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自作多情》一只葩

14、Undiscovered -

　　平安夜的晚餐与平时几乎没有区别，而且因为留校人数很少，邓布利多校长只留了中间的一张长桌，所有学生和教授都坐在一起。
　　马尔福心情显然很好，他甚至没功夫去向坐在斜前方的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挑衅，或是抱怨太简单的餐点，只顾着一遍遍回味西奥多拿错了棋子的瞬间。
　　“虽然你不会下棋，但竟然连这样简单的规则都不知道，诺特，我真怀疑你是从哪个山谷的坑里钻出来的。”
　　西奥多必须承认他自己都不清楚那时在想什么，竟然会因为马尔福珍视那副棋而放弃了唾手可及的胜利。一时心软的下场，就是浪费了整整一个美好的下午，被这些炫耀的废话来回来去的折磨。
　　“今天的烤牛肉不错，”他微笑着说。
　　“哦，是吗？”马尔福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转移了注意力，真的取了一块牛肉到盘子里。
　　“怎么样？”扎比尼问。
　　“诺特，可真不是我说你，”马尔福嫌弃的看着剩下的肉块，“你难道是用土养大的吗？这样难以下咽的东西都吃的津津有味。要让我猜的话，这头牛起码得有一百岁多了。”
　　“我对食物的要求并不太高，”西奥多低声说，“只要能堵上嘴就够了。”显然这份牛肉还不达标。
　　“你说什么？”马尔福没听到他的后半句话。
　　“哦，”西奥多扯出一个假笑，“我说或许你可以再尝尝甜点。”
　　“算了吧，”马尔福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桌上仅剩的一角苹果派，“要是想吃的话，我宁可让你去厨房帮我拿块芝士蛋糕，哦，无意冒犯，但你对土拨鼠的地盘应该熟悉的像家里的后花园了吧。”
　　西奥多想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十分狰狞。

　　晚餐过后，扎比尼说想要一起研究关于魔咒的问题，西奥多满口答应。
　　只要不是再接着下棋，让他现在去球场偷扫帚都可以。
　　马尔福看上去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嘟嘟囔囔的抱怨了几声，然后说也要一起参与讨论。
　　最初西奥多以为他仅仅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搞破坏的几率远大于真正研究问题，不过进入学习状态之后，马尔福倒还是有些用处的。他的魔咒学成绩或许不如吉尔伯特·格林，但和他们比起来还是有优势的，不仅理论知识十分扎实，实际应用中也能让魔咒发挥更好的效果。
　　西奥多展示了自己的一些研究成果，扎比尼对其中几个屏障魔法的组成很有兴趣，马尔福也兴致勃勃的把所有咒语都试了一遍，虽然不能马上就有什么重大进展，可他们碰撞出了一些很值得研究的新思路。三个人都因为兴奋而口干舌燥，直到马尔福困得把头磕在桌上才结束了讨论。
　　西奥多想，这或许是他进入霍格沃兹之后最值得记忆的一天。
　　虽然马尔福的敌意来的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但如果现在消失的话，也不算晚。

　　第二天清晨西奥多醒的很早。
　　让他十分诧异的是，扎比尼竟然还在床上躺着。
　　自从他们同一个寝室以来，西奥多还从没见过他赖床的样子，这个沉默的室友总是比他起的更早、睡的更晚。
　　西奥多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来穿上晨衣，蹑手蹑脚的走进浴室，生怕发出太大声响。
　　洗漱完毕后，他才注意到床脚边放着几个包裹。
　　“圣诞快乐。”布雷斯·扎比尼刚刚醒来，睡眼惺忪的说。
　　“你也是，圣诞快乐。”西奥多现在可以毫无顾忌的撕开包装看礼物了。
　　诺特先生寄来四套定制的衣服和与之相配的防御袖扣，随礼物附上的短信笺里，他承诺会在明年购买全新的‘光轮2001’，只要西奥多的学年成绩能达到年级前二十。
　　这未免太容易了，西奥多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家养小精灵们集体送给他一大盒糕点，虽然经历了长途跋涉，但保鲜咒的作用十分显著，打开盖子后整个屋子立即被香甜的气味充满。
　　梅琳达的包裹拆开是小小的方形礼盒，只有巴掌大。精致的木盒里装着一个熟悉的魔药瓶，和当时马尔福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但里面盛着的药水是漂亮的金色。西奥多小心的察看瓶子底部，果然也刻了HP两个字母。
　　撒着银粉的卡片上写着：“和某人一起度过圣诞节，我想你需要些好运。”
　　然后是赫敏寄来的礼物，一支用翠绿色羽毛装饰的笔，他立即灌上墨水在纸上试了试，写起字来手感很棒。
　　斯普劳特教授送给他一本草药学书籍，扉页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段话鼓励他努力学习。
　　“抱歉诺特，我没有为你准备礼物。”扎比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
　　“那可太巧了，我也一样。”他微笑着说，“但是，我想你可以叫我西奥多。”
　　“当然，也请称呼我布雷斯。”
　　西奥多突然想起梅琳达曾经说她的室友伊莎贝拉对布雷斯很有好感，不过这是个很不恰当的话题，并不适合现在提起。
　　“快到用餐的时间了，”布雷斯说，“我们该去叫上德拉科。”
　　马尔福的寝室就在隔壁，他们敲了数十声门，屋里没传出来任何动静。
　　“或许他还没醒，”西奥多耸耸肩，“我想他不会高兴别人就这么闯进去的。”
　　布雷斯点了点头，“如果你不饿的话，德拉科可能会希望我们等着他。”
　　‘可能’这个词用的太谨慎了，西奥多想。
　　“我家的小精灵寄来了一大盒点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同分享。”

