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告诉我》wallflower

5、Chapter 5 跟你在一起

　　在一起之后，荷染感觉自己快要幸福的飞起来了。怎么说呢，就是睡在床上脑子想着乱七八糟的，又觉得自己太龌龊了，羞得在床上打滚。然后洗澡刷牙就没离开过手机，屏幕一亮，就咧着嘴噼噼啪啪一阵按。她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Robbie也敲着桌子愤慨的说：“那个做作的荷染去哪儿了？”
　　荷染就会装娇媚，眯眼说：“女人一脱单，是真爱的就作不起来。”然后Robbbie活活的被虐了一把。
　　时间很快，学期的一大半时间过去了，天气冷得不行。然后洛远就要求荷染每天五点起床，五点半在操场绕着跑。这简直要了荷染的命。因为高三，早自习要求六点十分就开始早读，温度一低，荷染就更不愿从床上起来，能拖就拖。荷染家离学校不远，坐个地铁十分钟最多了。一到大冬天，就拖到最后一刻，十头牛都拉不起她。
　　荷染纠结很久，一咬牙就答应了。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不努力怎么经营的好！洛远冷不丁来了句：“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了。明天五点半见。”
　　荷染还来不及多说一句话，电话就挂断了。荷染撅嘴，不行啊这不行啊，自己男朋友情商太低了，一点情调都没有。至少要木马一下。来日方长，她慢慢调教。
　　第二天天还没亮，荷染就折腾出门了，期间留了两分钟对着镜子笑。她到学校操场的时候，洛远已经在绕着圈跑了。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装，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耳朵里塞着耳机，鼻尖冻得微微发红，看见荷染就咧着嘴跟她招了招手。荷染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像颗球一样滚到洛远面前。
　　洛远哈哈大笑，说：“这不是来晨跑吗，又不是来打篮球的，更何况你的体积，我就算能把你运来运去，篮框也塞不了你呀。”
　　荷染伸着脖子瞪着眼睛说：“球滚你行不行。”想了想补了一句：“我是屎壳郎，其他的你自行补脑。”

　　“说我是屎，你还跟屎谈恋爱呢。”
　　“别闹，我就是吃屎少女行了吧。”
　　洛远有些得意的笑，一下子还停不下来，有些气喘的说：“至少把围巾给脱了，到时候跑起来闷的慌。”
　　荷染不乐意，这么冷的天，风嗖嗖嗖往脖子钻，怎么热的起来。洛远也就随她去了。
　　“你听的什么歌？”荷染跟跑在洛远一旁，歪着头问
　　“英文。”
　　“什么英文歌？”
　　“英语听力。”
　　荷染一脸惊悚：“你得去医院看看病了，年纪轻轻的死板样儿。”
　　洛远当她胡闹，没说什么话。
　　“讲真，你别总给自己那些压力。就不能好好留点时间给自己好好活一次吗？”
　　“像你这样？”洛远声音有些冷硬。
　　荷染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瞧不起她。她没有办法，非要让他瞧得起她多勉强。她就这样，改不了，让她为别人而活简直杀了她。荷染自顾自掏出自己的mp3，将洛远夹在衣领口的MP3换成自己的，洛远的耳朵里不再是单调的一男一女毫无情感的对话，金属乐震着他的耳膜。绷紧的脑神经开始放松下来。
　　“我不是说过吗，我给你承担一些痛苦。”
　　洛远意识到刚刚语气有些冷淡了，眼中有些许愧疚，久久没有开口。他只是习惯一个人做戏了，一下子多了一个人，无法适应。
　　“刚刚抱歉，我没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我多想了你也不用害怕我从你身边走开呀，就算哪天你骂我是婊子我也不会走的，我讲真。”荷染不是不在乎，只是喜欢他到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固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洛远，可能心里那偏执的依赖，一旦开始，就撒不了手。
