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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哪个女子不怀春 弹棉花的声 ...

  •   弹棉花的声音随着宁沨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而停止。纪云舒把头仰得老高,才看清出那人的脸。宁沨……
      宁沨右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眯着眼睛,双手背立,满脸调笑地看着纪云舒。
      “弹棉花怎么了?我弹琴就这样,这是我风格!”纪云舒略略看了宁沨一眼,继续把注意力转移到琴身上。
      宁沨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好看的桃花眼也眯起来。他在细细打量纪云舒。
      纪云舒坐的石阶旁恰好种有一棵柳树,柳枝有意无意地婆娑在纪云舒的发间,阳光一缕一缕地从天上撒下来,把纪云舒插在发髻上的玉质的粉色步摇也照地发亮。光线把纪云舒的脸部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宁沨有一刹那差点认为纪云舒是恰落凡间的仙子,若不是那弹棉花一样的琴音。
      纪云舒被宁沨看得不自在,一抬眸正好对上宁沨火热的眼神,又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
      一时间小小的后院陷入了奇诡的寂静,连弹棉花一样的琴音的没有了……
      “咳……你怎么进来的?二皇子怎么还能做出私闯女子闺阁这种事!”纪云舒梗着脖子直愣愣的看着宁沨。
      宁沨被纪云舒看得有些发懵,又疑惑为什么纪云舒会给他安上一个私闯女子闺阁的罪名。他无意的一抬头正看见一扇未关上的镂花小门。
      想必那是纪云舒的闺阁。原来这是纪云舒的后院。
      宁沨抬臂指了指那条长满青苔的小巷。
      纪云舒瞬间无奈:她竟然忘了这条小巷!
      “你看着我做什么?这样我就不能发挥出我的最好水平了!”
      宁沨嗤笑一声:“你有什么水平?弹棉花的水平?”
      纪云舒顿时被气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想驳回宁沨的话:“我……我……”
      “你,你怎么?”宁沨的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纪云舒。嘴角上扬,笑得很无耻。
      纪云舒被宁沨的逼近吓了一跳。右手食指无意用力一扣,只听见一声琴响。
      ……琴弦断了。
      纪云舒猛地回神:“……”
      琴弦还没有振动完。琴音还在回响,知道再也听不见的时候,纪云舒听见宁沨笑出了声。
      可纪云舒快要哭出来了。
      她不会修琴……完了,那个葵水不来的女师傅又要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了。
      “都怪你……”纪云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以宁沨的性格本来一定会和纪云舒来一场语言上的较量:论琴弦断了究竟怪谁。可是他听到了纪云舒的声音的竟然带着哭腔。他本来想说:“你自己弄断琴弦为什么怪我?”硬生生说成
      “你自己有没有琴弦,我帮你修。”
      ……
      纪云舒一听见宁沨的话抬头愣了一下,随即跑进卧房。
      宁沨还没反应过来得时候,纪云舒就拿这锦袋递给他。
      宁沨抬头看纪云舒,她眼眶有些微红,不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小脸粉扑扑的,不过嘴角还是荡漾着可人的笑容。
      直到纪云舒把锦袋在宁沨眼前晃了晃,宁沨才回神。
      他刚才在做什么,他竟然看纪云舒看着了迷。
      不不,一定是他魔怔了。
      拿过锦袋,宁沨随即坐在石阶上,差遣纪云舒点了烛火拿来。
      断的是第七根琴弦,宁沨从锦袋里拿出七弦。用烛火把琴弦两头烧一下。再在两头系了蝇头分别套在琴柱上。
      一眨眼的功夫,琴就被修好了。
      宁沨准备试试琴音。
      拇指拨弦,食指扣弦。看来这把琴着实是一把好琴,琴声声韵清澈又深厚,不过这么一把好琴怎么被纪云舒糟蹋了呢?
      宁沨忽然想在纪云舒面前得瑟一下。这个小妮子从不服软,不行他的让她知道什么是差距!
      宁沨即兴弹了一首流传建安城得曲子《秋水》。
      宁沨抚琴行云流水,纪云舒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指间仿佛是有着一种魔力,琴与双手完美契合。从指间流露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奇迹般地连成动人的旋律。
      宁沨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袍,长袍和头发在春风中微微飘荡。春风吹得宁沨手指节奏都快了,旋律明显快起来,扰乱了一池春水。
      纪夫人白雾正准备来看看纪云舒的琴有没有长进。听见这行云流水的琴声被吓到了。
      这长进未免也太大了。
      疾步走进纪云舒的千千斋,穿过那扇镂花的小门,看到宁沨坐在台阶上抚琴,微风还吹得他披在脸上的头发荡起。自家女儿现在一旁也看地痴了。
      纪夫人白雾生平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咳……二皇子怎么也在啊?”白雾开口。
      宁沨也随即起身,拱手弯腰:“纪夫人。”
      “刚才这《秋水》是二皇子弹的?”白雾问道。
      宁沨笑了笑,也未作答。
      白雾接着说道:“想来也是二皇子了,我家云舒向来不通音律,这首《秋水》弹得如此别致,想必定是二皇子弹得的了。那么还请二皇子多多赐教云舒了。”
      宁沨谦虚地笑了笑:“纪夫人过誉了……”
      纪云舒本来以为白雾要在这里好好和宁沨掰扯掰扯,没想到白雾转身向宁沨道了句“告辞”,便真告辞了。
      待白雾走后,宁沨朝纪云舒招了招手:“过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纪云舒觉得宁沨笑得特别浪荡,一看就觉得他不安好心。纪云舒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你要做什么?”
