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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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感应，在神话时代并不是一句空话。
新的天庭名义到位，人族大兴时机终于到了。
却说人族繁衍至今，跟脚其实已经不能和有女娲精血和先天之气吹过的第一代人族相比。虽然天地新规则的压制受伤最多的是妖族，本来寿命天生长久的妖族开始削减很多，但是这大体还是无差别攻击，所以本来就短命的人族……也更短命了。纵然天地间的灵气慢慢随着时间推移趋于清正，远古异兽慢慢也退化成相对平常的野兽，只有偶尔血脉返祖才出个两个头、三个头的怪兽，声威也完全不能和它们的祖先比。
天地的平均实力虽然有超然的仙人拉得虚高，但中值顿时被大刀阔斧砍了一半不止。
一个人和一个野兽斗得哪怕声嘶力竭拼尽全力惨烈无比……都不会再影响到几米外的世界了。
但也因此，人和兽的争斗还是不容易。
于是社会还是保持在母系氏族、女子为部落首领的政、治、生、态。
人族部落风气还是很淳朴的，虽然首领居住的地方确实相对是最高大温暖的；是的，哪怕时间往后推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对很多普通人来说一个比较结实保暖不怕风吹雨淋的居处也是奢侈品。不过，哪怕是首领也要带头劳动，而且除此以外反而有不少额外的琐碎事情瑶帮忙协调处理。明明都没什么大事，但是数量累积起来也非常头疼，这一天华胥部落的首领风好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去雷泽边散散步。
却说龙凤大劫后，最正统的龙凤麒麟都隐逸避世或镇压一地以求族群气运回落，而大多龙为水属，对江海湖泊有天然的霸权，便是等闲水族异种也很难抗衡，所以大多自发镇守水域；当然，有些并不是出于这么伟大的奉献精神，也对远古逸闻并不了解，纯属有样学样霸占一处作威作福当根据地。虽然龙性本淫，因为和各族那啥，各种不忌，现在所谓的龙族有时候是泛指所有有真龙血脉的，也有很多是蛟属蛇属乃至各种水族修炼出的后天龙形，神威能力和天地初开时候的遍地九爪金龙无法比拟，如今甚至海中代表入世龙一派的龙中皇族能有五爪，潜力就不错了，可以竞争继承权。但是龙族泽牧一方，有往往耐不住寂寞喜欢显圣，和人族生活息息相关，很多人族对龙族都十分敬畏，自发为这些水神祭祀；渐渐也就成了习俗，哪地不祭祀，当地的水神多没面子啊，海中开万龙大会的时候都抬不起头好吗！必须祭祀！
而雷泽这里也有一个龙族水神。雷泽从物产领域范围等综合实力来说，在天下水域中中等偏上，按说也是好地方了。雷泽龙神本身血脉高贵，也号称祖龙嫡裔，但是潜力一般，很忧伤，一个爪子上只有四，早早被流放到这偏远地带了，远离中心海域。穷极无聊，也喜欢散步；但是龙族除了泡妹子一般都不喜欢人形或者说先天道体形态（毕竟这个形态比较通用，龙族人形一般也都高于大众审美标准），这不，雷泽周边沙滩上隔个几千米都留着一个大大的脚丫印。
哎，为什么不能多生一趾呢。
然后又无聊地继续回去发呆。
而他走后，华胥恰好看到了这个六尺长的巨大脚印。不过认不出是什么物种留下的。但是冥冥中奇异的感觉促使她出于好奇脱下自己兽皮靴伸出一只脚踩上去；然后，一股暖流直入华胥心扉，仿佛云雾之中，一道彩虹围绕着她。
上古经常发生的一种事情发生了：感而有孕。
比如元凤，对自己又偏执的自恋，虽然用一点精血啊羽毛造出自己的族群，可是对祖龙那种混乱的私生活嗤之以鼻。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孤芳自赏地万年单身，可是天道觉得，现在天地物种可少了，这么好的跟脚你也太浪费资源了吧。
不高兴。
然后有一天元凤好好地飞着，遇到先天五行之气，感而有孕肚子里就多了个蛋；若按凤凰族凤为雄性凰为雌性的规矩，那么元凤给自己起这个名字，说明，它应该是他。可以想象凤族始祖元凤大人有多内心抑郁。这还不算，自此他很小心了，对迎面遇到的每一缕气息都很警惕，同时肚子里多个蛋让爱美成痴的元凤怎么都觉的不对劲，憔悴到彩羽黯淡，心情阴郁了几百年……是的，几百年过去，这颗蛋别说孵化了，根本都没能下出来啊！
渐渐他放松了警惕，还是想出去飞两圈，享受一下别人对他的美貌的痴迷眼神治愈一下自己的心灵；而且对一个羽族来说不敢显出原形自由翱翔也是心累。
然后，微笑，他又遇到先天阴阳之气！再次感而有孕！肚子里又多个蛋！
自此一直生不出蛋的元凤如同遭遇更年期一样得了产前抑郁症，但美人再暴躁那也是多了浓烈的风情，元凤本就一直看不顺眼的祖龙还因为发现他肚子里有蛋后，哎呀！
荤素不忌的祖龙自以为发现了什么，很不长眼地天天来撩本就抑郁症的元凤……呵呵。欠抽。
不说了，火并。
天道懵逼脸：我错了！！不要这样!我只是想多造两个种族啊!
