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黎明》顾小T

2、夕阳离别

　　其实有时候青春是痛苦的，因为他会被时间所遗忘，我们曾经都是热血的男孩，和藏着小秘密的女孩，只是在某个时间的一瞬间变得释然了。多年以后或许还会想起年少的一些无关键要的事情，但是忘却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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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橘红色的暖光照进了教室的时候，坐在靠近窗台位置上的沈路雨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他拿出一块电子手表看了看时间，不知道自己又发呆了多长时间，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拿着一只自动铅笔在手里不停地转，讲台上的老师还在不停地写着板书，同桌的老成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口水流了一桌子，看来老成不知道又在做什么好梦。
　　此时窗外高大的合欢树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嫣红，夏天傍晚的时光真的很美好，新生的蝉在树梢上欢快的叫着，他不知道为何突然心中升起了一阵莫名的伤感，很奇怪。那是一种对于时光的感觉，他默默的算了算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这麽快就过完了十二年的学生时光，好像昨天还在一起嬉笑的玩伴就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感觉这此刻仿佛走在了只有自己的一条陌生道路上，眼前只剩下灰白的光景，他发现自己竟然变的多愁善感了。
　　沈路雨挨到下课，老师在黑板的角落里将高考倒计时的数字擦了去，然后画上了一个很大的圆圈，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沈路雨在这所高中上完了最后的一节课，然后末日即将到来，还有不多的时间就要面临着高考和人生的选择，不过这对于沈路雨好像不代表着什么，他很淡然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然后看了看眼前还在睡觉的老成。
　　“这麽快就下课了。”老成看了看窗外面的光景，他还有点意犹未尽，估计正在想着那个还没有做完的美梦。沈路雨倒是很好奇老成在梦里梦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又梦见了哪个美丽的女孩和你在一起。”沈路雨随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老成惊讶的看着沈路雨。
　　“我的确梦到了一个女孩，她白色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还有一个可爱的学生头。”老成一边回想着一边说道，然后叹息了一句，“知我者，莫雨也。”
　　“大街上这样的女孩多了去了，你要是把你的这些心思用在学习上，估计不是研究生就是硕士。”沈路雨有点无奈，此时他正在想象着在老成的梦里是如何的眉飞色舞的样子。
　　“你不是也一样吗，整天为了游戏逃课，不知道为什么你老爸也不管管你，要是我有你那样的老爸就好了。”老成将仅有的几本课本装在他那个不大的书包里，不过沈路雨知道那些课本老成从来都没有动过，好像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人生，老陈的父亲是个私人公司的老总，以后会去接班，甚至连他结婚生子都已经安排好了，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沈路雨摆摆手，“我老爸有什么好的，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老爸是个好人，但是我可不怎么觉得。”
　　“对了，你知道吗，白若依和郑凯分手了。”老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沈路雨听到后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竟然有种莫名的释然感觉。
　　“是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沈路雨无所谓的说到。
　　“兄弟，你没事吧，这么大的新闻，你都不在意，你是不是男的。”老成有点不可思议的说到。
　　“这和我是不是男的又有什么关系。”沈路雨问道。
　　“你不是一直暗恋白若依，这次可有机会了。”老成用好奇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被夕阳照的脸上泛红的沈路雨。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沈路雨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你真的傻了。”
　　“我没傻，好了我要走了，我给你说声再见，额，可能在也不见。”
　　“哎，过两天就要高考了，我们还会见到的，你这说的像是诀别一样。”老成想了想又说。“对了，临走的时候吃顿饭，你去不去。”
　　“不去，我不喜欢闹得地方，以后再说吧，如果还能想起我的话。”
　　沈路雨和老成告了别独自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所有的人都在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去，是因为就要高考的缘故，回到家里还能看几道习题再背几篇文言文，所有人都在问着自己下一步的人生做着准备。
　　夏天夕阳的暖光，照在沈路雨的身上暖洋洋的。
　　今年十八岁的他喜欢这样一个人的路途，因为安静。
　　沈路雨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整整的十八年，好像他依旧不太了解这座城市，他只是记得日复一日的每天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沈路雨和自己的老爸沈将凡住在一个很普通的居民小区里，他喜欢去楼下和老大爷去下象棋，不过他总打不赢，这让周围不少的人看了笑话，有时候会躺在社区的公园里的长凳上享受着阳光然后睡一觉。如果有人邀请他去打游戏，他也会去，那样他很高兴，在游戏里他就像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君王，在把对手虐翻了之后，自己在聊天栏里打上“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那个沈路雨的老爸沈江帆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工厂工人，不过沈将凡会说很流利的英语，知道很多世界历史，不过他既没有大学毕业证，也从不在单位上显摆自己流利的英语，好像在掩饰设么一样。他还经常说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一些奇妙的事情，所以在很小的时候沈将凡会讲一些故事给沈路雨听，那都是些甚至神话故事中都不曾记载的东西。现在的沈路雨想想，他以为那只是那个没头脑的老爸，给自己编的哄小孩的童话罢了。