　　洛远停下脚步，用力的把荷染揉进怀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就是很想抱抱她。荷染配合地将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
　　这氛围好的不得了，荷染想她要说些什么维持下氛围，低沉沉来了句：“洛远，我好想和你做。”
　　洛远：
　　洛远把粘在怀里的荷染捞出来，作势要走。荷染急急忙忙拉住说：“别呀，好好考虑，哈哈哈，我讲真。”
　　“一边去，心术不正，看你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嫌弃你。”
　　荷染撒手说：“好啊，说我欲求不满，那欲求不满的我要去找人了。”
　　洛远脸色一变，急忙拉住荷染说：“你敢。”
　　荷染挑了下眉，说：“为什么不敢。”
　　洛远一脸猪肝色，憋了半天来了句：“那你永远别想和我做。”
　　荷染拍了拍洛远的肩膀，背起书包说：“我是说，我要去找同桌抄作业了。什么你做我做的，这孩子，忒不正经了。”
　　洛远：
　　感觉自己被耍了。
　　“抄我的吧，我的质量好。”洛远正色道。
　　“不行，质量太高班主任要把我揪出来揍了。”
　　“那就揍回去。”
　　“我也想揍回去，退学了看不见你心里堵得慌。”荷染一脸舍不得的拍了拍洛远的脸。他们一路打打闹闹，到楼梯口还一脸难舍难分的样子。
　　洛远摸摸荷染的头说：“走了。”
　　“亲一下。”荷染撅起嘴。
　　洛远脸红，说：“人多。”
　　“你不亲我就一直撅着嘴，到时候路人甲搞不好就过来满足我一下了。”
　　洛远一听，就迅速的在荷染嘴上一啄，冰冰凉凉的，蜻蜓点水一般，但足以让荷染刻骨铭心了。荷染放大笑脸，满足的挥手道别。
　　路过的同学如五雷轰顶，跑上楼吼道：“卧槽，刚刚洛大帅哥跟小女朋友在秀恩爱！”然后安静的早餐变得热闹起来，找到八卦聊的女生如从地狱释放般，嘻嘻哈哈的说起来。
　　荷染本来想问洛远很多问题的，比如他父母，比如他口中的女朋友。她本来是不看重这些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堵得慌。
　　荷染一坐到位置上，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就看了过来，荷染应付似的笑了下，说：“感谢大家的情报，我们在一起了。”
　　然后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变成了不可思议还夹杂着嫉妒。同桌也一脸不可置信，他们以为，荷染能追到洛远的几率为零，都听说洛远高中以来没开过荤。
　　大家都不怎么喜欢荷染，觉得她平时做人太假了，连关心别人的样子都做到不行，不是他们不想和荷染交好，荷染这人难猜透，一天到晚不知道想什么，脾气也阴晴不定。自然地，气氛没有楼上的好，什么口哨声，想都别想，不嗤之以鼻都不错了。
　　荷染无所谓地翻书坐下。反正不管怎么样，一天天都是这么过去的。荷染从来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她只知道她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交朋友，而她的方式似乎只有Robbie接受的了。她这两年来，变着花样来交朋友，就是交不着，反而给别人留下自己阴晴不定的影响，着实尴尬的不得了。
　　荷染和洛远的感情渐渐升温。每天也不嫌腻，有事没事就躲在角落里来个激吻，动手动脚的，生涩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某天，俩人依然在教学楼后面某个阴影角落处，气息不稳的把嘴亲的砸吧砸吧响。洛远的手紧紧箍着荷染的腰，荷染微微踮脚，手勾住洛远的脖子，享受的不行。突然传来脚步声，试探的询问：“谁在那边？”荷染差点惊呼，这声音，是杀遍情侣无敌手教导主任的。洛远紧张地用手捂住荷染的嘴巴，荷染看着他被亲的有些红肿的嘴唇，眼神都柔了下来，心里忍不住的自豪。这是她的杰作呢。
　　正紧张地左顾右盼地洛远回头看了下荷染，发现荷染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他一脸无奈，这时候了还想着龌龊的事儿。
　　“我数一二三，你往左跑，我往右跑。”洛远声音有些沙哑说着给荷染戴上帽子，自己也戴上帽子。
　　“不，我要跟你一起。”荷染挂在洛远身上。
　　洛远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时间跟她争，就抓着荷染的手，说：“一，二，三！”
