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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嵐之死 原來策劃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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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策劃假逃獄的人是南契羅亞鼎鼎大名的騎軍軍長,米修斯。
南契羅亞的騎兵戰力一直都是北契羅亞提防之處,堅固的堡壘和多變的戰術使雙方一直處於勢均力敵的狀態,但自從米修斯成為軍長開始,正面的作戰就常讓北契羅亞節節敗退,欲振乏力,而米修斯在戰場上的行蹤又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所以一直沒有關於他的資料。
「還真是不小心撈到一個寶了。」炎墨風看了看資料,不禁這麼開口,有了這麼大一號的人質,他們的籌碼就翻了好幾成。
「可是墨風大人,您不覺得奇怪嗎?從來不見人影的米修斯,怎麼會在這種小規模的械鬥中被抓住?」身旁的下屬想想覺得這並不符合米修斯傳聞中的能力。炎墨風聞言只是冷笑了一聲道:
「那是他太低估我了,放消息出去,明日正午,我要將米修斯以叛亂罪處死。」他相信依照南契羅亞愛才的作風,一定會有一番動作,而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抓住這一批救人的精兵,同時殺了米修斯,讓南契羅亞騎兵從此潰不成軍。
處刑的日子到了,米修斯被鎖鍊纏住四肢,確保無法行動,也被蒙住雙眼,什麼都看不見,默默的在囚車上被推往刑場,許多北契羅亞的精兵都不在運送隊伍,而是混在嘈雜的圍觀民眾中。
「這就是亂搞分裂的下場!」
「南邊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硬要把國家分成兩半。」
「是啊,還要死得像叛國賊一樣,真慘喔!」對於這些閒言閒語,米修斯都恍若未聞,一直到接近南北契的交界處,人煙逐漸稀少,所有士兵的呼吸開始變得深沉,就像進入一個正在凝結的時空中,只剩下旁邊的鐘錶店傳出時鐘的聲音,證明時間還在流動。
當炎墨風看到眾人的腳步在此處慢了下來,以及那塊熟悉的千風鐘錶招牌,他的心底少見的升起一絲不安……那絲不安影響了他的目光,衝突就在這一刻觸發。
「上!」埋伏已久的南契羅亞士兵在一聲令下後自建築物中蜂湧而出,很快就將囚車的隊伍團團包圍,炎墨風迅速掏出懷中的藍槍,下達指令:
「殺了米修斯!抓住他們!」隨後,他立刻把槍瞄準囚車的方向,沒料到,南契羅亞的士兵已經先一步用準備好的盾牌擋在囚車的四面,讓槍箭都無法進入,而周圍的人早就陷入一片混戰。
「嘖!」無法對米修斯開槍,炎墨風立刻換上另一把槍,對空中擊出一發信號彈,指示他處的援軍前來,再換回藍槍,騎著馬衝進人群,自己上前移開礙事的盾牌。
但是當他移開盾牌,囚車內已無人影。
「……抓住米修斯!格殺勿論!」脫逃的速度快得讓他的腦中空白了兩秒,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大喊著指令,而這一刻,有些怪異的違和感突然浮現在他心中,但他現在無暇多想。
一聽到外頭發生了南北衝突,嵐就迅速的鎖上店門確保安全,但另一方面,他又十分擔心出去送貨的涼武尋。
「那孩子知道要躲好吧?早上才提醒要快去快回,該不會又跑去什麼地方溜達了吧?」年邁的身子在屋內來回踱著步,無法靜下來,接著他就聽到墨風的聲音,以及一陣陣的廝殺,不時還有血濺上店窗。
「武尋……。」正擔憂得不知如何是好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敲門聲。
「嵐爺爺!嵐爺爺!快開門啊!涼武尋…涼武尋受傷了!」一聽到這句話,嵐的腦中已經顧不得任何危險,飛快地將角落的櫃子拖出來,拎起下方的醫療箱便打開了店門……。
「涼武尋!你怎麼會在外面亂晃!」當炎墨風看到涼武尋出現在混亂的戰場邊時,心底著實一驚,立刻跳下馬上前將他拉到角落。
「我才要問你為什麼要在我家門口打架!不知道老人家很容易受到驚嚇嗎!」他在回家的路上一看到信號彈從自家的方向飛出來,整個人心臟都吊在喉嚨口了!