　　至于沈路雨的母亲，听说是去世了。沈路雨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或许在很小的时候见到过，只是那时候年龄太小了，不曾有什么印象，倒是在老爸的房间里有一张母亲的遗像，每当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沈路雨才会相信自己曾经也是有妈的孩子。沈将凡在一段时间里是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吧沈路雨养大，沈路雨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老爸不在娶一个，他并不反感有个后妈，因为他并不想自己的老爸变得那么孤独，每天总会望着母亲的照片发呆，有一天他对沈将凡说或许可以在找一个能在一起的伴侣，沈将凡却说他对自己母亲的爱永远不变，这辈子也不会再娶一个了，可能他很死板，这让沈路雨在人生的某一段时间里是这样认为的。
　　时间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在沈路雨的身边溜走，他会发呆看着眼前的杯子，然后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因为很少有人来找自己玩，他觉得这辈子好像就注定是孤独的一样。他暗恋班花白若依，这不是秘密，甚至这根部不是暗恋，这要怪就怪自己的那帮损友兄弟，所以全班都知道沈路雨喜欢白若依，可是白若依的反应却是很淡然，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关她一样，因为她知道有很多男生都喜欢她，多一个少一个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这倒是和白若仪在一起的郑凯有点难看。
　　沈路雨记得他曾经还喜欢过一个女孩，那时候是小学的时候，后来那个女孩知道了，竟然转了学，这对他来说不知道是多大的打击。
　　沈路雨在回家的路上走的很慢，他不是不想回家，只是喜欢这条铺满夕阳的道路，他今天饶了远路，走在一条很偏僻的小路上，这里人很少。
　　因为向着西走的缘故夕阳的光让沈路雨并没有看见周围的景物，甚至坐在小路旁的长椅上的白若依也没有看见。直到白若依叫了沈路雨，他才发现那个坐在长凳上的穿着校服的少女。
　　“对不起，可能是光的缘故，我没看到你。”沈路雨忙解释道。
　　“没事。”白若依回答，此时的白若依从长凳上站了起来，沈路雨这才想起来白若依今天下午并没有来上课。难道他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额。”沈路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陪我走回家行吗。”白若依说道，有点哀求的味道，沈路雨发现，白若依的眼睛是通红的，是因为他和郑凯分手的事情哭了很久吧。
　　“哦，行。”沈路雨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然后沉默了好久。
　　沈路雨没有想到，在高中三年的最后的时光里，竟然是和这个让自己喜欢了很长时间的女孩在一起度过的，这条路并不长。一路上飞过了许多白鸽，还有总在电线上栖息的麻雀，他们叽叽喳喳此时的气氛更有点让人摸不到头脑。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知道吗。”白若依说道，语气里带了些对这个世界无奈的叹息。
　　“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的。”沈路雨说道，他挠着头发，想不出自己哪一点值得她羡慕。
　　“我听说，你老爸对你很好。”白若依说道，
　　“你说他啊，那都是谣传，她只是个工厂的普通工人，没什么了不起的。”沈路雨挠了挠头发。
　　“不是只是你老爸，我还羡慕你总是没心没肺的过着每一天，每天都发呆，每天都笑的那莫开心，其实我一直想着能够自己到一个小镇子上去，找个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然后过着简单点儿，而切平凡的生活。”白若依竟然这样说道，这样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天之骄子该说的话，因为白若依她不仅仅是长得漂亮，而且他还有一份好到逆天的成绩单，致使造成了多少少年少女嫉妒他，然后做梦让她出门车撞死算了。至于沈路雨发呆，是因为他自己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你很羡慕这些。”沈路雨问道。
　　“对啊，因为我很累，你知道吗，我要去留学了。”白若依说道。
　　“哦，国外好啊，其实我很想去国外的，我从小到大，还没在大街上见过老外呢，真想看看老外满大街跑的样子是什么样。”沈路雨很是没心没肺的说到。
　　“可是我一点也不愿意去国外，原本郑凯说好了，要去国外陪我，可是他却反悔了。”白若依竟然又哭了。然后发出抽泣的声音。
　　“额，你别哭啊，你流泪对身体不好。”沈路雨此时才发现他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可能是他从小就没有母亲的缘故，所以不会和女生交流。
　　白若依抹了抹眼泪，夕阳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多了些红晕。沈路雨看着眼前的女孩，竟然多了些可怜感觉。
　　“我不哭，着一切都过去了，我会去国外，那里是我的新生活。”白若依淡淡的说到。
　　“额，那应该会很好。”
　　路的尽头夕阳变得更加殷虹，沈路雨第一次觉得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好像这条路自己从开始到尽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白若依和沈路雨在尽头的岔路口分开了，可能在也不会见到，或者这辈子还会见到，到那时候只是两个陌生人谁也不认识谁，青春很残酷的，因为他会被遗忘。
　　沈路雨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
　　“你是不是喜欢她。”身边不合时宜的突然出现了黑衣的少年。“可是你为什么不向他表白，或者跟着他一起去国外。”
　　“我去不了的。”沈路雨摇摇头。
　　“可你为什么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呢。”少年问道，“其实你一直想要挽留她，只是在一瞬间却发现你对他的喜欢只是那种让人发狂的欲望，不是吗？”
　　“不知道。”沈路雨好像发现了什么。“你是谁。你一直跟在我的后面？”沈路雨问道，他看着眼前像是恶魔的少年。
　　“我是影啊，月，你真的忘了我吗。”少年低下头看样子很伤心。
　　“你认错人了吧。”沈路雨惊讶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