　　荷染低着头，跟着洛远，快速跑起来，从教导主任面前快速溜过。教导主任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定了两秒，转头追上去，大吼：“两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荷染大笑，就他那样还想抓到他们，门缝儿都没有。
　　荷染紧紧握着洛远，在各个诧异的眼神中穿梭，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她觉得，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了，她以为，她拥有了全世界。
　　结果第二天就出现了个不速之客。在大课间的时候，荷染正在埋头研究理综题目。她这人就这样，不是不学，而是懒得不行，心血来潮的时候会有模有样的写起题来。突然感觉耳边一阵风，紧接着自己的头发被扯住，荷染没反应过来，硬生生的往外拖，荷染有些吃痛的闷哼一声。有些反抗，无奈对方力气大的紧，一反抗头发拉扯的更痛。
　　全班一脸惊呆的看着荷染狼狈地被拖到门口，眼看着一个卷着大波浪长发的女生一脸愤怒的将荷染的头往门上一砸。“嘭”的一声闷响，把荷染同桌手上的笔吓得掉到桌上。
　　荷染本来就头皮发麻，被这么一撞，没差点晕过去。
　　“臭婊子!知道小三长什么样吗？就长你这屎样！”大波浪有些失控的声音有些尖锐。
　　荷染甩了甩头定定神，眼前愤怒的女生在她眼里变成三四个。她从小就不服输，特别是欺负到她头上，没断气就一定要把自己的痛苦加倍还给别人。荷染忍住头上的痛感，你他妈跟我头过不去是吧冷笑一声，逮住大波浪就用头用力砸向对方的头。大波浪吃痛的惊呼一声。
　　“这么喜欢我的头是吧？老娘用头干不死你!”说着有些失控的将头砸向对方。她真的痛的要死，但是这种痛感让她知道，对方肯定和她一样痛苦。
　　荷染就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和大波浪扭打一块。同桌这才有意识地去找楼上的洛远，班长则急急忙忙赶去办公室。
　　洛远一听，脸色变得苍白，赶紧赶下去，差点脚一抖从楼梯滚下去。他跑到荷染班级的时候，荷染的衣服都被扯破了，露出大半的肩膀，头发跟蜂窝一样，嘴里还句句带脏。
　　洛远赶紧上去拉这两个人，喊着：“住手，罗娜娜你给我住手，你听我说!”洛远硬生生把两个人拉开，把荷染往身后一藏，身后的荷染还不安分，挣扎着还想往上冲。
　　“你别闹！”洛远转头一吼，荷染被吼的一愣，冷静下来。
　　“罗娜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随便打人！”
　　“我打人？我打人还不是因为你？我在国外天天想着回来见你，你倒好，给自己找了个□□!”罗娜娜一脸淤青，脖子上都是抓痕，委屈又骄傲流着泪喊着。
　　“这不管染染的事，回去我们好好说，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也知道丢人现眼你们这对狗男女，洛远你给我记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说完朝洛远吐了一脸口水。洛远只是冷着脸不说话，忍地有些颤抖。荷染从手掌心感受到洛远的颤抖，打架的时候眼皮都没抖下，现在却眼泪刷刷的留下来。她心疼的要死。她和他伪装那么久的骄傲，被击成一地碎片。
　　洛远的骄傲，竟然为了她，什么都忍了。明明说好的，帮他分担虚伪的。
　　荷染哭的厉害，一抽一抽的，红着眼睛挣开洛远，冲上去拿起凳子就往罗娜娜一砸，罗娜娜吃痛倒地，晕了过去。
　　洛远愣在那，只轻轻叫了句：“染染。”
　　染染，我们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要完蛋了。
　　班主任的办公室在五楼，赶下来的时候已经一片狼藉。脸都吓白了，赶紧拨电话叫救护车。第一念头是：人千万别出事。第二念头：年终奖金飞了。
　　“你们先跟我一起去医院！”荷染的班主任忍住抽人的冲动对着洛远和荷染喊。
　　荷染走到洛远身边，紧紧拉住洛远的手，抬头，肿着脸对他笑笑说：“别害怕，我们会没事的。”
　　别怕，说好了的，跟你在一起，我乐意。
　　后来罗娜娜的父母赶到医院，罗妈妈看到洛远就是一巴掌，使的劲大，嘴里血都打出来了，说：“亏娜娜从小就爱跟着你，说什么非你不嫁，你倒好，逍遥快活，没出息！要是出事，我跟你们家没完!”
