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娇纵男宠篇 离此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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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灰扫视了一下周围，跪在他后面的都是昨天见过的，厨娘，丫鬟，侍卫，小厮，旁边跪着一个白衣大褂，年纪一大把的大夫，都战战兢兢。年纪这么大了不在家颐养天年，还出来工作，工作也就算了，还做危险性这么高的的工作。何为灰还有闲心吐槽别人。
整个大厅唯二坐着的两个人，一个，不用看前面那熟悉的坐着的人，也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和怒火。看向这里的视线，完全是无形的杀伤性武器，只要说了或是做了什么惹他不如意，绝没有机会活到下一秒。而另一个人却一身赤红长衫，看着比外面的太阳还热。
王爷坐在一个太师椅上，强大是低气压，让人感受到危机在潜伏，伺机而动。
那个居于上位的人看着下面一群战战兢兢的人，那目光像是看着可以随意宰杀的牲口。
在他们都以为要直接被拖出去斩了的时候，王爷终于开了口，“说说你们昨天都做了什么？”
王爷的目光注视着低着头的何为灰，像是感觉到他的视线，他抬起头，两人视线相接，王爷从那双眼睛中没有看出丝毫的担忧和恐惧，而是疲惫，不是那心灵上的疲惫，而是——没睡好！看何为灰那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王爷心中的火烧的更旺了。
他想起了那些守在容儿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的话。
“把你知道的都复述一遍！”
跪在地上的丫鬟身子抖了抖，声音带着极力忍耐的颤动，“昨天何公子带的是王爷您让厨娘做的炖汤……看到慕容公子躺在床上，就把慕容公子……”丫鬟顿了一下，在斟酌说词，“弄醒了……慕容看到何公子是带着炖汤进来的，所以也就没忍心赶何公子出去，在慕容公子正要喝汤的时候，何公子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说炖汤有毒……”丫鬟说道毒字的时候，就感受到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几十度，明明是炎炎夏日，却感觉比在阴冷的冬日还要寒冷。
“接着说！”王爷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攥着桌角，努力压抑着要杀/人的嗜/血欲/望。
“慕容公子不相信，就喝了，喝了一碗后觉得炖汤挺好的，也没什么事，就还想再喝，却被何公子制止了……”
“为什么制止？”
“何公子说炖汤太热了，要等等再喝……”要是真闲烫，一开始就不会让容儿喝了。
“等了多长时间？”
“一刻钟……”一刻钟能让刚出锅的热汤凉下来？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
王爷的眼睛眯了眯，将视线从何为灰身上移开，扫视了全场的每一个人。不过他现在还没空收拾他。
“王爷，奴才在府里几十年，一直忠心耿耿，更没有那个胆在炖汤里下毒啊！”厨娘凄厉地喊着冤，一下下地叩拜，希望王爷相信她的话，饶她一命，突然，指着一个眉眼上挑的女孩，说道，“她可以作证，我昨天做完炖汤之后，让这个丫鬟帮我尝了一下味道后，然后就盛出来的！”厨娘眼睛瞪得溜圆，眼角处是密集的血丝，看着昨天才认识的丫鬟，希望她可以说句公道话，为自己作证。
那丫鬟，虽然害怕，但还是感受到了厨娘的期盼以及厨娘对她也是不错的分上，战战兢兢地回答，“小的可以作证，昨天和厨娘一直在厨房，厨娘还让我尝了一下味道……直到我们遇到何公子将炖汤拿了过去……”
厨娘松了一口气，虽然丫鬟没有明确地说不是她下的毒，但能将事实说出来，已经很为她着想了。况且她这么说，已经是将她们俩视为在一条船上的人，在这种生死关头，大部分都是自私地只顾自己，连事实都不愿说出来，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牵连，而她还能去自己生死与共，着实让厨娘感动。
“小的们一直守着御霖殿，因为何公子举止奇怪就一直注视着何公子，没发现他有下毒的机会。”他们不是为那个何公子开脱，而是在陈述事实。
“举止奇怪？怎么奇怪？”
“何公子在厨娘和丫鬟来之前，就一直徘徊在御霖殿外，并没有任何其他举动。”
“何公子在院中走的很慢，从院门口到御霖殿门口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御霖殿的正门到院门之间一般人片刻就能走到，他居然用了半个时辰。
在听到半个时辰的时候，一个低垂着头的丫鬟的脸色变了变。不过这个细微的表情却逃过了所有的眼睛。看来他察觉到了，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个何公子一定留不得！