　　正说着，面前的门突然开了，门缝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头和半个肩膀。
　　“吵死人了，现在才刚刚几点？”然后是一串大大的、毫无美感的哈欠。
　　“圣诞快乐，”西奥多说，“我们正准备去礼堂用餐。”
　　“等着我！”马尔福迅速缩回脑袋，砰的一声甩上门。
　　一刻钟后，他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屋里出来。
　　“诺特，”他大呼小叫着冲到西奥多身边，“我记着你昨天说有个干燥咒可以用来弄头发，快，给我来一个试试。”说着把头上的水甩的到处都是，“为了这个我连擦都没擦！哦，这种湿乎乎的感觉可太糟糕了。”
　　不等西奥多做任何回复，马尔福像连珠炮一样继续说道：“对了，还有那个防晒咒，你必须得教给我，我可不想把脸晒成木柴，哦布雷斯，无意冒犯，虽然你看起来、还不错，但是深色皮肤与我的发色实在太不相配了！”
　　面无表情的念出咒语，西奥多用力抹掉溅在脸上的冰凉水珠，后悔恐怕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等喋喋不休的小少爷终于整理好仪表，礼堂里已经没什么人在用餐了。
　　西奥多灌了自己两大杯热牛奶，才忍住了用土豆堵住他嘴的冲动。
　　马尔福从头至尾都没有吃多少东西，只是对还没拆开的圣诞礼物做各种美好的想象。虽然西奥多看不惯他这副洋洋得意的嘴脸，但想必马尔福先生会满足儿子的一切要求，尤其在他不能回家过节的情况下。
　　布雷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西奥多一直沉默，他现在明白了琼斯存在的意义，如果总得有个人出面奉承马尔福的话，只要不是他，其实谁都可以。
　　“哦，诺特，你不必太伤心，”马尔福拖着长音说，“如果你能一直维持现在的水准，明年也许我会送你圣诞礼物的。”
　　梅林，如果现在许愿让他们再回到往日的敌对状态，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圣诞节的晚宴比早餐和午餐都要丰盛多了。
　　刚刚被迫下了十几盘巫师棋的西奥多，正急需一顿美食来安慰自己。
　　桌上摆了上百只圆墩墩的烤火鸡，像小山一样堆起来的土豆和烤肉，香肠滋滋的冒着油光，还有散发着黄油香气的豌豆，和煮得十分浓稠的肉卤及越桔酱。
　　“这可真是一场灾难，”马尔福对任何不够美观的场景都有意见，“看着毫无秩序的摆盘，谁还有胃口吃得下去。”
　　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西奥多在心里说。他狠狠地用叉子叉起一大块烤肉，直接把一盘香肠挪到自己跟前。
　　“啧啧，我真怀念以往的圣诞宴会，”马尔福矜持的取了半碗豌豆，一小口一小口的咀嚼，“优雅的女士和先生们，精致又美味的餐点，配上悠扬婉转的音乐，哦，总之，与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截然相反。这些野蛮人的吃相，简直让人倒尽了胃口。”
　　“如果你下午少吃几块点心的话，也许现在胃口会好得多。”西奥多实在没忍住这句话。
　　马尔福的脸隐隐有些泛红，“得了吧诺特，我那是给你面子。”
　　“哦，”西奥多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根据你的食量来看，这可真是天大的面子了。”
　　布雷斯没绷住，低低笑了一声，为避免引火烧身，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德拉科，你好歹得吃点儿圣诞布丁，”他的表情诚恳且严肃，“你不知道吗，明年一整年的好运可就指着它了。”
　　“真的假的，”马尔福疑惑的看着刚端上来的红色布丁，“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个说法，”他仔细的观察着附近的几个小碟子，嘟嘟囔囔的说，“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得找个好看的。”说着他把布丁挨个拿起来端详，直到确定找到颜色最红的那个，才磨磨蹭蹭的吞了下去。
　　“为什么我这个里面什么也没有？”见其他人从布丁里吃出了各种东西，马尔福又不太高兴了。“这说明什么？布雷斯，我明年会遇到什么坏事吗？我会看到凶兆吗？”
　　你只要照镜子就够了，西奥多想。

　　因为布雷斯一句话，整个晚上马尔福都十分焦躁。但如果此时承认是开玩笑的话，恐怕场面会更不可收拾。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西奥多不得不提议下几盘巫师棋。虽然马尔福如愿上了钩，可西奥多真的不确定这么做是不是在把自己往另一条死路上逼。他用目光示意布雷斯最好亲自来收拾他弄的烂摊子，只得到了一个消失得飞快的背影。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巫师棋？”又一次惨败后，西奥多没精打采的问。
　　“从小我就跟自己下棋，”马尔福撇了撇嘴，把棋子全部归回原位，“真的我用白子，另一个我用黑子。”
　　“另一个我？”
　　“这不是很明显吗？就算是自己跟自己下棋，也得有一个更喜欢的自己啊。”马尔福说得这像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喜欢白子，所以我总是让白子赢。”
　　“怎么不跟别人下？”西奥多纳闷，以他受宠的程度，应该有无数人愿意陪他下棋才对。
　　“爸爸要工作，妈妈也经常不在家，”马尔福漫不经心的说，“无意冒犯，但是恐怕除了你以外，没有几个巫师愿意整天跟小精灵厮混在一起吧。喂，又该你了！”
　　“哦。”西奥多随便挪了个棋子。
　　看着马尔福认真盯着棋盘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没真正认识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