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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里是欢喜的 他没有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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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欧阳如妤打断:“胡总监,你们部门有个同事病了,你派辆车送她们去一趟医院吧。”
胡靖州怔了怔,欧阳如妤见不得公司的管理层只顾自己而不理他人死活,胡靖州迟疑的样子让她很不耐烦,“公司那么多辆车,应该能空出一辆吧?”
胡靖州见状,连忙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几分钟之后,司机载着崔或栩、何娜以及程晓冰三人去了医院。医生给崔或栩开了药,随后安排她去输液区打点滴。因为打点滴需要一些时间,司机还有其他的安排在身,不方便一直等下去,便和何娜约好了接她们的时间,随后回去了。
何娜与程晓冰在崔或栩的左右侧陪着,期间何娜去洗手间,程晓冰望着崔或栩,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或栩……”
崔或栩抬起头,看着期期艾艾的程晓冰,瞬间便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无非是希望自己能够保守秘密。
崔或栩自认为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当天撞见程晓冰和陈锦秋的事也属偶然,那日林津津生日,她在海港大酒店包了一间房,邀她去参加聚会。她原本是不愿意去的,但林津津软磨硬泡,最后还让朋友开车来接,所以她还是去了。上到十楼,一出电梯,她就年到程晓冰和陈锦秋二人相拥着进了其中某间房。
陈锦秋已婚,但她也不想就二人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她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团糟,哪里还有资格去理会他人?但也一直没有向个人透露过半个字,如果不是那天程晓冰咄咄逼人,她是断然不会拿此事去堵对方的嘴。
崔或栩知道,此刻的程晓冰是难为情的,想到此,她朝程晓冰笑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她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说,至于对错与因果,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每个人在做每件事之前,都应该考量后果,比如她自己,在四年前选择拉秦铭左下水,并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今日的结局。
闻盛庭远走他乡,秦铭左移居国外,而她,痛失所爱,伤及无辜,最后落得只身一人。
听了崔或栩的话,程晓冰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喜欢崔或栩这个人,但此刻却无比相信她的这句承诺。平日里,自己在办公室没少说她的闲话,有些原本是自己份内的工作也推给崔或栩做,在这种情况下她都没有四处去宣扬,那么,以后她也不会说的。
但这些事始终都不光彩,她垂下眼敛,朝崔或栩道:“谢谢。”
与此同时,欧阳如妤已经做完了了解工作,她上到十楼,经过闻盛庭的办公室,看见他正在里面抽烟。
她一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但自从认识闻盛庭之后,就将他当成了一个例外。别的男人身上的烟味她会很反感,觉得刺鼻,但却觉得闻盛庭身上的烟味特别好闻。
他抽烟时的样子也特别好看,
但他平时很少抽烟,这两天倒是频繁了。
她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他居然没有发现她。索性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老大,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闻盛庭从回忆中抽身,他抬起头,一脸温和:“想着工作的事。你呢?去楼下了解得怎么样了?”
欧阳如妤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颇为不满,“也了解不出什么名堂,刚去了行政部,数据倒是有一大堆,但可能是我道行太浅了,看不出什么所以然。要不我等下再下去一趟,把报表调过来让你帮我过过目?”
闻盛庭摇头,一脸老成与深邃,“不急。”
欧阳如妤想起了什么,“我看啊,这边的人都被储明秒那个王八蛋给带坏了,一个个自私得很,特别是管理层那些人,眼里永远都只是想着自己的利益。”
储明秒是正西集团前任CEO。欧阳正西和储明秒的父亲是多年好友,因此对储明秒非常信任。
几年前,欧阳正西因为一次心脏突发疾病差点丧命在手术台上,康复后也看清了健康的重要性,于是将CEO这一重任交给了原本在总部担任人事总监的储明秒。
储明秒上任后不久,H市这边出了点问题,储明秒主动请缨调来这边管理。欧阳正西怎么也没有想到,储明秒主动调离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山高皇帝远,在H市,储明秒利用手中的权利,取得了公司最重要的技术资料,通过各种手段壮大了自己的腰包,终于,在三个月前,他另起灶炉去了。
当然,他离开公司前也卷走了公司重要客户的所有资料,短短三个月时间,已经有十余家长期合作的客户不约而同选择了中止合约,这其中,储明秒自然功不可没。
闻盛庭也了解欧阳如妤的怒火从何而来。父亲最信任的后辈最终扮演了白眼狼的角色,她作为女儿岂能无动于衷?他只好笑着安慰:“怎么了?谁惹你了?”