“你们知道为什么他走那么慢吗？”
“奴才门愚钝，不知！”四个侍卫模样的人，一脸请王爷责罚我们愚钝的表情。不过王爷本人没兴趣也没那闲心。
“不知是吗？那我们是不是要问问本人了……”王爷将目光转移到何为灰身上，却发现他已经醒来，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身边的人。
何为灰昨天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做着奇怪的梦，一些奇怪的画面，里面有他和另一个陌生的人，在梦中一直纠缠着他，让他整晚上都没睡好，以至于早上被“请”来的时候，都没有那压迫的危机而清醒。那是一段记忆，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在那一刻何为灰第一次对他失去的记忆产生了好奇。
在他昏昏沉沉地听着其他人努力为自己开脱的时候，有一道视线的存在感尤为强烈。
那人是早上迷迷糊糊时见到的陌生人，一身火红色的长衫想让人不注意他都难，一脸地魅惑如罂粟般，如果忽略他衣服上繁复名贵的金丝花纹以及周身尊贵的气质，一定会以为是哪个楼里出来的小倌。这个人明明一脸的漠视和玩味，大堂中这些人的生死都激不起他内心的一丝波澜。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看着他的眼神却是矛盾的，那一闪而逝的怜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怜悯吗？他不需要。
“何为灰，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你的行为吗？”王爷冰冷中夹杂怒意的声音唤回了何为灰跑偏的思绪。
何为灰跪在地上，脸上写着大大的无辜，“王爷，不是我，我虽然走的慢，但门口试毒的下人，也是试过毒的，不信您可以问！”
试毒！这就是整个事情的关键，测毒的人是他的心腹，不可能背叛他，而如果他没有背叛的话，这也就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
想到还躺在床上的容儿，王爷的脸就阴沉了下去。
“王爷，我有个问题想问厨娘，可以吗？”何为灰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莫名的要求。
“准了。”王爷倒是想看看何为灰想干什么？
“厨娘？”听到自己的名字，厨娘后脊背后再冒冷汗，明明刚才的过问已经让自己没有嫌疑了，为什么这个何公子还是要拉她下水。她应了一声，“是。”
“你和那个丫鬟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是。”厨娘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何为灰在怀疑一个丫鬟，这是为何？摆脱嫌疑，找替死鬼？王爷心中心思百转。
那个丫鬟却冷汗测测地往外冒，她没想到何为灰会怀疑到她身上，顾主镇静地稳住身形。心慌则乱，这不是她应该插话的时候。
厨娘心思比较简单，在何为灰问了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遍，她转身拿瓷罐的时候，是没有看着那个丫鬟和锅的，厨娘心中有了一份怀疑，不过立刻就被压下，先不论自己转身的时间很短，况且这个姑娘还心思善良的为她作证，为了这份恩情和善意，厨娘答，“奴婢认真地回想了一遍，真的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她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即使是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也很难保证她或者你没有下毒？”何为灰继续逼问，像是认准了她们。
丫鬟心头一惊，连忙紧张地看着厨娘，希望她可以顶住压力，像是也感受到了丫鬟的紧张而殷切地注视，厨娘觉得自己身上肩负着生命的重量，坚定地说道，“我能保证，我一直看着那个炖锅，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不可能不知道！”
何为灰深深地看了厨娘一眼，厨娘心惊，被那双眼睛看着，总是会心虚，像是看透了她的一切隐瞒和小心思。厨娘低下了头，在外人看来是受不住何为灰地咄咄逼人。
“那你也很难保证不是你下的……”
“够了！”何为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粗暴的打断，王爷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丑态百出。
“照你这种逻辑，你的嫌疑也很大！”
“可是炖汤明明测过，没有毒……”
