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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甘晓宁细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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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曾利国和顾小曼回到家,幸亏儿子放学去了外婆那里。
曾利国关上门就和顾小曼大吵起来:“你干嘛跟警察说越悦向我索要100万?”
“警察对我讲要说实话,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顾小曼没拿正眼瞧曾利国。
“就算是事实,你也没必要去警察局说吧?你是嫌我现在还不够烦是吗?”
“你很怕冷清的呀!那女人死了,故意留点事儿让你烦恼一下,不也挺好的吗?”
曾利国使劲地一把揪住顾小曼纤细的胳膊,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松开手,用有些求饶又有些讲和的语气对小曼说:“小曼,看在儿子的份上咱们还是和好吧!你现在生病,都没法工作;如果我被抓去坐牢,那儿子怎么办?谁来养?”
顾小曼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她隐忍了那么久,不也是为了儿子吗?
曾利国接着道:“不管怎么说我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现在是唯一的劳动力了,咱们就别相互拆台了行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个废人,一直靠你养活,没了你,我们母子还真过不下去了?!”顾小曼斜着眼注视着曾利国,“曾利国你太自以为是了!”
曾利国心想,这不就是事实吗?女人为什么都不愿面对现实。但他口头上变得更为和缓地对顾小曼说:“老婆,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之前我做过的错事你就别再追究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再犯错。”随即曾利国从一旁的保险柜里拿出几张卡和两个U盾,对顾小曼说:“老婆,这些卡和U盾由你保管,密码就是儿子的生日,以后我们家的钱都由你掌控。”
顾小曼立即将卡扔进了一旁的废纸篓里。
“你干什么?!”曾利国震惊道。
“这些卡里有钱吗?曾利国,你别以为你一直可以骗我,你当我傻瓜啊?你的钱不是都投在股票和外汇里?还有那100万给了那臭婊子!”顾小曼说着,伤心地哭了。
“怎么没有钱……”曾利国想说,我平常都用这些卡付账的。
顾小曼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你打发叫花子啊?你一次性就给那臭婊子100万,我跟你过了10年,还给你生了儿子,你就拿几千块打发我?!”
“好!你要钱是吗?我给你!”曾利国谈条件道,“但你拿到钱之后不许再对警察胡说八道!”
“你准备给我多少?”顾小曼阴冷且嘲讽地望着他。
触到顾小曼的眼神,曾利国突然腿有些发软,他惶恐地闭上眼睛,不知道生活为何会变成这样?!
最近最烦的人是甘晓宁。史密斯公司总部领导跟警局高层打了招呼,希望办案的同时不要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同时局里的领导又专门开了大会,提到这个案子,说这是下半年本市发生的一起严重的恶性事件,一定要迅速破案,给的期限是一个月。彭华似乎并不着急,着急的是甘晓宁,他没有靠山所以更要积极表现,如果这件案子办砸了以后升迁肯定会受影响,他可不想一辈子窝在彭华手下。
到底该怎么办呢?甘晓宁在心里又将案子的整个过程重新梳理了一遍,把调查的重点还是放在史密斯公司宏远分部的五楼,也就是越悦办公室所在楼层。一早他穿着便服像其他员工一样来到这里。楚云芳看到他先是一惊,因为之前打过照面,楚云芳以为警察来过一次就好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又来了。楚云芳今年61岁,是退休返聘人员,跟越悦一样在公司负责行政后勤这块,确切地说越悦是她带出来的。一退休,她的老伴就过世了,儿女们又都在国外,她一人在家觉得无聊,在朋友介绍下就来到史密斯公司工作。楚云芳的父亲和丈夫都曾是枝江大学的教授,常年耳濡目染,所以也有着教授的严谨。由于她办事干净利落,公司的领导层都很欣赏她,她在史密斯的这家分公司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见到甘晓宁在震惊之余,她立即带甘晓宁去了越悦曾经坐过的办公室,经过走廊,飘来一阵浓郁的风信子香味,楚云芳不禁连打了三个喷嚏。
“对不起,我花草过敏。”楚云芳抱歉地解释道。
“那干嘛还种呢?”甘晓宁有些不解。
楚云芳笑笑道:“这里的年轻女孩子喜欢嘛!”
