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台》戏张先

7、第 7 章 “无用

　　“无用！”竹林比武后，尹向玉马不停蹄赶回了齐王府，却见到父亲也在
　　“当着那么多官兵和对江楼的人！你居然败了！我尹家剑术为江湖一绝，你们三个也都是出类拔萃！你居然败在一个女子手里！无用！”
　　“尹兄莫要动怒。”齐王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尹向玉，出声求情。只是丧子之痛让这铁腕王爷憔悴不少，声音里也带着倦意。
　　“这江湖中深藏不露者多了去了。孩子一时大意罢了。况且尹兄想想，对江楼可是黑白两道最大的消息渠道。这对江楼楼主怎会是个简单角色。”
　　“如此更是可疑！”尹老爷猛地一拍桌子。
　　“李洪他们跑上巫山呆了这么多天，一定是去见这位对江楼楼主，可出了对江楼人就死了，难道不可疑吗？”
　　“父亲，儿子倒是觉得不像是对江楼干的。”
　　见父亲并没有阻拦，尹向玉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对江楼只买卖情报从不伤人命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再者，对江楼楼主，何等精明的人物，她绝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做这等得罪权贵的事。”
　　“可如今，一点线索也没有啊…”齐王叹了口气道“除了这巫山，毫无头绪！”
　　“不如…”尹老爷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对江楼！让他们来查！”
　　“对！”齐王附和道“向玉，即刻上山，无论如何也要让对江楼将此事应下。
　　“是！”尹向玉对两位长辈行了一礼，便转身朝着巫山去了。
　　后唐十四年，八月十八，寅时。尹向玉，年二十。
　　李洪遇害的第二天，尹向玉重返对江楼，待到午时，对江楼主下令，对江楼弟子全数查办此案。这武林与官府的第一次合作，便缓缓拉开序幕。
　　今天又下了一夜的雨，喻折柔依旧立在窗前，只是身边陪着的，除了栾秋，还多了一人。
　　“连下两夜大雨，真是火上浇油。”
　　“是啊！”尹向玉叹了口气道“所有痕迹都被冲刷的干干净净，整件案子竟无处着手。”
　　喻折柔回身看着他，心中反复思忖着他的目的。说是奉命协助，其实不过是监视罢了，监视对江楼办案本无可厚非，只是她总觉得尹向玉这个人的心思，根本不在案子上。
　　“楼主。”就在她暗自思索时，尹向玉又开了口。
　　“尹某一直有一个疑惑，还请楼主如实相告。”
　　喻折柔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对江楼，走到今天，凭什么？”
　　喻折柔依旧笑着，可心中不住想着“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她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说话。
　　午夜，一骑快马从皇宫侧门绝尘而去，不到一刻，便停在了洛阳澜沧派的门前。现任的澜沧掌门接过密令。寥寥数语：速除水龙山庄。一会的功夫，暗灰色的鸽子自澜沧派的院中放出直奔向对江楼。
　　次日清晨，喻折柔将字条埋入香炉，看着它化作的烟打着旋地升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江湖，怕是连表面的平静都要没有了吧。
　　“公子，楼主有请。”尹向玉停下正在擦拭佩剑的手，抬眼打量了栾秋几眼反手将剑收到鞘内快步向竹林走去。看来到日子了，这纠结了数月的案子，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折柔”尹向玉亲切的唤了一声，在这对江楼已住了数月，虽需时时提防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但也算是相识已久了。
　　“尹公子。”喻折柔对着他笑了一下算是还礼。
　　“我已查明了。”尹向玉并不惊讶走到她身旁坐下，看着她为自己倒上一盏香茗，静静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在李小王爷遇害的几日，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日，巫山之上来往的人甚少。但就在李小王爷下山的前一日，苏州的一间山货铺子，派了一队人马上山，对外说是要挖些野菌菇。但今日对江楼的弟子上报说这间铺子每月都会有人敢往苏州，五日后便回，上个月他们便跟着去了一趟，发现这些人马直奔洛阳水龙山庄。而且那几日，不只有苏州去的人，陆续有十几队人马到达。”
　　“所以，你怀疑是水龙山庄？”
　　“之前是怀疑，如今我是肯定。我传令弟子扮成山贼在半路截住他们，却不料他们竟下杀手！我对江楼弟子死了两人，活下来的身上都带了伤！但我验过他们身上的伤后，发觉和小王爷的伤口是一样的兵刃。而水龙山庄的兵刃都是特制的，剑刃比寻常人的剑厚了半寸。”
　　尹向玉听了，含笑看着她，说道“楼主，话还没有说完，怎么就不言语了？”
　　喻折柔浅笑一声“尹公子聪明的很，何须我事事说明。如今案情一查明，尹公子还是尽快下山禀报王爷的好。”
　　“这一住，没想到就是三个月。给你添麻烦了。”尹向玉对她一笑翻身上马。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些什么，回头说到“折柔，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要保重。”
　　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楼前那一抹鹅黄却不曾离去，良久，才转过身来喃喃自语“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