自此以后吸取教训不敢对大能直接这么简单粗暴地出手，吸吸鼻子，吃一堑长一智，我，我还是先去看点小说涨涨姿势吧。
但是大家也都从天道这一手学到了很多。
这一天，华胥感而有孕，天道是无辜的。雷泽龙子就更懵逼了。而等他收到三十三天外娲皇宫法旨……整个龙都惊呆了。
华胥怀孕十二年，才生下了一个拥有人的上半身，但下身为龙尾的男孩子。
红光满室，天生神异。
这个时候的人族，对天地神灵因为知道其意志的影响力，也是极其敬畏的。并不是说他们现在多么单纯，而是他们知道这确实代表不凡啊！
可是，就好像后世如果生了一个天生意象的女孩子会犹豫茫然一样，这个是个男孩子啊！是女孩那就好办了，如此不凡，合当为下任首领嘛！男孩子肿么办。
然后，华胥又生了一个下身为蛇尾的女孩子。
异象更为惊人，天降无数止不住的祥光，满室异香，光随身动。女孩甚至生而能言：“我为女娲。”
女娲其实有两种意思，一个自然是人族圣母，但是，由于人族初生，女娲化为人身曾经作为人族公认第一位女皇协助人族发展，女娲氏，这时候也可以被理解为天命女王。
华胥族自动理解了后一种。
带着部分记忆的女娲圣人化身：……
很好，华胥部落群众对天意心服口服，决定了！他们下任首领就是这个伟大的女孩子！
至于男孩子，嗯，先养着看看。
鉴于此时没有婚姻习俗，从来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也没有追根刨底的传统；但是，这么明显的龙尾，再鉴于龙族名声和华胥族的地理位置，自动脑补出了接近的真相……哇，首领眼光真高，难怪不怎么喜欢部落的男人，原来已经和隔壁那位龙子滚过床单了么= =。
不敢说话否认的龙子：……我真的只是散个步啊。
男孩子真的是个普通的男孩子，当然不是指他不聪明，也很早慧，生长也比旁人快，可是比起妹妹，他的蹒跚学步，学说话，要抱抱，看着糖咽口水吮手指……怎么看都是正常小朋友。而风好就一脸诡异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一脸母性光辉，永远不厌烦地轻声细气地从早到晚认真地带着哥哥。
比如不是要糖嘛，小女儿女娲天生神力，打飞一种大个子小朋友也要给哥哥抢到糖。末了，末了看着心满意足吃着几乎全部落小孩糖还很懵懂的一岁的哥哥还一脸心疼，慈爱地，摸摸哥哥头。
咬着糖的两头身伏羲大眼睛黑白分明，很茫然。
然后，刚长出乳牙没多久的伏羲：蛀牙了。
疼得眼泪汪汪。
女娲对手指。
更加心疼，满脸写着“居然还会蛀牙怎么会蛀牙呢”。
接着，等女儿过了两岁，就反规律地长成五六岁的模样，就更加是像背着小包袱一样天天把哥哥放在小背篓里背着，走到哪带到哪。
伏羲含混不清地探头推推妹妹说：“妹妹，我要下来走走。”
准备充分，正在指导族人怎么布置陷阱捕猎的女娲头也不回，反手摸摸哥哥头，语气无比宠溺：“哥哥，你别乱爬，外面的大怪兽会把你叼走的。乖乖的啊！晚上给你做水果糊糊。”
接着，女娲开始教族人怎么搓麻绳，怎么用渔网捕猎鲜鱼……把所有鱼虾水产当自己私产的雷泽龙子依旧委屈地什么也不说，默默驱赶了一堆鱼过去给女娲娘娘的首次手工实验作弊。
伏羲又探头：“妹妹，妹妹，我也来帮忙。”
女娲一边利落地搓麻绳，一边漫应着：“等等啊，哥哥听话，别伤了手。马上来陪你玩。你先自己啃果果啊。”
等伏羲终于会自己走路了。女娲也死死拽着他不让他离开视线，直接哭给他看：“哥，你是要我担心死吗？”。伏羲天生性格温吞，闷闷地答应了，连忙奶声奶气保证：“哦，我不乱跑啊。妹妹不哭，我陪着你啊。”
可是伏羲生理上还是人族。
人族小孩一般有叛逆期。
终于有一天，十三岁的伏羲爆发了。
伏羲离家出走了！