甘晓宁点点头,他知道那些小女人们就是“作”!
“越悦一人一间办公室?”甘晓宁问道。他记得余敏说过越悦每月工资不高,在公司的地位应该也不高,怎么会有单独一间办公室呢?
“嗯。”楚云芳的眼神似乎表示这个问题你们上次已经问过了,怎么又问。但口头上她还是认真解释道:“我们公司请的人不多,特别是行政后勤这块。这儿地方大,空着也就空着,所以就一人一间办公室。”
“哦。”甘晓宁点点头,羡慕道:“你们这儿的条件可比我们局里好多了。”在警局,按他现在的职位根本没法奢望单独的办公室。
“但你们是公务员呀,吃皇粮的,我们哪能跟你们比!”
“就名声好听,平常忙得跟狗一样,哪像你们这里还有闲情逸致养养花草之类的。”
楚云芳听了,觉得这些套话很无聊,不愿再继续这个问题,就朝甘晓宁笑笑,客气地说道:“你自便。我在右边那间办公室,有事叫我。”
“好的。”
楚云芳离开时顺便帮甘晓宁打开了越悦办公室的暖空调。办公室里的很多东西都被证物科的人搬走了,眼前只剩下一套桌椅,和几盆绿萝。甘晓宁仔细打量这个地方,走到里面发现靠近窗边的地方有一道暗门,他拉开移门,这间房间没有窗户,里边摆满了铁质的档案柜,一排一排的。有一排底下的一扇门还敞开着,甘晓宁蹲下身,那个铁柜里边放着一叠纸质的文件袋。他戴上白手套,小心取出那叠文件袋,原来都是新的,没有封口,里面也空无一物。他失望地起身,又在周围地面仔细地搜寻线索,地面很干净,什么也没有。怎么连灰都没有?是不是有人来打扫过了?
甘晓宁回到走廊,正准备找楚云芳,却碰上了迟到的杨莹。杨莹是财务,负责管理分公司的小金库,跟甘晓宁撞了个照面,她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无血色了。甘晓宁想,不至于吧,我又不是老虎,看到我吓成这样?这女人有问题。
杨莹的办公室在越悦隔壁,甘晓宁走进去,杨莹问:“要我做什么?”
“我随便看看,你做自己的事就行。”甘晓宁应道。
甘晓宁眼中,杨莹与余敏似乎有许多相似之处,神情一样的小心、刻板,难道这也是个老处女?他心里嘟囔道。但还是有区别的,当甘晓宁瞅到杨莹的手提包时不禁改变了想法,那是一只限量版的酷奇,前女友曾向他唠叨过无数遍,希望他买给她,可他始终像只铁公鸡一毛不拔,最后就谈崩了。
“虚荣的女人!”他在心里给杨莹贴了个标签。
她的办公室格局跟越悦的一样,只是翻了个面,朝向不同,甘晓宁走进去,窗边也有一扇暗门。“这能打开吗?”他问道。
“需要钥匙。”杨莹应道。
“你有吗?”
“没有。”
“谁有?”
“不知道,我从没见人打开过。”
“里面是什么?”
“就是档案室,从越悦办公室走就可以。”
“哦,原来通的。”甘晓宁纳闷,他刚才在档案室里,怎么就没看到这扇门呢?!
他又回到越悦办公室,再次走进档案室,确实没有发现其他的门,他比划着隔壁上门应该在的位置,最后发现是被一个靠墙的铁柜给挡住了。甘晓宁用力移动那个铁柜,挺沉的,搬不动。他趴到地面,往柜子底下看了看,下面积了厚厚的灰尘,应该很久没人搬过了。这个档案室还有其他门吗?甘晓宁想着。墙边都摆满了档案柜,一时还真看不出来。
走出越悦办公室,甘晓宁叫来楚云芳问道:“大姐,我有一些疑问。”
“你尽管问好了。”
“这个楼层平常进出的人多吗?”
“不多。在东边这块做事的是我们公司行政后勤部的人员,西边那块出租给其他公司,经常在换租户,那边的人员相对杂一些。”
“有没有可能,那边的人员跑到你们这儿来?”