「不是我安排的!我再怎麼樣也不會牽扯到你!」
「懶得聽你解釋!我要快點回去……!」涼武尋才剛跨出一步,一枝胡亂放出的箭正巧就朝他的方向飛來!下一秒,炎墨風已經先一步將他按回牆上,只差一秒箭就射穿他的腦子了。
「……。」他看著眼前的炎墨風,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不是一般的打架,是賭上命的群架,是戰爭!不要開玩笑!」炎墨風一臉沉重的再次提醒朋友,不希望他小看自己身處在什麼樣的地方。
「……不是開玩笑,我要回老頭身邊,沒那麼容易死的。」涼武尋推開他的手,也是難得的嚴肅。
鐘錶店就在斜對面,只要穿過這條槍林彈雨的大街就到了,炎墨風沉默的看了他幾秒,然後一把拉起他。
「我掩護你,進了屋就別再出來!」
「廢話!」但是兩人才正要衝出去,卻看到鐘錶店的門被打開,嵐竟然提著醫藥箱走出來,慌張的似乎在找什麼人。
「老頭!」涼武尋驚愕地大喊一聲,吸引了嵐的注意,但視線才剛和對方對上一秒,一枝十字弓箭竟筆直地從上方射下,誰都還沒反應過來,瞬間就刺穿了嵐的心窩,炎墨風則早一步往上瞄準上方攻擊的人,迅速朝那人開了一槍,屋頂隨即傳出一聲慘叫,然後拉住已經失控,不管三七二十一要衝進戰場中的涼武尋。
「涼武尋!現在不行!」現在衝出去不死也會剩半條命的,但涼武尋卻充滿狂怒地瞪住他,然後奮力甩開他的手,衝著他大吼:
「炎墨風──!放開我!你現在要做的,是結束這個該死的!該死的戰爭!」說完,他便飛快地衝到店門前倒地的嵐,不管流彈飛箭在他身上劃開幾道口子,將他拉到門內。
「老頭!你撐住!我馬上送你去醫療班!」那十字弓箭怵目驚心地插在嵐的心口,這樣的傷,已讓涼武尋的心涼了八分,嵐用扭曲的表情強忍住劇痛,吃力放下手中的醫療箱,然後欣慰地撫上涼武尋的側臉。
「原、原來你沒事啊……。」他差點以為自己會先失去他。
「我沒事!我當然沒事!」他想搬起他,卻發現每動一下,只是讓血流得更快,讓他不知所措,嵐自知傷重,搖搖頭阻止了他。
「別費力了,俺知道時候到了……咳!」他一說話,口中就開始湧出鮮血,現在他只想好好珍惜這最後的相處時光。
「不要……老頭!我不要放棄……!」涼武尋拼命的搖頭,一咬牙,他還是將嵐抱了起來,直奔醫療班。
「武尋……俺啊……一直想著有一天你也可以快樂地去追逐夢想,別再被俺侷限……咳咳!可是,這個亂世,你的才華為你帶來的……只有苦難……。」這一刻,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想說的話突然變得很多,卻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真可惜啊,他不能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實現夢想而綻放的笑容,真的好可惜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老頭!你別停!繼續跟我說話!罵我也可以!」將唯一的親人緊抱在懷中,用畢生最快的速度奔跑著,他絕對、絕對不能失去嵐!他知道自己在嵐的面前一直是不成材的模樣,因為他想讓嵐認為他永遠是這模樣,這樣就能理所當然的一直留在嵐身邊,是他自私的想依賴嵐,才讓嵐始終對他抱持著遺憾,再也不會了!這次之後,他一定會好好振作起來的!一定會!
「是俺的錯,沒能陪你到戰爭結束……沒能看到你自由……。」他的氣息逐漸微弱,聲音也越來越小,還有什麼要說的呢?過往的記憶像跑馬燈般迅速閃過他腦海,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唉!明明很多的啊,武尋是他最驕傲的孩子,武尋將來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不管做什麼,永遠都不會讓他失望的,只是……只是……為什麼他還是覺得很抱歉呢?