他要认真地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好不容易把差点跌到陷阱里的伏羲拎回来的也成年体的女娲：……我造人族的时候究竟哪里出了错？我勒个去，我管哥哥管了几千万年他才叛逆期到了非要去妖庭任职，哥这才多大啊！居然就学会不听话了。
女娲这时候已经成功教导了族人驯养野兽；也很预防性地主张变革了婚姻习俗，倡导男聘女嫁的婚俗礼节。人族这么多年了还是原始群婚状态，谁以后把哥哥叼走怎么办！！
现在她觉得伏羲大概是精神生活太无聊了，想着哥哥喜欢音乐，她对此不甚了解，便尝试性地引导伏羲研究发明点乐器啊，培养培养人生爱好啊……好孩子别没事就离家出走啊。
就这样，伏羲成功地被女娲在原始社会，培养成温文尔雅气质卓然的独特品种，伏羲如女娲期望，利用有限的生产力发明了陶埙、琴瑟等乐器，创作乐曲歌谣，他的音乐冥冥还是近乎道音，温和清正。每当伏羲奏乐，部落忙碌的人们总是不由自主放轻动作，本来在激烈争吵的人暴躁的心情会被奇迹般安抚，本来陷入低落情绪的人会情不自禁微笑。
女娲云：嗯，哥哥果然是最好的吉祥物。
而此刻三十三重天上，圣人八卦不是想看就能看，但是圣人化身……还是可以打个擦边球嘛。本来确实是想着观摩观摩有女皇称号的女娲娘娘怎么治理部落的；但是，这个，人族发展还太落后，此时还没到顶层设计这么形而上的阶段，还在努力发展生产力。倒是被三头身的女娲娘娘和曾经的妖族羲皇现在的伏羲小朋友的互动刷一脸……
忍俊不禁，简直可以当日常温馨漫刷。
但是女娲娘娘显然保护欲过剩，因为差点失去简直真的就完全捧在手心里了。
虽然人族生活水平现在也就这样了。
不过……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这么脑补瑶池简直要绷不住严肃的脸了。
轻松一刻后（喂！），瑶池就继续要做自己的天庭第一千年计划发展书，比如天庭办公建筑规划，天庭办公部门类别细分啊……
上古天庭其实职能比较简单。毕竟巫妖对抗分庭抗礼不是空话，毕竟巫族在地，虽然天庭之主是妖族，但是由于祖巫祝融乃先天火神，主南；水神共工为先天水神，主西；祖巫玄冥为先天冬神，主北；祖巫句芒为先天木神，主东。对应主理东南西北四方气候人文，实际上虽无四方天帝之名，却有四方天帝之实。
而且也说了，妖族最大的时政重点是就和巫族的对外战争，加上哪怕包括人族，都未出现农耕畜牧等事，大家都活得很简单，个个力能移山倒海，家中拉个亲戚至少能腾云驾雾带一程……好像也不觉得天庭需要帮助他们做什么，他们又需要天庭做什么。
但是，伏羲都出生了，三皇五帝的人文大兴时代还远吗？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因为等人族活动多了，就会发现：农桑祭祀需要对应神明，生不同病需要对应不同神明，战争也需要祭祀对应神明；生孩子要神明庇佑，求孩子也要神明庇佑，孩子生病了又要找庇佑小孩子的神明。连生个火成功与否都想到需要一位灶神啊。晚上觉得没有安全感，想要门神……
人族需要，天地就会有对应正神果位出现。
以后天地间人文一侧的正神位子多了去了，办公用地还不够分呢。
住在隔壁的昊天在漫长时间里早就习惯时不时到瑶池这来晃一圈，此时看看瑶池，指尖轻轻掀开厚厚的计划书，扫了扫，微微一哂：“你倒真的是很乐观啊。”瑶池有看见，天庭根本是基本闲置的这个事实吗。
已经开始制定办公规章制度的瑶池：“是你太闲了。先把规章制度修订好一劳永逸。而且你也知道天庭人少啊，提高福利待遇才能提高凝聚力，他们大小也是仙人了，要让他们体会到仙人的权威还有天庭正式员工的优越性嘛。”天道大大还知道造一片前所未有的壮阔华丽的办公地来显示天庭的威信呢。