“那当然是可以的,两边有走廊想通,同一个物业管的。”
“哦,那走廊里有监控吗?”
“应该有的,这个你要问物业。”
“好,我等会儿过去问问。”甘晓宁接着道:“大姐,还有个问题,就是平常谁常去越悦办公室?”
楚云芳想了想说:“我去的最多。”
“隔壁的杨莹也常去吗?”
“不常去吧……”楚云芳似乎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那么她办公室里的档案间到底有几个门?”
“就一个!”楚云芳觉得这问题问得很奇怪。
“可我在杨莹办公室也看到了一个门,她说可以通向档案室的。”
“哦,那个呀。那个门已经很久没开了。”“你有钥匙吗?”“没有。”“以前开过?”“我印象中没有。”“你们这儿谁有钥匙?”“不知道。”
甘晓宁来回踱了几步又问道:“越悦平常上班的时候喜欢把包放在哪里?”
楚云芳带甘晓宁走进越悦办公室,指了指一旁的储物柜道:“就这里面。”这柜子看上去像锁着的,其实没锁,楚云芳随手将柜子打开,一面一边挂着件厚重过时的羽绒服,一边空着。
楚云芳指了指那空着的一格道:“平常她都把包放这里。”
“不锁吗?”
“最近不锁,这锁坏了。”
“什么时候坏的?”
“有段时间了吧,不记得了。”
“越悦平时上班都化妆吗?”甘晓宁换了个话题。
“当然,她最爱漂亮了。”
“那她化妆的时候涂口红吗?”
“当然。”楚云芳觉得这问题很可笑,一般化妆都涂口红的。
“您还记得出事那天早上越悦有没有涂口红?”甘晓宁认真地询问道。
“应该涂的吧,她平常喝点水都要补妆的人怎么可能不涂口红?”
“她用的是哪个牌子的口红?你见过她的口红吗?”
“她用的是雅诗兰黛的吧,她平常都用那个牌子。”
“她的口红一般都放哪里?”
“肯定是放包里。”
“她出门会带口红吗?”
“当然会带,她那么爱打扮。”楚云芳觉得奇怪,干嘛老是关心越悦涂不涂口红呀,于是警觉地问道:“她的死跟涂抹口红有关?”
“不是,我只随便问问。”甘晓宁急忙否认,生怕流传开去不利于破案。
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储物柜上:“大姐,这柜子上的锁找人来修过吗?”
“越悦说跟物业讲过,但物业那边人手不够一直没来修。”
“您再回忆一下,到底是什么时候坏的?”楚云芳努力回忆,可还是皱着眉头道:“不好意思,年纪大了,实在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
甘晓宁找到物业,询问监控的事。
物业的一个主管抱怨道:“这个上次不是已经问过了嘛!我们这里的监控早坏了,因资金不足一直没有更换。”
“要更换吗?修一下不行?”
“修过好多次,每次只能维持个两三天,采购的质量太差了,修不好。”
“哦。那监控坏掉的事,整栋大楼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我们尽量装作监控是好的,如果业主知道监控坏了,肯定会逼着我们去换新的。”
甘晓宁沉思了一会儿问道:“知情的主要是哪些人?”
“我们物业里边的几个吧。”“等会儿你把名单列给我,我需要。”
“好的。”主管很担心地又看了甘晓宁一眼,问道:“你们警方不会是怀疑我们物业的人吧?”
“没有,我们只是排查,例行公事嘛!”甘晓宁说得好像无关紧要一般,那主管总算放心了。
“等一下!”甘晓宁接着道,“五楼史密斯公司的人说,曾让你们修锁,你们这儿有相关登记吗?”
“应该有的,我去把记录本找来。”主管说着打开抽屉,在里边翻了半天,然后问身边一个保安道:“小方,你看见维修记录本了吗?”
“哦,刚才老蒋拿去了,他去八楼修灯泡。”
“好。”
物业主管转身对甘晓宁说:“本子拿走了,您等一会儿吧。”
“行。”甘晓宁说,“你知道五楼共有几个出口吗?”
“知道。共有四个出口,两个在东边,史密斯公司那里;还有两个在西边。”
“这些出口都通向哪里?”
“就是普通的楼道,往上往下都可以。”
“共有几台电梯?”