「不!我一直都是自由的!是你給了我自由!你沒有錯,老頭!你打起精神來!我們、我們就快到了!」隨著劇烈的呼吸,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雙手早已沾滿濃稠的血液而失去對嵐的觸覺,來到醫療班,他一腳踹開大門就大吼:
「醫療師!急救!救活他!拜託你們救活他!」
眾人一看到渾身浴血的兩人,發現兩人都需要急救,但嵐胸口的箭很明顯嚴重得多,於是立刻推來病床,但涼武尋正要放下他時,他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涼武尋的手,奮力湊到他耳邊,然後氣若游絲地吐出最後一句話:
「沒為你帶來幸福,對不起了……。」說完這句話,他終於鬆開手,失去了心跳。
「老頭?老頭──!」忽然放手,醫療師們見狀,探了探鼻息和脈搏後,紛紛遺憾的搖搖頭。
失去嵐的打擊太大,涼武尋推開所有想為他治療的醫療師,失魂的跪在嵐身邊,趴在他身上,再堅強也阻止不了嵐離開他,意識到這一點的眼淚從他無法聚焦的雙瞳滑落,口中只是不斷重複著一樣的話,直到失血過多陷入昏迷。
我是幸福的,我是自由的……我真的很幸福,真的,所以你不用道歉,所以……。
「你能不能不要死?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 ※ ※
「放棄人質!找出米修斯!」
遍尋不著米修斯的身影,嵐爺爺又發生那種事,炎墨風帶著煩躁重新指揮,照理來說,米修斯變成那個樣子是跑不了多遠的。
瞄準下個南契羅亞士兵,他再度開槍,這次是在眾目睽睽下,讓人看到這把藍槍的特殊能力。
「啊──!」中彈的士兵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子彈便在他體迅速亂竄,射穿他的五臟六腑,只見他口吐鮮血,哭嚎並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最後在子彈衝出他心口的同時斷氣,死狀悽慘的倒在血泊中。
這一幕不僅讓南契羅亞士兵倒抽好大一口氣,連同陣營的北契羅亞士兵看了也心底直發毛,這一槍,任憑再厲害的醫療師也救不活。
「是靈武!他有靈武!」藍槍的出現讓整場混戰出現了巨大轉變,北契羅亞軍隊一看到我方有這麼有力的後盾,氣勢大漲,而目的只是救人的南契羅亞士兵沒有準備任何強力的武器,只能加速撤退,看起來格外狼狽。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總算成功救出他們的軍長米修斯了。
直到看不見任何南契羅亞軍的身影,炎墨風都都沒再看到米修斯,今天的作戰可以算是一塌糊塗,雖然有些懊惱,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副指揮長,現在怎麼辦?」
「把所有傷兵帶去軍醫處治療,南契羅亞的俘虜救活之後送懲戒房。」
「是,但是讓米修斯逃跑……。」
「那個傢伙就算救回去,也不會再出現在戰場上。」冷酷地瞥了遠方一眼,他說完便將善後交給下屬後,隻身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 ※ ※
『武尋,俺雖然不是個很稱職的爺爺,可是有些話,俺還是希望你真的能夠聽進去……。』黑暗中,涼武尋一直聽到嵐的聲音迴盪在耳際,很想看清楚,卻始終睜不開眼睛。
『未來,不管發生什麼事……。』
「老頭……。」他想伸手,卻無能為力。
『都別再和墨風扯上關係了好嗎?離開他吧……。』還是一樣的叮囑,但是為什麼?他和墨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啊。
「老頭……老頭!」呼喊間乍然睜開雙眼,他總算從昏迷中驚醒。
「你終於醒了。」第一個看到的人,果然還是炎墨風,該說是他朋友太少,還是真的跟他太熟了?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他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是默默審視了一下自己全身包紮起來的傷,然後逕自發起呆來,似乎還沒完全接受嵐已死的事實,因為剛才的夢太過真實,就像嵐真的在他身邊說話般,那麼清楚。
「你差點死了。」炎墨風為他倒了杯水,然後坐到他身邊率先開口。
「但是沒有。」
「可不可以不要說得好像很可惜一樣?」
「那就是我的意思。」
「涼武尋。」
「要不是你們那些無聊的狗屁戰爭,老頭就不會死了。」
涼武尋原本無神的表情在說到這裡時悲痛地皺起眉頭,身體再度止不住地顫抖。
都是這些爭權者,為了權力,別人家的親人都死不完!沒錯,該死的爭權者,該死的南契羅亞,竟然連拿著醫療箱的平民老百姓都不放過!
「挑起這一切的原因太多,你想怪的話永遠也牽扯不完。」畢竟,能讓國家一分為二,發生衝突戰亂,絕非一人一時能做到的,要追究責任,誰也找不到。
「你的意思是,這場戰爭誰都不用負責嗎?」涼武尋的臉沉了下來。
「要說負責的話,我可以告訴你,這是全國人民的責任,包括你在內。」炎墨風的話讓涼武尋有些意外的瞪向他,但其實他隱約明白炎墨風的意思,誰都想結束這場戰爭,但誰也不想示弱,中間地帶更是保持沉默,不站在任何一方,意味著任何一方也不站在這邊,那麼發生事情又該怪誰?可以說是所有人都該負責,但又何其無辜。
「哼……所以是我們活該倒楣了。」自嘲地冷笑一聲,涼武尋眼中滿是無處發洩的恨意,讓炎墨風看了很不放心,不知道好友接下來究竟有什麼打算。
「武尋,我知道你現在很不平靜,所以容易胡思亂想,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聊吧。」
「我沒有胡思亂想,墨風,你知道我的人生意義基本上就是建立在老頭身上,失去他,就等於我的人生失去意義。」轉頭望向窗外,涼武尋似乎平靜了許多。
「我相信你可以再找到新意義的,嵐爺爺一定也希望你可以好好振作起來……。」
「我已經找到了。」不等炎墨風說完,他便語氣生硬地開口,讓炎墨風都來不及反應。
「什麼?」
「我要替老頭報仇,結束這場戰爭,我要成為你們的鑄靈師。」對不起了,老頭。
他終究選擇違背嵐苦口婆心的規勸,因為他想用自己的方式,親手為他討回公道!
