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见人说人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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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雾霾的异世，初秋的日光要浓烈得多。
夜辰一面看着台上对战的双方，一面和程风宇讨论着双方的长处与不足，主要是他讲，程风宇听。毕竟每个人都会多次上台比斗，在此时多研究做足准备总归是好的。
台上对战的大多是名门之后，抛开武道等级，其招式技巧无一不经过千锤百炼，十分精妙。但在夜辰眼中，将浮夸花哨的招式像将水中漂浮的渣滓过滤去一般化繁为简后，破绽便随处可见。夜辰相信完美是极其罕见的，一举手，举的高度，一抬足，用的力度，都难以达到十成十的标准。只是那破绽往往只出现一瞬，考验人的眼力，判断力和破解的能力。
不多时，程风宇上台。程风宇本就是世家新生代中的佼佼者，而且他和夜辰又分析了已经上台的人的弱点，自然胜多输少。
夜辰：“此人左侧防御不到位。”
程风宇：“好。”
于是顾左不顾右，招招向左尽刁钻。程风宇，胜。
夜辰：“此人下盘虚浮。”
程风宇：“好。”
于是斜身出足，风扫落叶，尽向下盘招呼。程风宇，胜。
夜辰：“此人善用暗器，小心。”
程风宇：“好。”
于是欺身而战，以快打快，速战速决。程风宇，胜。
……
程风宇：“((o(☆▽☆)o))”满眼星星期待中。
夜辰：“……此人武尊九品。尽力即可。”
程风宇：“……QAQ”于是全力以赴，三分进攻，七分防守。程风宇，败。
……
看台中的各家各派的长辈都议论纷纷，赞叹不已。
一名青衣长者道：“这程家的后生真是不错，年纪轻轻，长得俊俏，招招式式虎虎生风，不仅招式耍的漂亮，人也聪明，哪儿弱就打哪儿。诶呦我去，这眼力劲儿可真不赖。”
永州程家的一名长者笑道：“荥阳百里的刀法是天下闻名，前几场比斗的百里罡，在小一辈里可是棒棒哒，兀那一把大刀耍的银光闪闪，严丝无缝，水泼不进，台下多少人叫好。”
青衣长者谦虚地笑了笑。
一旁天水萧家的萧宝誉萧七爷不禁抽了抽嘴，这程四爷夸的是百里罡还是刀马旦呢？这是夸奖赞还是高端黑呢？百里家从来都有些混不吝，可什么时候这个程家老四的脑子里也开了跑马场？
一名绯衣长者道：“程家小哥很会汲取经验，对上同一个对手，上一场败得惨不忍睹，下一场就能找出破绽；而且很有勇气，都敢对上九品武宗，幸而没死没残。虽然还需历练，但一招一式，都很赏心悦目。”
依旧是永州程家的程四爷笑着回道：“唐家暗器，精妙绝伦。虽然唐家大公子输的场数有点多，但毕竟只有武师九品；虽然只是武师九品，但在比斗者中也是中上游；虽然有时被压制地发不出暗器，但发出的大多都能打中；虽然在风宇手中没走过十招，但我仍诚心诚意地认为，唐大公子天赋很高。”
绯衣长者冷冷地哼了哼。
萧七爷心内一哂，这唐家依然是如此狭隘，气量浅薄。只是程四这一连串的虽然但是下来，让人不由得想为唐家的大公子烧柱香。
他微笑开口道：“如此绝佳儿郎，真是令人称羡。”
程四爷叹了口气道：“天水萧瑥，天道之瑰。也不知风宇能否望其项背？不过从开始到现在，都未曾看到萧瑥上台，难道他是打算最后的时候来个九连胜？”
萧七爷看着众双或期盼或艳羡或嫉恨的目光，嘴里有点苦，他清了清嗓子道：“萧瑥这次不参加比斗。”迎着变为疑惑和庆幸的目光，他只得解释：“他前段时间有恙，还未调理完全，因此不敢叫他上台。”
百里家青衣长者疑惑道：“萧瑥现在应该有武宗九品了吧，他若上去打遍全场妥妥哒，可惜了。不过都武宗九品了，能有什么恙，是有伤吧。能伤的了武宗九品的一般阴谋诡计都不行了……得是武尊……萧老七，不会是你大哥又虐打萧瑥了？”
萧七爷的大哥，就是当代萧家家主，萧瑥的大伯萧宝眷。他是武尊高阶者，除却常年闭关不出老祖宗，萧宝眷就是萧家第一武道高者。中原四大家族中，每一家都有那么一两个不知生死的老祖宗常年闭关，只为从武王冲击到武帝。
萧七爷微汗：“不是，不是大哥打的。”