“既然没有毒，那你又为什么怀疑厨娘他们？！”王爷在极力忍耐着怒意，他已经可以确认是这个人，是这个他一直认为聪明、乖巧且信任的人。
“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比如……那毒是银针测不出来的！”
银针都测不出来，那岂不是他们所有人都又变成了怀疑对象，厨娘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错话，嫌疑被洗刷了下去。
“听王爷的意思，是怀疑我了！”现在的何为灰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无辜样，而是一脸平静，甚至脸上露出一分失望。
“不是你还能有谁！小六！”一个暗影飞快地闪到王爷身边，单膝跪地，做领命状。
“将你们的发现跟这位何公子说说，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是！”
那个被唤作小六的人，看样子应该是个影卫，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情感流露，像是一个机器人，“何公子，我们在你的房中发现了毒药的残留物。”小六将那个白色的，一看就是包药的纸递给何为灰。
他没有接，只是语气冷淡地说，“一张纸而已就想定我的罪！如果真是我，我可不会那么笨的将东西放到我屋里，扔了或是烧了都比这安全！”
“还想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把人给我带上来！”王爷看何为灰死不承认，并且眼中没有一丝的惧意，明显胸有成竹。他冷哼，再周密的计划也能让他找出漏洞！
被抬上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何为灰在看到这个中年男子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慌，没有逃过王爷的眼睛。
“将你承认的再说一遍！”小六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人，“别装死！”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了上去。
躺在地上的人挣扎着跪了起来，声音因虚弱而缓慢，“昨天有位公子找我买药……问我有没有特殊的？我问他什么特殊的，他说是让人测不出来被下了毒的毒药……我不知道这位公子哪里知道我有那种毒的，但我说没有他不相信，还拿我的性命威胁我，最后我被逼无奈才拿出那毒药来……如果我知道那个毒药被用来危害王爷，我就是死也不会将他拿出来啊！！！”
“你能够认出那个公子是谁？”小六问。
那个人看都没看其他人，直勾勾地看着转过头来的何为灰，所要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个公子虽然蒙面，但是他的声音，身高，身形，尤其是那双眼睛令我记忆深刻，一定不会认错的！”他极力指认。
王爷用看死物的眼神扫了何为灰一眼，接着问道。
“此毒有何特征，又该何解？”连宫中的太医都是只知是何毒，却不知该何解，可知这毒的刁钻和生僻。
“此毒是小人在去南国行医的时候，因机缘巧合救了一个贵人，他看我痴迷于药和毒，将这个送给我当作谢礼和纪念。小人研究了这么多年，只知道下了此毒的东西，时间越长，毒性越强，且中毒者会在五天之内死亡，只可惜，小人这些年来一直都潜心研究，却没有研究出解药……”本来王爷在听到时间越长，毒性越强时就已经变得阴沉，而在听到没有解药的时候，王爷的脸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可知有何人可解此毒？”
被王爷的脸色吓的魂飞魄散的人，急忙回到，“南国毒王谷里的人可以解此毒！不过毒王谷……”
懒得在听那个人啰嗦，就让小六将他拉了出去，他知道毒王谷，从不救中了他们谷中毒的谷外人，想到这儿，王爷就觉得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看着脸色苍白的何为灰，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语气中的杀意尽显，其他人都抖得如筛糠，只有何为灰目不转睛地看着王爷因愤怒而赤红的双眼，说了一句让王爷气的要吐血的话，“既然王爷觉得是我，那就是我吧……”语气中充满无奈和落寞，那神情像是一个无辜的人，对他人恶意的指控无力反抗时的认命。
都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不认罪，这是死鸭子嘴硬，“把何为灰给我关起来！”他下令！
一直站在王爷身边看到何为灰被带走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娇纵男宠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