到”
　　“……嗯，这是我的独门秘技哦。不过，你要想清楚，修为减了，你的力量也会减弱，而且我好久没用了，不一定能保证成功，一个不小心，可能你就……”
　　“没关系!”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思考，如果一个星期以后你还这么坚持，就来这里，我会帮你……”
　　“……谢谢!”六道骸跳下秋千，向面前的青年90度鞠躬。寿命缩短没关系，力量也没关系，既然纲吉不可能打败的了光阴，那我就陪他一起输。负负得正，还是我们赢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