      宁沨看纪云舒双手环抱,蹙紧双眉,小嘴粉嫩嫩还微微向上翘的样子甚是可爱。宁沨轻声笑了下,不答反问:“你说呢?”
      纪云舒更加疑惑,站在一旁不动,问道:“做什么?”
      宁沨双手一摆:“如果我的耳朵没问题的话,我的确是听见你娘刚刚是请我指教指教你的琴艺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纪云舒见宁沨笑得一脸贱兮兮的表情,莫名有一种想抽他的冲动。又想到她亲爱的娘亲的命令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了宁沨身旁。谁让她从小谁都不怕就怕她那威慑力十足的娘亲呢?
      纪云舒坐在石阶上,宁沨就在她身边。
      宁沨双手抚在琴上,薄唇微启:“弹琴的节奏很重要,不要只顾着每一个音的质量。像你这样的完全不叫弹琴,就叫弹棉花。”说着,左手食指一勾,拇指一扣,琴弦振动,发出清脆的两声。
      纪云舒完全不在状态,她与宁沨交往也并不深,最多也不过是和他斗斗嘴。但她从来没见过宁沨弹琴的样子,也从来没见过宁沨认真做事的样子。更有甚者,她生平头一次听见宁沨说话如此温柔,像是牛奶里没有融化的砂糖……
      “弹琴要带有感情,往往别人听琴不是听的技巧,而是感情……”宁沨继续说。
      “根据曲子的旋律,来体会曲子所传达出的感情,是每一个优秀的琴师必须掌握的要领……”
      春风徐徐地在游荡,纪云舒傻傻地看着宁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打量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子。
      坚毅的剑眉,狭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微启的薄唇和轮廓分明就是的脸庞……
      纪云舒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
      宁沨转头看纪云舒。纪云舒眼神恍惚,完全不在学琴的状态中。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宁沨他堂堂大齐国的二皇子纡尊降贵来教一个小丫头弹琴,这个小丫头竟然还不领情,不认真听,二皇子很生气!宁沨故意咳了咳。
      纪云舒回神,迷蒙地看着宁沨。
      宁沨见她这傻乎乎的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决定换一种教学方式。
      宁沨右手环过纪云舒的腰,把她的双手放在琴上。
      纪云舒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乱了阵脚。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宁沨的胸膛。
      “来,你自已来试试……”宁沨贴着她的耳朵开口道。
      从嘴里吐出的热气全部都洒在了纪云舒的左耳朵上,就那么一瞬间,纪云舒觉得自己的左半身都酥地不像话……
      手指木讷地在琴上活动,还是一样的旋律全无。
      宁沨:“……”
      宁沨无奈,他把双手抚在纪云舒的手上,带着她的双手抚琴:“要像这样……”
      这样亲密的接触是纪云舒从来没有过的。哪怕是平日里和她最亲密的兄长纪云起也是没有过的。
      不过宁沨比平日里教自己弹琴的那位女师傅实在好很多。那位女师傅每当自己弹错一个音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纪云舒真真觉得那位女师傅是不来癸水,或是葵水紊乱的……
      纪云舒在宁沨的带领下把这首《秋水》勉强弹得过得去。其实她还能弹得更好的,只是宁沨太扰人心弦了。
      自己的后背紧紧贴着宁沨的挺阔胸膛,直接就能感受到宁沨的匀称肌肉线条。她突然想起那日在桃花馆,他不由分说直接捂住自己的嘴,把自己抱出桃花馆的情景。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即使平日里不拘小节也没有和男子这么亲密地接触过……
      那个女子不怀春?纪云舒自己的也难免私心想着宁沨了。但是纪云舒骨子里有一丝执拗,之前与宁沨在桃花馆相见,他也是个流连风月场所的人,以后谁能保证对自己一心一意?
      一生一世一双人,纪云舒一直这么认为。
      宁沨走后,纪云舒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幻想自己和宁沨会有什么未来?真是疯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脸都烧红到了耳朵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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