※ ※ ※
「那個北契羅亞的副指揮長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回到南契羅亞的領地,南契羅亞主席寒洛宇一看到我軍最重要的騎軍軍長那雙已經無法對焦的無神灰瞳,用一向急躁的性格,氣急敗壞地大聲質問米修斯,米修斯卻一派輕鬆,保持一貫的微笑回答:
「這是身為敵軍應該做的,沒什麼。」
「沒什麼?都被毒瞎了你還那麼輕鬆!以後要怎麼帶騎兵迎戰!」寒洛宇氣憤難平,他沒有想到炎墨風對敵人的狠勁真的如此名不虛傳。
「看不見也能指揮的,您放心吧,不過,有件事還希望主席可以考慮考慮。」
「什麼事?」臭著臉,雖然說話沒好氣,他還是耐著性子聽米修斯繼續說下去。
「炎墨風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有機會的話,我希望可以說服他加入我們。」
「你瘋了嗎!」雖然能引起米修斯的興趣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但再怎麼說也是把他弄瞎的人,不責怪就算了,竟然還想拉攏過來?
「越是這樣的人,就越要化敵為友。」
〝鏘!〞米修斯才剛說完話,就因為伸手摸索水杯失誤而將它揮落在地上摔成碎片,不過他仍只是回以微笑。
「看來我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看不見的日子呢。」
「……唉!真是服了你……我知道了!要是抓到那傢伙,他還這麼不給你面子拒絕你的話,再殺了也不遲。」面對這樣性情難以捉摸的軍長,寒洛宇也不知道該多說些什麼,只好答應了他的請求。
「嗯,謝謝主席,對了,還有一件事,聽說您最近在抓內賊?」
「是啊,前幾天一個從北契羅亞逃回來的鑄靈師通報的,可是到現在都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這幾天就為了這件事煩得焦頭爛額,不但要找出內賊,還要提防在任何時候會有什麼消息走漏,搞得他連覺都睡不好。
「不用找了,根本沒有。」米修斯果決地這麼告訴寒洛宇,因為在北契羅亞的那幾天,他們太肯定米修斯活不了,所以對於某些話題就沒有太多防備,才讓他推敲出這個結果。
「沒有?那這個消息……?」
「是我們的鑄靈師被騙了,炎墨風從他們口中逼供了不少我們鑄靈技術的秘密。」
「太可惡了!這個炎墨風還真是不能小看!」
仔細想想,其實要找出破綻並不難,俘虜中好手好腳的士兵多的是,怎麼就他一個大腿都快被削掉的鑄靈師逃的出來?果然是他太不夠注意細節了……。
「總之,至少我已經先處理掉那些還在俘虜中的鑄靈師,他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了。」就是因為這次的俘虜中有太多重要的鑄靈師,他才要冒著危險一起進去北契羅亞的領地,還為此失去雙眼,要說唯一的收穫,大概就是知道炎墨風這號人物真正的模樣了吧。
「是嗎?處理掉了……。」聽到自己視為重要夥伴的下屬們因為這件事而喪命,寒洛宇還是難掩悲痛,低落地坐回椅子上,這麼一來,不知道又有多少家庭要痛哭了……。聽出他的情緒,米修斯也不意外,他很清楚自家主席是什麼樣的人。
「主席,不這麼做他們只會更痛苦而已,而且,對於這種事,您還是早點適應比較好,至少戰爭結束前,這樣的狀況只會不斷發生,甚至更糟,您好好想想吧,我想先回去休息……唔!」
〝碰!〞才剛站起身想離開,他又撞上一旁的桌角而吃痛地發出一聲悶哼,寒洛宇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便指示其他人帶他離開,自己則有些無所適從地抓抓頭,然後一把抓起桌上剛送來的內賊可疑名單,發洩般大吼一聲後將名單用力甩進垃圾桶。
「炎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