“就两台。东边一台,西边一台。上下班跟中午餐点的时候都不够用。”
“你知道五楼的档案室吗?”
“知道。”
“那个暗间有几个门?”
“不就一个门吗?”
“不对,我刚才看过了有两个。分别通向两个办公室。一个门是开的,另一个门是锁着的。你们物业这边有钥匙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要问产权单位了。”
“这栋楼的产权单位就是史密斯公司,八年前买下来的。”
“你在这里工作了几年?”
“五年。之前他们装修的事我不清楚。”
“这栋楼的格局大规模的改过?”
“听说是这样。之前这里是家民营的整形医院,后来倒闭了。医院的房屋格局跟写字楼应该还是有区别的。”
“嗯。”甘晓宁点点头,“那你们物业这边是否有比你来的更早的人?”
“没了吧!我们这种公司待遇很差的,所以人员流动很快。”
“你为什么不跳槽呢?”
“我嘛……”主管嘿嘿笑笑,“我只要清闲一点就行了,这里的工作跟别处比还是比较轻松的。”
“哦。”甘晓宁随即又说,“事发当天,你们这里有没有人去过五楼?”
“肯定有的,打扫卫生的阿姨早晚都得去清洁一次。”
“那你能把那阿姨找来吗?我有些问题要问她。”
“好的,您稍等。”说着主管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儿带着个矮矮胖胖染过黄发的阿姨进来。
主管指着阿姨对甘晓宁说:“她负责打扫五楼的卫生。”
“哦。”甘晓宁请阿姨坐下,然后问道:“阿姨,本月5号那天你去五楼了几次?”
“两次。一般每天都去两次。”
“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异常?”阿姨疑惑地看着甘晓宁问道:“什么叫异常?”
“就是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比如看到了平常没看到过的人,或是楼上的人做了比较奇怪的事等等。”甘晓宁解释道。
阿姨想了半天摇摇头道:“好像没有。”甘晓宁觉得可能是每个人对异常的界定不同,这阿姨肯定不会像他那样细致地去观察人和事。他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那有没有看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没有。”
甘晓宁见没有一点线索很无奈,阿姨刚要离开,忽然又折返过来说道:“我想起来了……”甘晓宁很认真地看着她,她说:“我刚才记错了,5号那天我请假,没来上班。”
“啊?那是谁在顶你的班?”
“这个我不清楚,”她看向主管。
主管拍拍脑袋道:“对,我想起来了,那天她请假。”
“五楼是谁打扫的?”甘晓宁问道。
“没人打扫,那天我家里有事,我匆忙回去了一趟,就忘了安排顶班的人,您不提起我都忘了。”
“不打扫,业主没意见吗?”甘晓宁问。
“确实没人说起,可能大家都忘了。”
甘晓宁又问阿姨:“除了5号那天,平常五楼都是你打扫的?”
“对我负责包干五到八楼。一到四楼归小琴。”
“哦,你平常打扫卫生的时候有没有察觉什么异样?”
“没有,我只顾自己打扫,人家单位的事我不懂,更不会去管。只是……只是……”阿姨说到后来吱吱呜呜了。
“阿姨,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别怕!”
“只是有一次我在五楼楼梯间看到一男一女在吵架,吵得很凶,女的还狠狠地打了那男的一巴掌。”
“那你记得那两个人的相貌吗?”
“女的我记得比较清楚,就是五楼东边办公室的,经常会扔些纸板盒什么的给我;男的像是在六楼上班,印象不深。”
甘晓宁赶紧拿出越悦的相片给阿姨看:“是这女人吗?”
阿姨摇摇头:“不是。像是她隔壁办公室的那年轻女人。”
甘晓宁立马想到了杨莹,可惜他手上没有杨莹的相片。
“他们吵什么?”
“见我走过去,他们就散了。没听到他们吵什么。”
“哦。男的是六楼的?”甘晓宁想确认一下。
“嗯,应该没记错吧。”
“他们吵架大概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的事情,大概大概星期五。”
甘晓宁做好记录,继续问:“阿姨,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也就一两个月吧。”“再之前是谁负责打扫的?”甘晓宁看向主管。
主管说:“我们这里人事变动很频繁,反正也是个阿姨,具体叫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在你们这里工作都劳动局报批吗?”
