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物语（2769）》心晴之后

53、第五十二章 他曾经对他

　　泽田纲吉家的客厅，妈妈已经不见踪影，橘色头发的少年手放在腿上，坐姿端正的几乎僵硬，金发青年亲昵的搂着泽田纲吉的脖子，弯了眉眼，笑容甜腻。“……那个……giotto先生……”突然被揽了肩膀的泽田纲吉很无奈，身边的六道骸的脸色已经能滴出墨汁了，“kufufu,giotto先生能把我●的●纲吉放开吗？还有你朋友的麻烦为什么要找我们你和我们的领域应该是一样的吧”深吸一口气，六道骸终于暂时压下了要把眼前这只金毛揍一顿的冲动。“哈哈，就当我抢了你们猎物的赔礼好了，我们关系这么好，纲吉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双手环上泽田纲吉的脖子，下巴支在泽田纲吉的肩膀上，亲昵的与泽田纲吉脸颊蹭脸颊，金发青年挑眉微笑。然后下一秒，杀气从泽田纲吉身上爆发，无数藤蔓从六道骸周围出现，朝金发青年那里蔓延。“kufufu,从●我●纲●吉●身●上●下●来!能抱纲吉的只有我!”“哇哦，这幻术真不错……”看着离自己原来越近的藤蔓，金发青年一点不急，藤蔓即将缠上青年的那一刻，青年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靛青色光芒，光芒散尽，一身贵族服侍，发型和某种菌类很相似的青年挡在金发青年身前，六道骸的藤蔓好像被无形的墙挡住了，菌类发型的青年扬起和六道骸相似的笑容，“我的人，你可以不要动吗？……”“kufufu,你是谁啊？……”撤回幻觉藤蔓，六道骸冷笑。“nuhaha,现在后辈真没礼貌，要尊重前辈啊……”靛青色的光环绕了青年，一只和六道骸一样的白色猫头鹰在天空盘旋，在看到粘着泽田纲吉的金发青年的时候，眼神一暗，雪白的猫头鹰周身腾起淡淡的靛青色烟雾，两根粗壮的藤蔓瞬间将金发青年捆成了粽子，藤蔓的另一头被在空中盘旋的猫头鹰的爪子抓着。明明身材比人类小很多，猫头鹰的力量却出乎意料的大，带着“人肉粽子”在空中盘旋，泽田纲吉抱着化了原型的六道骸坐在沙发上，看着被藤蔓捆成一坨的金发青年随着猫头鹰的盘旋，不断摇晃，旋转，眼睛里有两盘蚊香在不断旋转。“nuhaha，谁允许你抱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的”空中的猫头鹰冷笑。
　　“D蒙，这会死人的啊，真的会死人的啊……”好不容易被放下来的金发青年清醒过来离开抱住身边的人。“nuhaha,你自找的……”白色猫头鹰化形的青年任他抱着，却故意撇过头看也不看他。“……我错了好不好，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千万别用这招了，我真的差点没命了……”
　　“换个方法啊……不许你再进我房间”
　　“……你还是用这个方法吧……”
　　“好了，就这样吧，旁边那个谁……你遇到什么了吗？……”闹够了，坐在一旁做背景的橘色头发少年总算被想起来了，泽田纲吉看着被刚才的情景弄的惊吓过度，全身僵硬的的少年笑问，“既然你都来了，就说说看吧，我们看看有没有办法……”
　　“kufufu,会实现你的愿望，还每天都帮你做饭的透明人”泽田纲吉怀里的白色猫头鹰化成人形，“还真是有趣诶……”“嗯……知道我的喜欢，知道我的作息，还每天帮我做便当……”橘色头发的少年道，“你们有办法让我见他一面吗？……”“kufufu,人家就愿意做田螺姑娘，你一定要找他干什么？”头靠在泽田纲吉肩膀上，六道骸看着少年的肩膀笑着发问，“难道你……喜欢上那个人了吗？……”六道骸说完，看着趴在少年肩膀上的狐狸虚影的眼睛微微瞪大。“……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常年不在家，他是对我最好的人，虽然我们从来没真正见过，但他做的东西总让我觉得很怀念，那是从灵魂里溢出来的熟悉感和亲切感，明明我们从来没见过，为什么呢……”六道骸看着少年的脸，嘴角带笑，“kufufu,你……相信有前世吗？……”夕阳色的眼睛里数字定格在“一”，少年缓缓陷入沉睡。“kufufu,人睡了，田螺姑娘也该现身了吧……”