百里家青衣长者道：“不是你大哥打的，呵呵，难道是你们萧家常年闭关的老祖宗打的？我们家若是有这么个有能耐的娃娃，那得是捧在手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怕咽了，哪舍得在他身上放根手指？你们倒好，天天虐打孩子。”
萧七爷内心在嘶吼，萧瑥他不是软软雪也不是甜甜糖，他是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他只会硌死你噎死你的！大哥，我们萧家好像陷入家暴丑闻了，肿么办呜呜呜……
唐家的绯衣长者似笑非笑道：“我们唐门擅长医术，不如让我给萧三公子把一把脉？万一调理失当，小病也能养成大病。”
萧瑥在萧家排行第三。
萧七爷再汗：“不必劳烦。”
程四爷看了看台上道：“萧家九郎登台了。萧九郎今年只有十八岁，已经是武师九品，着实了得。尽管哥哥耽搁了，弟弟也是同样优秀。”
唐家冷哼，又是武师九品。
萧七爷心道，这程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越来越纯熟了，难得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文绉绉的样子。不过幸好程四转移了话题，而萧瑥不上台的事实其实是这样的——
萧七爷严肃地对萧瑥和一众萧家小辈说道：“这次鉴霖先生会开风雷塔，让你们进去修炼，但是需要比斗才能获取进去的资格。琅儿（萧九郎）你们实力足够进塔的，萧瑥，我对你的要求更高，我希望你能在最后连胜个九场十八场的，震慑其他家族。”
雨后初晴，阳光照在萧瑥的面庞，眉眼温和，温文如玉。萧瑥的手中捏着一个小巧通透的白瓷杯，白瓷杯中清绿色的茶水沁人心脾，是他最喜欢的雨前龙井。他轻泯一口，有些遗憾，再好的龙井放到现在，味道也会变得有些绵散。可惜了。还得半个秋天，一个冬天和一个春天，才能到清明。
萧瑥懒洋洋地道：“七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上台比斗？”
萧七爷无奈道：“萧瑥，就算你声名远播，不去比斗也是不能进风雷塔的。”
萧瑥笑了笑，道：“七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进风雷塔？”
萧七爷的脸有点黑，“萧瑥，你现在第武宗九品，进风雷塔的好处不用我多说了吧。早一步进阶武尊对你最好，其次才会是萧家受益。”
萧瑥笑的更加温和了，“七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进阶武尊？”
看着萧七爷的黑脸，萧瑥觉得很有趣，他说道：“我不想站在台上当成猴子一样耍。虽然他们都耍得很开心。”
萧七爷身为长辈，自然有资格教训萧家的晚辈，无论是族规、辈分还是家族利益，都是他的有利武器，能够迫使萧瑥上台参加比斗，但是他却说不出一句强硬的话。他不敢。
萧七爷虽是长辈，但毕竟在他那一代是年龄轻的，他只是不敢威胁萧瑥，却会一遍遍地说服他。而他的几个哥哥却不会多费口舌，他们对于萧瑥的“不敢”的原因更加具象，也知道萧瑥一向是个有主意的。
一旁的萧家小辈都有些紧张。
萧琅抿了抿嘴，走上前道：“三哥，我已经达到武师九品了，如果能进风雷塔的话，我突破到武宗的把握更大。三哥，我们能不能……上台比斗？”
萧七爷的脸都成锅底了。在小辈们心中，萧瑥是一个极其优秀极受崇拜的榜样，若是都有样学样不去台上耍猴……不去比斗的话，那他真要呵呵了。
萧瑥道：“我只是说我不去，没有说你们不能去。”
萧七爷放心了，萧瑥还没有那样的恶趣味。
萧琅猛点头道：“三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比斗，努力拼搏，进风雷塔，为家族争光！”
萧琅身后一排的小字辈异口同声道：“好好比斗，努力拼搏，进风雷塔，为家族争光！”
所以萧瑥不上台比斗，就是因为不想在台上当耍猴这么一个任性的理由，这让萧七爷如何对着其他三家坦言虐打你妹，把脉你妹，耍猴你大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见人说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