主管笑笑:“批什么?都是零时工,又没有五金一险的,去批了多费事。”
“人都是哪找的?”
“一般都是中介介绍的。”
“哪家中介?”
“不一定,经常在换。”
“阿姨,冒昧地问一句,5号那天你为什么请假?”
“那天我去医院看病,之前就挂了号子。”
“什么病?”
“风湿病。”
“哪家医院?”
“市一医院。”
“那你早就挂了号子为什么不事前通知主管,为何要临时通知?”
“我是事先通知的呀!”阿姨显得很委屈,“三天前我就跟主管请假了。”
“是吗?”甘晓宁问主管。
主管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事前安排人顶岗?”甘晓宁觉得自己好像成了这家物业公司的领导,在查处缺岗的事情。
主管说道:“咱们这里查得不是这么严的,平常不去打扫个一两次,没人提意见一般也就蒙混过去了。5号那天我看也没多余的人手,就没让人顶她。”
甘晓宁又转向阿姨:“这么说来,你5号要请假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也不是。就主管和小琴知道,其他人那里我没说过。”阿姨不明白,这警察为何总是纠结于她5号请假的事情。甘晓宁的笔记本上郑重地写下:5号五楼清洁工缺勤,过道走廊监控破损。
“那么平常保安在不在楼道间巡视?”甘晓宁问主管。
“很少。年底会装装样子,因为年底小偷多,业主要求我们多加防范。”
“5号那天有保安在五楼巡视吗?”
“应该没有。”主管爽快地答道。
甘晓宁真的要头大了,这儿的办公室等于是对外敞开的,谁都可以进。没有监控,让他如何查呢?简直就是一团雾水。
这时,保安进来把维修记录本递给主管。主管向前翻了几页,发现前边几页都被水打湿过,字迹已经无法辨认,他遗憾地交给甘晓宁道:“警察同志,真不好意思,本子被我们弄脏了。”
甘晓宁拿到本子,翻了翻,笑笑道:“没关系,我拿回局里,看看能不能复原上面的字迹。”
“都这样了也行?”主管惊讶道。
“现在科技发达嘛!我们办案当然要利用高科技了!”
“对,对,对。”主管应道。
回到警局,彭华召开了个会议,主要还是他们队四个骨干参与。
甘晓宁将自己调查的情况和盘托出,末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说:“我看要破这案子希望不大啊!别说上头给咱们一个月期限,就是给一年,我看也破不了!”
“余敏,你怎么看?”彭华问余敏,比起甘晓宁他还是更信任余敏。
余敏像平常一样冷冷道:“死者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而我们缺少线索,短时间内确实很难破案。”
“短时间内都破不了,长时间就能破了?”甘晓宁没好气地反驳道。
余敏不悦地应道:“没有群众举报的线索当然破不了,但如果有人举报……”
“谁举报了?到现在还没一个人给我们提供线索过!”
“是不是要来点物质奖励什么的?”王胖建议道。
“这个倒可以考虑。”彭华表示赞同。
“局里会为这个案子花钱?”甘晓宁表示怀疑。
“如果真的破不了案,我们向上反映情况,应该可以申请一笔经费作为奖金的。毕竟快到年底,上头又要来统计破案率了。”
余敏说:“如果有资金奖励,肯定会有人举报的。”“只怕举报上来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甘晓宁泼冷水道。
第二天,史密斯公司一层大厅里边就赫然贴了一张公安的告示,内容大致为:凡提供越悦被害一案有用线索的人员,警方一律给予物质奖励。
围观的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说会有多少钱?”
“不知道,没遇到过这种事。”
“当然没遇到过!好像谁经常遇到这种事一样?”
“肯定不多的,要多的话纸上早就标明价位了。”
“有可能是假的。等你提供了有用线索,警察就故意说那与本案无关,反正最终的解释权在他们手里,他们就不用付钱了。”
……
各种话语充斥着大厅。
曾利国已经不来这儿上班了,他想等风声过去再请一个老同学帮忙跳到TS公司去工作,具体什么职位无所谓啦,反正再不能留在史密斯这边了,这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给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