　　洛远紧了紧拉住荷染的手，没说话。都到现在了，还有什么可畏的。
　　班主任看见两个人紧紧拉着的手，二话不说走过去扯开，瞪了两个人一眼。
　　“老师，你说这事怎么处理？”罗爸爸递了根烟给班主任。
　　班主任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吸烟，说：“这个学校那边会按照事情的真实情况根据校规处罚。”
　　罗爸爸点了点头，对班主任说：“嗯，两个孩子也高三了，就不要处罚太重了，而且是我们孩子不是这个学校的，自己闹过去的，说出去三个孩子名声都不好。”
　　班主任点点头表示理解。
　　罗妈妈红着眼睛喊：“不能这么算！这能怪娜娜妈？我们孩子到现在都还没醒，怎么能算！”
　　罗爸爸靠近罗妈妈低声说：“你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出了一则对娜娜不利的事吗？闹大对洛家怎么交代。这事儿出了，洛家自然会给我们一个交代。”一直以来，洛家和罗家交情都不错，因为孩子的一些事，搞僵了两家尴尬，而且他们现在还小，可以慢慢调整。
　　之后荷染和洛远就跟着班主任回到了学校，班主任念叨：“人家家长都站着，也不知道道个歉。也都快高考了，非闹点事，这时候还谈什么恋爱，毕业不行吗？非要领点处分吃吃苦头。
　　后来荷染被通告记过留校察看，洛远因为父母那边跟校长走动走动，事情压了下来，没给处分。因为洛远要去国外念书，这污点留不得。
　　当天荷妈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气的血压飙升，打算荷丫头回来的时候挨几皮带，荷城派在一旁得瑟的说：“我就说姐有鬼嘛，您就是不信。”荷妈本身就气，回头就是一掌。
　　当荷染鼻青脸肿的回来的时候，荷妈的气儿就消了一半，没想到，自家女儿被打成这样，她都没地方下手了。
　　只得拿出药箱，拉过荷染，在脸上涂涂擦擦，嘴上骂着：“叫你不好好学习，心术不正，搞到现在这样，活该！”
　　嘀嘀咕咕骂了两个小时，找了杯水喝，定定嗓子说：“下次跟妈一起去医院，带点东西给人家道个歉。”
　　荷染终于有了表情，冷着脸说：“是那个婊那个女人二话不说冲过来打人再先!”荷妈把水杯一砸，瞪着眼睛说：“你从小学学什么不好，非要当小三，还拿了个处分回来，亏我这么相信你，你的尊严值几分钱？勾引别人的时候想没想过尊严？”
　　本来在看戏的小弟吓了一跳，张着嘴不说话。本来大家都是明眼人，想来荷染打击大，不提这事儿，结果荷妈一下子没忍住骂的这么狠。
　　荷染也被骂的一愣，委屈的眼泪巴拉巴拉掉下来。怎么说自己都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帮她也就算了，还要落进下石。
　　荷爸回来开门站在门口，就是这幅硝烟四起的场景。眼神示意了下荷城派无声地问怎么回事，荷小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躲到自己房间去了。
　　荷爸想过去劝劝，看女儿这么狼狈也是心疼，还没走过去，荷染就跑着与他擦肩而过，摔门离开，留着荷爸荷妈大眼瞪小眼。
　　荷妈一脸尴尬，小声嘟囔：“别怪我，我一时气头说过了。”
　　荷爸：“我出去找人，事儿都过去了就别提了，影响染染情绪，先稳住她的情绪好好让她准备模考才是，我说你哎。”说着急急忙忙跑出去。
　　荷染挂着彩挂着眼泪鼻涕，穿着拖鞋到处跑，街上的人看着诧异，都上去安慰荷染，问荷染要不要去警察局，是不是迷路了。荷染泪蒙蒙摇着头，头也没回踉踉跄跄往前跑，拖鞋也掉了一只，没管它，只是跑。
　　荷染跑到Robbie的小区，连滚带爬爬上楼梯，呜呜咽咽敲着门。Robbie本来还正在和女人打着电话聊暧昧，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差点把手机吓得扔掉，急急忙忙挂掉电话，看是不是楼上着火了，冲过去开门。
　　一道娇小的人影抱住他，挂在他身上，肩一耸一耸的，气息不稳地说：“小蓝，洛远完蛋了。”
　　荷染冲上去第一句不是‘小蓝，我要怎么办’。
　　而是‘小蓝，洛远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