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普通人的求生之路》金丝雀oo

9、第九章 第九章李小

　　第九章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长忙音，并没有人接听。李小山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失望、害怕还是庆幸。她既不知道电话接不通该怎么办，更不知道电话万一接通了该怎么办。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遍一遍重拨着，就像过去的这几天她经常做的那样，在她的心底有着小小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期盼着电话那端会有反应，哪怕是像原来那样按掉她的电话或者把她拉黑也好啊。然而，电话那端只有机械的忙音，让李小山的胃里像是吞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她难掩自己的失望，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翻身趴在车顶，向下偷看了一眼确定那些追过来的尾巴都走开了，才坐起身来，盘腿坐在车顶向C银行方向张望。
　　李小山所在的位置正好在C银行大厅门前的路边，坐在车顶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银行里的情况。忽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她竖起耳朵努力去听，隐约中她觉得自己听到了手机铃声，就是某果子牌手机烂大街的声音。
　　该不会……
　　李小山突然冒出了一个有些离谱的想法，她抓过手机，再次拨通，然后她探出身体，仔细观察着C银行大厅里的情况。银行的一处亮起了小小的亮光，然后是隐隐约约的手机铃声。不仅如此，C银行大厅里的身影也都向那小小的亮光移动过去。
　　李小山突然觉得有些想笑，但她还是很谨慎地反复试验了多次，每次手机响起，那些身影就会向手机靠近，但是他们似乎无法分辨声音的来源，只是围着手机来回踱步，而铃声消失后，他们大概会原地停留三四分钟，然后漫无目的地向别处走开。
　　掌握了规律之后，李小山从车顶上跳下来，匍匐爬到C银行窗前，从窗台上偷偷向内看去。大厅里来回走动的大约有三十来个身影，地上还倒着一些，多半都是破碎的，大约是被分食后剩余的。这些身影刚才被手机铃声聚集到大厅右侧的三号窗口处，此时尚未完全散开。李小山又一次拨通电话，用声音将大部分身影再次吸引过去。她趁机直起身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大厅内的情况。目前只能看到柜台外的情况，柜台内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看不到走动的身影。李小山退回之前的金杯车顶，她得进去找方晨才是，而刚才看到的情景让李小山脑海里那个离谱的想法变得越来越清晰。她开始仔细打量银行的大门，她还是要给自己留好退路。
　　C银行中央是一扇旋转玻璃门，两侧各有一扇单扇玻璃门，再两侧是各自三个带着铁栅栏的大玻璃窗。她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她无法一次面对如此多的目标，以她的体力和技巧，同时对付两个目标都会无法保证自身的安全，要怎样才能把他们局限住，然后一个一个的干掉他们呢？李小山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自己去银行找方晨时的情景，脑海深处的一段记忆浮现在眼前。
　　那次她去的时候手中抱着许多东西，在过旋转门的时候，一包栗子掉了下来，洒落一地，其中几颗嵌入了旋转门的下面，卡住了旋转门，把她关在里面半天，还是方晨和银行保安一起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把栗子抠出来，解救了李小山。
　　或许……可能……
　　李小山睁开眼睛，眼中闪动着光芒，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此刻她的脸上呈现出了久违的生动与活力。
　　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李小山决定等天亮再采取行动，但是现在她可以去做一些准备工作。她从车顶上翻身跳下来，搬起路边摆放的一辆共享单车向银行大门走过去。她把手机设定为不断重播，吸引了大厅里的身影，让她有机会在银行门口从容布置。
　　旋转门右侧的平开门紧挨着无障碍通道，通道两旁有大约一米高的不锈钢扶手，扶手和门轴之间的距离不算很宽，李小山记得曾有人把电动车放在这里，挡住了这扇门的开关。她搬来三辆共享单车，一辆一辆交叉斜放在这个位置，将平开门挡住大半，只留下可以打开几寸宽的空隙。
　　之后李小山又搬来了许多共享单车，把它们横七竖八地堆放在另一侧平开门的门前，她特意留出了一条通向台阶的小道。剩余的还有几辆自行车被她围成一圈摆在银行门前的空地上，这是用来保证她不会被从背后突然偷袭的。然后，李小山把从路中央花池里抠出几块装饰用的鹅卵石塞进了旋转门下的空隙中，她拉着门转动了小半圈，石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门死死地卡住了。
　　声响惊动了大厅里的身影，李小山抬头看看天色，天空已经显现出了淡淡的灰色，她左手抓着一根从树上掰下来的粗壮树枝，右手握紧螺丝刀，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地盯着渐渐靠近大门的身影。
　　身影走到了大门前，他们看到了门口的李小山，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有一些趴在玻璃窗上徒劳地拍打着玻璃，有一些则走到了门口。中间的旋转门上左右趴了四五个满脸血污的身影，原本就被卡住的旋转门此刻被他们左右按住，像是势均力敌的跷跷板，谁也奈何不了谁。右侧被挡住的平开门前挤着几个急切的身影，他们的手臂从缝隙中伸了出来，在空气中拼命抓挠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左侧的平开门被推开了，只是一涌而出的身影都被脚下横七竖八的自行车绊倒了，像是一串接连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倒下的身影你托我拽，始终无法重新站起来，只能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有一些发现了通向台阶的“捷径”，顺着这条没有障碍的小道，有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妈率先爬了出来，她对着李小山伸出手臂，却不防面前的台阶，一下子失去重心，咕噜噜滚到了李小山面前。
　　趁着大妈还没有稳住身形，李小山深吸一口气，冲上前去，两脚踩在大妈的后背上，螺丝刀对准后脑与脖子的连接处用力刺下，一股黑血喷出，大妈立刻停止了挣扎。
　　很好，一个。
　　李小山努力把眼前的一切都想象成电脑游戏，她只是在打怪升级，她不是在杀人灭口。她用这样的想法麻木着自己的神经，又干掉了第二个滚过来的青年男人。曾经课堂上学习过的知识忽然在脑海中闪现，李小山寻找着人类头颅上的各个薄弱点，刺入的手感越来越熟练，李小山不知道她的老师如果知道她这样运用知识，会不会气得脑溢血。
　　滚下台阶的都被解决掉了，李小山开始主动上前，去消灭那些还在与共享单车纠缠的身影。
　　哗啦！
　　突然一声巨响，把埋头苦干的李小山吓得头发都要站起来了。她抬头看去，发现右侧平开门的玻璃被挤碎了，几个身影一下子扑了出来，李小山急忙跳下台阶，捡起被自己丢在一边的木棍。
　　李小山早就发现这些大约是死而复生的人他们的灵活性很差，平衡性更差，并且似乎不知道何为躲避，你当着他的面用一根木头去绊他的脚，他会直直地走过来，绊倒，面朝下摔在地上摔出一脸鼻血，然后挣扎半天才能重新爬起来，继续向你走过来。而他们即便是在平地上行进的速度也不算快，大约相当于老大爷散步的速度。但是他们的力气很大，无论体型多么瘦小，都与人高马大的壮汉接近，随便抓李小山一把，就能在她的身上留下清晰的淤青指印。
　　突如其来的敌人也接连从台阶上滚了下来，但是因为他们走出来的速度要远大于左侧被自行车挡住的那些，他们滚下来的速度也同样加快了许多。李小山无法一个一个地解决，只能时不时地用手中的木棍去绊倒那些已经爬起来的人，为自己争取时间。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李小山的身后传来了声响，她回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围上来了十几个满身血污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