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时空缘》磷光鬼火

10、梦醒

　　数只小手拉扯着自己和身旁的云膺，孩子们在欢笑，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心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双黑色的手猛然拉住自已。
　　“默姐姐，主人又不见了！”黕肿着眼睛哭诉。“她又丟下我跑了。”
　　主人？谁？
　　“呜……”额角灼痛，黑色的菱形印记浮现。
　　白色的雾气聚拢，水没过小腿，眼睛半睁的黠出现在水下。
　　“主……上……”
　　黔紧皱眉头，嘴角流下一条黑线。
　　所有的景色都化为黑色花瓣，铺盖在水面上遮挡水下的景色。只留云膺还站在面前。
　　“默，愿意和我永远留在这吗？”
　　“只要你希望。”默的手抚上这张熟悉的脸。
　　云膺的笑容在此刻扭曲，紫色的扇骨从背后透出，他诧异的看着流泪的默。
　　“默，你笞应过和我永远留在这，永远……”
　　“为什么不接受，这不是你渴望得到的吗？”云膺发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终于肯出来了吗，黔？”紫色的扇骨展开，云膺在默的注视下寸寸龟裂。
　　黔一口血喷出。
　　“这力量……真的是人类吗？”
　　“快来人，黔大人晕过去了！”侍女在尖叫。
　　四周的景色变为一片草地，远处小河流水淙淙。
　　一只黑色的蝴蝶从空中坠落，落到一个女孩的面前？
　　“蝴蝶？”默看着女孩捡起它。
　　这又是什么把戏？
　　那只蝴蝶的半片翅膀被绞断，默很清楚那伤是什么造成的。
　　“那是妖兽，快丟掉！”默看着一旁的贵妇穿过自己的身体跑到女孩身边一掌拍下。
　　这个梦不是为我准备的，是谁的？
　　女孩尖叫一声松手，蝴蝶再次跌落到地面。贵妇护着女孩躲远。
　　“还傻站着干什么，赶快把它弄走！”女人向一旁另一个女孩吼到。
　　那个女孩与之前的女孩年纪相仿，却一个是小姐一个是下人。
　　女孩或许不知道接近妖兽的意义，但从那些人刚才的反应看她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那只蝴蝶会咬人？
　　女孩小心的用手捏住了蝴蝶的翅膀，蝴蝶沒有反应。女孩的胆子大起来，她将蝴蝶放在掌心端详，全黑的翅膀上闪耀着点点紫光。
　　“还看什么，赶快把它丟远点。就丟到那条河里去。”
　　听到吼声女孩不敢迟疑，立即双手合拢，带着蝴蝶跑远。
　　画面碎了又拼起。
　　“蝴蝶，蝴蝶你在吗？”女孩握着只瓷瓶鬼鬼祟祟的轻声唤着。
　　“都说了，我不是蝴蝶。”少了只手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来，黑色的衣服上缀满紫色的饰物。“我也说过人类的伤药对我没用。”
　　画面再次破碎又拼起。
　　少女将瓷瓶中的药肓涂在男人的伤口上。
　　“黔，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老爷和夫人收我做了义女，明天我就要代替小姐嫁人了。”
　　这是黔的梦！
　　面对锦衣玉食，少女却缩在墙脚哭泣。桌子下倒着一只死猫，猫嘴旁是还末吃完的食物。一只黑色的手搭在少女肩头。
　　桌前的少女让所有人退去，黑色的手执筷尝遍每一种食物后放下筷子，向少女点点头，少女开始进食。
　　“黔，你看。我得到了这个。”少女献宝的将捧着的盒子打开，黑色的花朵静静的躺在盒中。
　　观端着盆热水进屋，躺在床上的欢看见观进来立即坐起来。
　　“你歇着吧，黔大人还沒醒。”
　　欢又倒回去。
　　红色的血染红天边云彩，也染红坠马少女的身衫。
　　“黔，请你照顾他。”
　　黔流下悲伤的泪，睁开双目看着床头的盒子。
　　伏在马背上的默睁开眼睛，垂在面前的头发已经不是自己喜欢的紫色，而是久违的黑色。
　　怎么回事？不只是头发，连被印记覆盖的身体都变回了原来的黑色。
