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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刘华装模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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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装模作样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假装严肃的接过徒弟双手捧过来的茶,刚揭开盖想起来自己不记得他的名字来着,好像姓刘来着?
“嗯...好好跟师傅练,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是,师傅,我叫柳保。”
刘一口茶噗的喷了半口,“咳...咳咳...六宝?!你叫六宝?!”
柳保嘴角抽搐了下,“师傅,我姓柳,是保护的保。”
“柳保?六宝?!六宝吧!”
柳保的嘴角又抽了抽,得,您爱怎么叫怎么叫吧。默默磕下一个头,算是答应了。
颜奇愈师徒四人神情严肃,按部就班进行庄重的拜师礼,全无放松之色。“从今往后,你们几个除却功课要严谨之外,必定要保持一颗明辨善恶的赤诚之心,我必定尽我所能教导你们,希望你们不会让你们自己失望。”
“弟子谨遵师命。”
清微看着两个徒弟都收下弟子,颔首有些欣慰。罗青因为操持大小事务较于忙碌便也只收了一名弟子,名叫许佚。
“洛水,你这一招一式都要极有分寸,切不可急躁。”名叫洛水的弟子,停下动作,恭敬向颜奇愈施礼。
颜奇愈拿过洛水的剑便教授起来,每一招沉稳有力,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破绽。洛水叹服,师傅演示完毕后,眼睛都放光了。
“不可懈怠,好好练习。”颜奇愈递过剑,便站在一旁看着。
洛水回想着师傅的身形,翩翩而动,一套剑法让人赏心悦目,白衣晃动了人们的心神。
“气势太弱了,再强势些。”洛水一听,心中的感觉又强了几分。
这天阳光明媚,春意盎然,院子里一人静静站立,另一人剑法矫若惊龙。一双白影在这满园的春色中极其和谐。
颜奇愈正思忖如何教授凡循这套剑法,柳保便跑进了院子,“师伯!师伯!”看到洛水在练剑,“呦!练剑呐!”
洛水停了下来,走过来了。因为前几天柳保硬拉着洛水比武,洛水剑势凌厉很多三下五除二便把他逼倒在地,于是柳保一连几天都在挤兑洛水。
洛水看着他拿块布包着些什么,柳保故意不看他,“师伯,后山的春笋不错,我师傅让我送些来。"
“喔...这样啊,洛水拿去给鹿源吧。”鹿源尤其喜欢烹饪,别看长得是最壮的。
“是。”洛水想接过来,柳保倒有些不乐意了,“拿稳些。”他手一抖,洛水差点就撒地上了。
洛水知道他在故意闹,每次都没说什么。颜奇愈是真的没注意到他们小打小闹的。
洛水走后,颜奇愈便去找凡循了。
浑然不知有道目光远远地追随自己。
又一段时日过去,颜奇愈命三人比试一番。怕刀剑无眼伤到他们,便亲自选了几把木剑。三人拉开阵势,都不想让师傅失望。第一场凡循和鹿源比试,凡循平日多钻研心法,没想到自己竟琢磨出自己的心得。他的剑气飘渺不定,似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极易让对手放松警惕,露出破绽,颜奇愈面露赞赏之色。
再看鹿源,因为外形较为壮魄,手中的剑更有力量,剑势更为凌冽,虽蛮放又不失细致,灵活度特别高,一时半会儿竟让人找不到破绽。
颜奇愈心里特别高兴,看到徒儿们如此有才,一直合不拢嘴。
“听六宝说你们要比武,我特地来饱饱眼福。”颜奇愈一回头,春风满面的,“师弟,我当真是有好徒儿!”
正在比武的两人闻言便停了下来,三人恭敬施礼,“参见师叔。”
“见过师伯。”柳保从师傅身后走出来,颜奇愈点点头。
洛水淡淡看向他时,柳保趁别人不注意对他挤了挤眼,洛水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便不予理会。
“你这笑的合不拢嘴了,来来来,继续着,我也看看。”颜奇愈便吩咐继续。
鹿源低语了句什么,凡循笑出声来。
刘华看着他们二人,虽然两人明显有些不对劲,在忍笑,但招式套路那绝对是别出心裁,青出于蓝。凑到颜奇愈身边,低声问道“你教的?”颜奇愈摇摇头,仍是那种笑,“你这笑半天了,嘴都要歪了。”心里也是羡慕得很,感叹道,必将是人才啊。
刘华转头看向自己的徒弟,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比试,倒也很宽慰。比不上人家,总得学着些吧。他不知道他的六宝前一秒还在盯着一旁一动不动的洛水呢。
柳保心里想的是,就看你的了,平时在后山偷偷练的,我可都知道。
鹿源和凡循实在是憋得受不了了,越看对方越觉得好笑。颜奇愈看他们两个这种状态,便让他们停下了。一停下,以为师傅会生气,刚想认错呢,没想到颜奇愈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嬉皮笑脸的,指点了他们几句,便让他们去休息了。
刘华看着心里也很高兴,“你这师傅当得比我还开明,这样的徒弟真得你才教的出来。"
颜奇愈稳了稳神,看向坐在台阶上笑作一团的徒弟们,眼神定定道:“他们从未让我失望过......有了他们才有我啊。”
刘华读出了他语气中的感动,揽过师兄的肩,“收我为徒吧,让我也这么厉害就好了。”
颜奇愈笑出声来,“师傅不得打断我的腿!”
