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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雨霖铃声起 深秋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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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季节,百花落尽。可每到这时,武林中人便都蠢蠢欲动。
每隔一年就要在这深秋时节举行试武会,每年都有些新人在这试武会上闯出些名堂。最为诱人的是,试武会由盟主坐镇,一旦有人将盟主击败,便可接任盟主一位。
武林盟主。江湖豪杰之首,近几年几乎与当今皇上双分天下,如此高位,每年都有不下百人挑战,却无一得手,柳康身居盟主一位17年,虽已年迈,功力确是一年强似一年!
“楼主,矫乘已经备好了。”坐在梳妆镜前的女子放下手中的玉梳,理好衣裙向着门外走去, 对江楼众人紧随其后。
坐在装饰雅致的马车里,喻折柔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怕是不会再这般洁净了。
今年的试武会,依旧是在九缘宫。九缘宫是历届盟主的居所,面积广阔不说,其中建筑极尽奢华,雕梁画栋。虽不能与皇宫相比,在江湖上却也无人能居其左右。
“今日能与众位齐聚于此,是柳某之幸。”柳康立于擂台中央拱手说道“试武会的擂台之上,各位各展所长,生死由命。只是若有暗箭伤人者,我柳康身为盟主,绝无轻饶的道理!”此言一出,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
江湖之中,宵小之徒不在少数,有了柳盟主的监看,自然安心了不少。
“各位!请!”话音刚落,柳康飞身退去,身法轻盈,稳稳地坐在了看台上。
喻折柔不禁暗叹“好深厚的内力。”再向下看时,她不由一愣,尹向玉首当其冲,执剑站在台上向着台下众人行礼。还未等他站稳,便已有人上台。
尹向玉这一战便战至了傍晚,九缘宫各处已经开始掌灯,一时间,烛火竟将这已经半黑的夜空映亮不少。
“承让。”尹向玉又击退一人,虽未受伤,可已然力竭,却无退却之意。
喻折柔不禁簇紧了眉头,他不是争风好胜之人,今日第一个上台已是冒险,又战至今时,实在不像是他该做的事情。
“尹某战至此时已然力竭。只是又不甘心就此下场。”尹向玉剑指水龙山庄庄主夏玉
“早闻庄主内息兵器皆与常人不同,今日还请庄主能圆了晚辈一个心愿。”台下的人听了顿时论声纷起,尹家虽然在江湖中地位集重,但这夏玉却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凭尹向玉是决计不能匹敌的。
可如今他却明目张胆地向夏玉挑战,今日,怕是要被修理一番了。
夏玉也是一愣,本不想接,可转念想到尹向玉是尹老爷子的儿子,便强笑着应了。
夏玉刚一上台,尹向玉就扑了上去。招招凶险,分明是要对他的命。夏玉未曾想到他会下这么重的手。不过几招便挨了一剑。当下抽出宝剑,反手一档,顺势刺了出去,一剑贯穿了尹向玉的左肩,但也仅此而已。尹向玉不仅不闪躲,反而向着夏玉的脖颈斜削过去,夏玉见此,顿时起了杀心,将尹向玉向前一带,左手续起内力直拍他的胸口。
众人皆是一惊,但看台上的喻折柔拍案而起,反手甩出一条水袖,转眼,人已在空中。
喻折柔用水袖卷住夏玉手腕,奋力向后一扯,才将尹向玉堪堪救下。夏玉又一剑向她的脖颈刺去,她在空中一个翻身险险躲过顺势落在了台上。站在尹向玉身前,正色道“台上比武本应点到为止!前辈也是一代豪杰,对待晚辈非但不手下留情,反而痛下杀手!不知前辈是否觉得面上无光!就连我也替你羞愧!”
那夏玉气的红了眼睛,拿剑指着喻折柔的鼻子骂道“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与你这小小对江楼楼主有何干系!况且他冒犯我在先,我要自保!杀他天经地义!反倒是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怪圣人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今日这台上,你们两人也算是占全了!”
台下众人本对喻折柔这美人救英雄的行径议论纷纷,此刻却全都噤了声,台上的三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一来,可是彻底撕破了脸!