　　千年前，一只负伤的白狐在寒冷的雪夜里晕倒在一座茅屋前，被独居在茅屋中的拥有一头漂亮橘色头发的穷困书生所救，书生把冻僵了的白狐抱进屋，细心帮他上药，把他塞进家里唯一一床被子里，自己也躺进去，伸手轻轻抱住白狐，用体温帮他取暖。
　　书生的父母早亡，也没有其他亲人，一人一狐在破旧茅屋里，经常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书生为了他们的伙食费不得不上街卖自己的字画赚钱，水平一般，几乎没有人买，经常一天下来，赚的钱只够买一个烧饼。但是，哪怕只有一个烧饼，他也会掰半个给家里的白狐。
　　书生对白狐的好，白狐一点一滴全部记在心里，白狐发现他喜欢上了书生，喜欢上了一个完全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类男性，他想帮他。白狐的伤渐渐转好，他有了做够化为人类的力量，他开始背着书生帮着在家整理家务，用毛化为许许多多人类的样子，去买下书生无人问津的字画，进山去打山鸡，兔子之类的野味放在家门口，等着书生回来成为意外之喜。白狐拿出自己的全部温柔细心去帮着救了他一命的书生。后来书生从茅草屋里搬了出来，拥有了青瓦白墙还有一个优雅小院子的自己的小天地，白狐还在他身边。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卖画的书生提早回家，看到一个身着月白色淡蓝兰花花纹的和服的陌生白发青年在帮他扫院子，听到他的脚步声，陌生青年转过身，看着他微愣的脸，发色和他的白狐一样纯净的陌生青年逆着阳光，脸上的紫色倒王冠图案分外明显，青年弯了眉眼，笑容温暖的如同那天午后的阳光，青年开口，声音清澈自然，“小正，欢迎回来……”
　　书生和那个白狐化成的青年在一起了。对方是不是人没关系，这么多年的陪伴，对方在他心里早就不仅仅是一只白狐那么简单了。春天，书生坐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看书，白狐在他旁边静静安睡，身前放着白狐做的和果子。冬天，白狐亲昵的围在书生的脖子上，毛茸茸的很温暖。书生仍然每天清晨出门卖画，随身带着恋人做的便当。傍晚，总会有个人踏着夕阳而来，夕阳下脸上的紫色倒王冠分外明显，那人看着书生笑的温柔，“小正，回家了……”
　　白狐和书生在一起很长很长时间，直到书生垂暮之年，气息奄奄，然而青年还是青年，时光完全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那一天，年迈的书生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白狐静静卧在他身边，颤颤巍巍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抚着白狐的毛，书生语气温柔，“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谢谢你……接下来你要一个人走了……对不起……下辈子……能在相遇就好了……我啊……最……喜欢……你……了……”年迈的书生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小正说过下辈子要在相遇的……”月白色和服的青年坐在沙发上，“所以无论他转世轮回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他，我啊……最喜欢小正了……”白发青年笑的幸福，却也苦涩，“可是啊……人类是赢不过光阴的……人类的一辈子对我们妖来说只是一瞬间……”青年扬起苦涩的笑脸看着周围的人，“小正把他的一辈子都用来和我在一起，但是我还有更多的时光要自己走……小正每一世都在因为不能陪我走的更远而道歉，与其让他这么内疚，我不出现，就像现在一样，在背后默默帮他，守护他，不是更好吗？……”
　　青年的话让全场沉默，泽田纲吉默默收紧抱着六道骸的手，“人类永远赢不过光阴……吗……”这个事实太痛苦，太残酷，让他下意识强迫自己忽略了它。怀里的这抹温暖，他还能抱多久他这么喜欢骸，他把自己的全部温柔都给了骸，可是当他的一辈子走完，骸会怎么样他承诺过骸会一直在他身边，可是事实是，他没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