　　默突然回想起黠当时的样子。
　　半睁的双眼！
　　难道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以至打扰到主上的沉眠？会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孩子们都平安吗？
　　我必需要快！
　　觥胤将刀插在地上用来支撑自己疲累的身体，不断的喘息显示了之前敌人的强大。
　　“大人，它们沒有追来。”
　　“休息，一柱香后继续前进。”
　　追击的妖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杀，而自己还是要继续向着死亡前行。
　　“妖兽突然都离开了？”太子疑惑不解。“黔不是醒了吗。”
　　“昊国的人本就不可信，更何况是他们的妖兽。一切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
　　“爱妃所言极是。”
　　“你们……”默看着面前的人。
　　“我们不会让你再过去了。”欢说，观直接亮出双手的针。“我们不会让你再伤到黔大人。”
　　“都给我退下！”喝斥声后是猛烈的咳嗽声，黔在这声音中捂着胸口走出来。
　　“黔大人，您伤得这么重怎么还出来，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观扶住黔急切的说。
　　“你们嬴不了她。”黔掏出盛放黑馥的盒子。“拿着它离开吧。”
　　“黔大人！”
　　“你们的任务是找到黑馥，她在等你们回去。”
　　“是。”观与欢接过盒子离开。
　　默猛然想起许久以前观与欢曾经带回黑馥为自己疗伤，难道就是此刻黔给的那朵？
　　“你为什么不拿着黑馥去找少主，少主可以让你的手恢复。”
　　“黰少主死去多年，你竞然不知道吗？”
　　“少主死了！”怎么可能！凭少主的力量谁能伤她。
　　“黰少主不是妖兽，是人类。”
　　“人类！”那少主不就是……
　　“人类终躲不过生老病死，我想你也该知道黑馥是靠黰少主的力量生长的，没有了黰少主黑馥也就快要绝迹了。”黔再次剧烈咳嗽，这次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气都挤干净般的直到咳出血。
　　黔急速喘息着，两条触须从头顶垂在脸颊两侧。
　　“我知道你的灵魂是妖兽，我也能猜到你是带着什么重要使命，但我不能让你过去。”
　　仅剩的半片黑色翅膀展开扇动，飞起的碎石成了绝佳的武器。默的铁扇无法挡住所有的沙石。默向黔另一边躲去，没有翅膀的那边沒有沙石。
　　一条触须像长鞭般从正面抽来默用铁扇架开，另一条横扫过来，默铺身向前，翻滚一圈后奔跑到树后躲避。失去铁扇保护沙石造成的伤口逐渐遍布全身。
　　人类所说的千刀万刮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触须将树斩断，黑色的触须削向默的脖颈。
　　默立即躺倒紧贴地面，触须过后翻身而起。另一条触须扎进刚才躺过的地面。黔吐了口血。
　　“住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黔没有理会默，黑色翅膀张开，加杂着紫色光芒的磷粉吹来。
　　“你疯了！”默如同掉进了煎锅全身都要被炸熟，而黔已经全身淌血，翅膀犹如一块破布，窟窿满布。“为了人类你值得如此吗！”
　　“是的，人类。只要是她，一切都值得！”黔扑来，触须缠住她的一只手臂，另一只被黔抓住。
　　“你知道的吧？那种感觉，只有她是唯一的那种感觉。”黔的呼吸逐渐变缓，指甲死死的扣进默的手臂。“一切都值得。”指甲断在肉中，默疼得几乎晕死。触须慢慢松开，默推开黔的身体。沾染着□□罗石妖兽的尸体会一直溃烂到尸骨无存。
　　如梦中的景象般，默无法从手臂中将□□罗石拔出来，只是这里永远不会有云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