再看一旁坐着的尹老爷子,脸色已经难看的不像样了,身子都有些发抖。
喻折柔听了这话冷笑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哼,好!”她反手一推,将以血流不止的尹向玉送下擂台。
“我今日倒要看看!我这女子和你这小人,到底谁更胜一筹!”
尹老爷子有些心疼地抓住儿子的手,看了看伤势,传了大夫来,想要带他下去医治,却被撵了下去,尹向玉只服了粒止血的药丸,用帕子捂住伤口,专心地看着台上。而坐在尹家对面的澜沧派掌门,也紧张地团起了手掌。
台下鸦雀无声,台上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夏玉的水龙剑法大开大合,他的兵器又与普通的剑不同,剑刃比普通的配剑厚上半寸,既有剑的灵动,有多些刀的迅猛。而喻折柔将水袖舞的出神入化,每每与剑相碰都会发出金石之音,一时间难分伯仲。
而方才百无聊赖方清泉此刻却来了精神,聊有兴趣地看着,不时还与依偎在他怀中的美人解释几声“这夏玉的功力深厚,每一剑都是杀招,而这喻折柔,虽内力远不及他,却轻功极佳,武功招式也是出人意料,如此看,还真的难分胜负。”
美人那里懂这个,只是陪笑了几声,谄媚地夸赞了公子几句,方清泉到不在意,女人,貌美即可,不懂这江湖中事倒也无妨。
台上的两人依旧战地火热,喻折柔虽看起来游刃有余,实则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只是靠着轻功来回躲闪,而夏玉也看出了这一点,冷哼一声,索性弃剑不用,左手抓住喻折柔甩出的水袖,将她向前一带,右手直拍天灵,这一举动不只是要对她下杀手,还多了些羞辱的意味!
喻折柔看准机会一跃而起,用小腹接了这一掌,在空中一个转身,一脚踩上夏玉的头顶,用尽全身内力压制住他,夏玉一声怒吼,全身内力尽冲头顶,却将全身空门大放,喻折柔被震的站不住,翻身下来,抬手将水袖甩了出去。本来柔软的黄绸如今径自穿过了夏玉的胸膛,渗出的血已将将绸子浸透后,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
夏玉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眼睛却一点点地黯淡下去。喻折柔收了招式,勉强咽下喉间的腥甜,一步一步地走下擂台,只留给身后众人一个坚毅的背影。
“原以为在这对江楼中住了这些时日,这些繁文缛节就能免了呢。”尹向玉敲了敲面前的屏风调笑到。
屏风后的人微微一笑,轻轻侧了下身子,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缓了许久才答道“管你是谁,进了对江楼的门,就得好好的守着我对江楼的规矩。说吧,今日你来所为何事?”
尹向玉听了,起身退后几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我今日可是成心来道谢的!多谢楼主的救命之恩。”
“我也谢过尹公子,若不是你伤了夏玉,我恐怕也要将命搭在那擂台上了。”
“即是谢我,也该当着我的面好好道谢才是,隔着个屏风可有失礼节啊。”
“来日折柔必定去府上致谢,今天我这里还有事,你还是先回去吧。”
“来都来了,就不必麻烦你再走一趟了!”尹向玉向前一窜,瞬间就将屏风合在了一起。喻折柔也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举动,不由惊呼“尹向玉,你干什么!”
尹向玉本带着笑的脸忽然僵住了。喻折柔着一身缃衣,侧卧在贵妃榻上,头发散在肩上,脸色苍白,一身病态。
“你这是…”
“不过受了些内伤,修养几日就好。不必担心。”喻折柔云淡风轻地答了,也不再看他,自顾自地躺下闭目养神。
尹向玉好不尴尬,索性走到榻前,搭上喻折柔的脉,喻折柔也没有挣扎,只是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无言。
那日试武会上,一向深居简出的对江楼楼主一改常态。不仅救下尹家三公子。更是以一身惊诡的武功将水龙山庄庄主击杀在擂台之上。水龙山庄群龙无首,不过月余,就被仇家杀了个干净。喻折柔凭此一战,在江湖立威。对江楼在众人眼中,不再仅仅是个交易消息的场所。———雨霖铃声起,喻式指折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