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圣人》牛排八分熟

21、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十一章：没救了

　　第二天早上，闷油瓶很早就醒了。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浅眠，闷油瓶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但是我没有跟他说话，翻了个身背对闷油瓶闭着眼睛继续假寐。

　　昨晚上闷油瓶以治伤折腾了我好久，脑子里一直乱乱的，这个时候才有时间让我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这几天所有的事情是因为闷油瓶从青铜门里出来，我想了想感觉哪里有些不对。闷油瓶从青铜门里出来是肯定的，所以真正的开始应该是黑瞎子带着新月饭店的邀请函和那个黑匣子到我店里来，然后闷油瓶看见了黑匣子，坚定要来北京参加拍卖会，结果是为了一个战国墓的结构图。

　　在机场来接我们的‘阿西’和‘冬星子’都是带了人皮面具又不明身份的人，先是让我们误认为他们是解家的人，把我们带到柔怀区，和一直跟踪我们的第三方人干架，他们借我的手干掉第三方人之后，肯定是想干掉我们。但是没想到我在车上就直接诈出对方不是解家的人，对方也摊牌，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却不想反而被我们干掉。

　　这两方人这样做的动机应该就是这个战国墓的结构图。为了这么一份战国墓的结构图，两方人都不惜血本想要争夺，那么我和闷油瓶算是夹在中间的那个？

　　而问题就是，闷油瓶从来都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不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除非是有关于他的记忆。但是，黑瞎子带着那黑匣子来我店里完全就是一个巧合，闷油瓶在此之前完全就没有一点要继续找记忆的意思。

　　那么是不是说，如果黑瞎子没有带那东西来的店里，闷油瓶就不会得知战国墓的事情，也不会要来北京参加劳什子拍卖会？更或许就不会再离开杭州，不会继续寻找记忆，不会再走在我前面，不会再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这么想着，我突然有些埋怨起黑眼镜，心说你丫的不在北京缠着小花，怎么偏偏吃饱了撑着当起伙计来给我送邀请函？搞得老子现在又要开始提心吊胆的。

　　不对，我脑子里面闪过一些东西，有些乱。

　　或许最开始的起因不是因为黑瞎子给我送邀请函，而是在新月饭店为什么给我送邀请函。

　　我的天地是在杭州，跟北京离的远远的，怎么就突然扯上我参加这次拍卖会。还有就是所有人见到闷油瓶的反应。

　　闷油瓶在道上的名声不小，一身打扮也那么好认，龙脊背、蓝色连帽衫、过长的刘海外加面瘫。只要是在道上混过的，没有几个是不知道的，而且他失踪了整整十年，怎么可能所有人见到传说中的哑巴张现身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他妈的不科学！我想起胖子之前说闷油瓶从长白上下来途径北京，他亲眼目睹刚好碰上的。

　　这样一来，种种迹象只说明一个问题：闷油瓶在来杭州之前在北京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做完这些事情才来的杭州。

　　如果真的是这样，又说明闷油瓶根本就没有失忆！没有失忆的话，他又为什么会发着高烧出现我的房间里？为什么又会什么都不记得？他都是在装给我看吗？

　　我想到这里蓦然睁开眼睛，要真的是这样就实在是太可怕了！闷油瓶一直在骗我？一直在对我说谎。可是为什么？我又有什么值得他骗？

　　我动了动，想做起来问闷油瓶的时候，却听到了浴室传来的水声。我只好仰躺着看着房间天花板那盏琉璃灯，眼神有些涣散。

　　我现在这种情绪要怎么形容呢，真的很难说。昨天胸口的钝痛经过闷油瓶的‘化瘀大法’已经散去了大部分，但是现在变成了堵得慌，我太在意闷油瓶，所以反而会忽略了他在骗我的可能——可笑，我又一次因为过于的相信而天真了一回。

　　我想，恐怕在闷油瓶从青铜门里出来的时候，现在经历的事情都已经是被注定了的。

　　水声突然停了，我也停了思考，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有什么内幕也不一定，还是先不要给闷油瓶下死决的好。我想着，叹口气坐起来。

　　我发现所有的酒店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浴室永远对着床，浴室的门永远是半透明的。

　　我一坐起来就刚好看到对面的浴室门，于是就这么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在浴室门透出来的身影，闷油瓶身材真他娘的好，就是太瘦了——这是我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随即我在想到我在想什么的时候，老脸一下子就红了，气血上涌。

　　去他妈的骗不骗，去他妈的天真不天真，老子这一生名利什么的都有了，最不差的就是时间，就这么被骗一回，天真一回又他娘的怎么了！诶，因为对方是闷油瓶，所以我就无所谓了么？

　　当闷油瓶出来的时候，看见我这么一副坐在床上又笑又悲又无奈的表情的时候，就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很严肃地说了我一句：“吴邪，不要放弃治疗。”

　　我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我瞪了他一眼，心说闷油瓶什么时候也赶时髦说起网络用语了。随即从床上翻下来，擦过他身边的时候摆了摆手，回他道：“这怎么说的我好像还有救一样。”

　　确实，我没救了，早就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