闻盛庭的温和令欧阳如妤心里舒服了不了,对着闻盛庭,她娓娓道来:“刚才行政部有个人病了,我让胡靖州派辆车送人家去一趟医院,他倒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好像公司的车都是为他们这些个管理层服务的一样。这要让我爸知道了又得生气了,你也知道他的理念,”说着也学父亲的口吻,“不把员工当人看的公司能走多远?”
行政部?闻盛庭心里一动,佯装平静地问了句:“有人生病?谁啊?”
欧阳如妤一怔,没想到闻盛庭会细问。但她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他是出于是从前旧识的寻常关心,因此细细地回忆了一下崔或栩的名字,“嗯,好像是叫崔什么栩吧,发烧,烧得整个人像团火一样,趴在那里可怜兮兮的,我刚开始还以为她偷懒呢,把我给气得。”
欧阳如妤后面说了什么,闻盛庭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她前面那句话:烧得整个人像团火。
记忆中也有这样的时刻,半夜,崔或栩毫地征兆就发起烧来,整个人滚烫滚烫。他一向很理智,可是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实在是心慌,背着她一路狂奔下楼拦车去医院。后来她好了,也许是记起了他急切狂奔的一幕,便问他:“我生病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着急?”
他就笑:“是啊,你要是把脑子烧坏了,不认识我了怎么办?”
回忆如此真实。
闻盛庭的心头涌起一阵阵难过。
他终究没有办法做到无视她的一切,比如,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听到她生病的消息,一颗心还是没有由来的痛了一下。
他没有再多问,待欧阳如妤走后,他继续埋头看文件。
心绪不宁时,他就抽烟。一根接一根,大半天下来,整个办公室都被烟味充斥。
下午三点多,欧阳如妤再次敲门,门一开她就被呛住了,她抡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老大,你这是在练习抽烟准备参加比赛呢?”
闻盛庭抬起头,望着桌前那一堆烟头,自嘲般笑笑:“是抽得多了点。”
欧阳如妤的语气突然变调:“少抽点嘛。”
闻盛庭怔了怔,觉得欧阳如妤的语气有些怪。也很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于是挺直了身板,“找我有什么事吗?”
欧阳如妤笑笑:“我要去六楼,你要不要也下去走一走啊?”
欧阳如妤是有私心的。公司女孩子多,温柔的性感的漂亮的,天真浪漫心机深沉的,比比皆是,可她不希望任何人打闻盛庭的主意。她喜欢和闻盛庭一起出现在她们面前,向她们宣告,她喜欢他,他迟早会是她的。
这也是她昨天在大厅里勇敢挽起他手臂的原因。
他没有拒绝,这也让她窃喜了一回。
从小,父亲就让她在优越的环境里长大,所以,她并不是一个虚荣的人。但是,和闻盛庭在一起,她就变得虚荣。
闻盛庭不曾察觉欧阳如妤的心思,在他的心里,她还是一个孩子。虽然他也大不了她几年,但因为和欧阳正西亦师亦友的关系,他打心里将她当成了小辈。他摇头,“我不去了。”
欧阳如妤倒也不失望,反正离他最近的还是她,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不料,她刚一转身,又被闻盛庭叫住,“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吧。”
欧阳如妤和闻盛庭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时,自然又免不了一阵惊叹。在他们看来,这两人是一对,已经毋庸置疑。女的羡慕欧阳如妤好命,男的妒嫉闻盛庭命好。有人私下感叹,都说离过婚的男人更抢手,这一点用在闻盛庭身上,真是恰如其分。
欧阳如妤感受众人的眼光,心里是欢喜的,但眼睛却不动声色在前后左右勾了勾,看似温和,但又不失威严。
这一招是她在闻盛庭那儿学到的,效果还不错。
宣示“主权”后,欧阳如妤就去人事部要资料了。原本在大厅里借工作之名闲聊的人也不敢久留,纷纷离开。闻盛庭兀自站在宽阔的大厅里,内心一直隐藏着的伤感就在这个时候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