昊天倒是听得懂瑶池的话，但是也挑眉好奇瑶池语下的计划。
瑶池暂时搁笔：“我们可以炼制黄巾力士啊，那种我和你说过的，高级会有基本思考能立的专业傀儡，至少让有正式岗位的仙人有人帮打下手而且脱离基本体力劳动嘛。”还有比如吧，咳咳，连玉帝王母想种树，因为数量太多，品种还是很珍贵的，都不好意思加不放心地自己来啊。
“而且……”瑶池意味深长地看着昊天深邃的眼睛，“我们还能炼制金甲神型号。傀儡道兵是最听指挥的。”
昊天一直漫不经心的动作微微一顿。
虽然瑶池不能说对政治有了解，但是，曾经信息爆炸时代的洗礼让瑶池对成功政治人物留下的最简单粗暴的印象就是：力量，民心。
而昊天那么长时间，几乎从瑶池那接收了她知道的绝大部分信息。
虽然，听故事，和经历故事不能等同，但是，瑶池很多也就是道听途说。
力量当然也可以来自个体的绝对力量。人族简单的事实是，自己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输给了会将帅的沛公；但是，除去圣人这样已经犯规的存在来说，准圣力量够强吧，可是也需要群体的力量，纵然是准圣面对一群大罗金仙也有压力。比如前天庭，没有妖族部众的效忠带来的群体性力量，妖皇东皇如何可能力扛巫族，坐稳天庭？
瑶池呢，其实没有野心，也不想无聊地玩权力游戏，追求权欲对于仙人是本末倒置的；仙人确实只有本源力量才是自己的。
世事怎么变化纵然圣人也不可能完全看透，但是，影响不到圣人，那不就够了？
但是奈何，修真界历史告诉瑶池，尤其对于人族，想玩这种游戏的很多，你可以不奉陪，那就必须要有拒绝游戏的权力。
瑶池兴致勃勃地把自己捏出的傀儡脸型展示给昊天，阳光俊美的，冷酷帅气的，严肃禁欲的……当然，为了天庭严肃正直的形象，瑶池觉得已经很注意地可惜地排除了妖媚、邪魅的啦。
而且这些模型绝对代表瑶池审美最高水准，简直倾情之作呢。
虽然是自己捏出来的，瑶池看着也忍不住托腮欣赏。
各色男神环绕，这福利，谁敢说不好！
昊天看着一派各有千秋的男身模型，挑了下眉没说什么，但是在瑶池的横眼里慢条斯理地捏出了一个冷艳高大的女子模型，在瑶池双臂抱起横眉冷对中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我觉得，天庭应该树立正确的用人导向，比如对男女一视同仁。所以为什么就不能多几个不同类型的女身形态侍女、女兵呢。”
瑶池继续横眉冷对。
昊天也保持着唇角微妙的弧度，似笑非笑。
瑶池也不去挑他话里的刺，只是语调怪异地说：“呦，看来你喜欢这一种啊？”
昊天眉眼微动，天生的桃花眼眼波流动，扫过瑶池一排男模身材男神脸的模型，看回来的时候，双眼戏谑而温柔多情，语调依然不紧不慢：“如果我捏这一种说明只喜欢这一类，至少说明我很专一。”
瑶池和昊天相互对视十几秒。
然后瑶池又看看自己的作品展，看着看着，再瞥一眼昊天，他唇边无比精准的弧度实在意味深长……忍不住弯弯眉，小梨涡都有了影子，差点没绷住严肃冷酷的表情；但还是故作严肃地斜眼：“呵，专一这个词你居然敢这么用。”
昊天唇角弧度也变得更明显：“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而已。”
瑶池终于忍不住低头笑出声，满眼的笑意和温度怎么也藏不住，假意咳了下，把自己模型想收回一幅画卷一样重新收起来：“也对，你考虑得很周全。毕竟——天庭的形象工程很重要？”
窗外天光长存，安静而隽永。此年此情，时光依旧静好如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