刘华笑笑,此刻的师兄好像不再那么冷漠了,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柳保才知道他们三人笑作一团是在笑他,不就是牙上粘了块菜叶么?三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笑的。无语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平常在他们面前耍帅惯了,突然就窘迫了许多。
柳保挠挠头,绕道洛水身后,“你省些力气罢,待会儿还得打一场。"洛水慢慢收了笑容,回头看向正半蹲在他身后的柳保,暖声道,“自然。”
这次派鹿源和洛水比试,鹿源的势头大家已经见识过了,都讲目光移向洛水。没想到洛水下手更为强猛,手中的木剑早已经不是木做的了,那变成了威猛无比的神之剑罢!洛水的步法极其迅速,变化极其之快,颜奇愈和刘华都愣在了那里,这是......什么样的身手啊。
只有柳保没有感到震惊,他知道洛水每天睡到半夜三更便去后山不要命地练,与落叶比速度,与流水比耐性,每次受的伤都是自己弄得,他还为他圆过几次谎。柳保本来想阻止他,但知道他是个犟脾气,便也没有在黑夜里出现去打扰他。如今看到他毫无保留地施展所有本领,柳保脸上全是满满的自豪,好像是自己献了宝一样。
鹿源有些支持不住了,再打下去,非得见血不可,他的手已经被震麻了,可是师傅不喊停啊。
洛水感觉鹿源有些体力不支,便收手了。
柳保立刻就鼓起掌来,一阵喝彩,洛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余几人呆呆站着,失了言语。颜奇愈不知道此刻要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激动,惊喜,震惊,不敢置信?!他的徒弟怎的如此厉害?!重点是他还不知道!瞬间又感到生气和不解。心里沸腾了一阵子,看着垂手而立的洛水,又不忍心怪罪,这种功夫得花多少心血啊,难怪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各种伤......
“鹿源,你退下,让凡循来。”刘华看着颜奇愈表情复杂的脸,莫名觉得好笑,敢情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厉害的徒弟啊。
凡循不留痕迹地扶了把有些腿软的鹿源,上前去了。
众人仍将焦点放在洛水身上。看他舞剑简直是在欣赏一支舞---柳保此刻是这么觉得的。如果说鹿源是钢,那么凡循便是至柔的水,似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可洛水在这一场里改变了所有的套路,仿佛一切都按对手的方式来。遇刚则强,至柔则刚!眼看好像他处于劣势,却暗中蕴含着一种力量,总是先一步封死对方的活路,让人防不胜防,后来竟变成他带领凡循挥舞手中剑。
凡循被洛水的内力骇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失控了,这套奇怪的剑法是怎么回事,明明就不是自己想要使出的!
鹿源苦笑着看向凡循,这下滋味有的你受了。边看边揉自己酸痛的胳膊,想着师傅是不是给洛水开小灶了。
刘华有些担心的看着颜奇愈,就怕他被这才华了得的徒弟伤了当师傅的自尊。看他那怔愣的样子,好像还没缓过神来。
柳保也暗暗心急,你瞒着你师傅练成绝世高手了,已经就够恼的了,再把你同门师兄弟打伤了可怎么办?!
一阵微风吹过,凡循咬牙硬撑,却始终挣脱不了洛水的压制。
好一阵子,才传来几声有力的掌声。
刘华错愕的看着颜奇愈的笑容和掌声,想着你是被徒弟惊喜疯了吧?也不生气?柳保也有些呆愣了。
“洛水,没想到我教你的你已经全会了,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炼成这样的?"
众人一阵汗颜。你没搞错吧,爱才之心强烈到气也不会生了?!
洛水还没来得及擦擦额角的汗,就被颜奇愈拉到一旁请教去了。刘华看着师兄眼里放出来的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神情有些失落的鹿源和凡循两人,不禁产生同情,走过去好生夸奖一番,鼓励他们相互学习。
柳保在一旁傻笑着,原来是把他们俩的风格结合起来了啊......这小子真聪明!按理来说柳保得叫洛水他们三人一句师兄,但因为颜奇愈师徒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就省了那一步,反倒与他们更亲近(没大没小)起来。
这天,阴晴不定,突然间就乌云密布下起雨来。凡循和鹿源算是难兄难弟,刘华说了声下去休息便互相搀扶着走了,看也不看自个师傅一眼。
柳保也知道师伯那“如狼似虎”的求知欲,顾不上什么礼仪便要拖着洛水走,倾盆大雨砸了下来,洛水话还没有说完,不愿意离开。
刘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颜奇愈大声说道:“别聊了!让你的宝贝徒弟休息去吧!病了就没人跟你聊了!”颜奇愈才松开拽住洛水袖子的手。
看着洛水在雨中离开的背影,刘华大声喊道:“师兄!你走不走啊!雨又大了!”貌似眼睛都睁不开了。颜奇愈却压根没放在心上,回头对着刘华的胸口就是一拳,“看!我的好徒弟!”说完,还一指。
你这是醉了啊,刘华想。
远处,仍有一道目光看着此处,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