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潇潇风骨》飞云城主

12、杀人者夜辰

　　程四爷想了很多，夜辰想的很少。
　　也许是那道刀意来的太快太猛，也许是他有全身而退的自信，也许往生剑出激发了他的气血，他没有想过躲避这种选择。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他的想法很直接，也很粗暴：你的刀意来，我用剑来迎。和同样暴烈的风斩刀式的对碰，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了东风。
　　曾经的曾经，他一人决战三千里，一人能当百万师，无数次从必死中反杀，淬炼了他的往生剑意；
　　曾经的曾经，他从血海骨山中踏出，剑尖滴着没有温度的血，将一方天地变成的修罗场；
　　他在这个世界的曾经，记忆的眼眸总是蒙着一层血色，让他看不真切，听地嘈杂，只有无边无际的杀气，和锐不可当的剑意。哪怕前途莫测，血色沼泽，总有意志让他不惧生死，让他度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年。
　　一往无前，向死而生，往生剑出，义无反顾。
　　于是，一把似乎自幽冥中来，泛着重重的杀气，携着一往无前气势剑，只是那样被轻轻地送出，便将让那道使众人色变的刀意斩断，将催发刀意的手臂斩断，将头颅斩断。
　　嘀嗒嘀嗒，血滴缓缓坠下，很微小的声音，在这一刻却显那样刺耳，甚至让场间的人们感觉，滴血的声音，甚至比身后风雷塔的风雷声更能震荡人心。
　　场中出现片刻惊恐的沉默。夜辰紧紧闭着双眼，晶莹的宝蓝色发带在风中激荡，带起了耳边的碎发。
　　场下的年轻武者不知多少吓到脸色苍白。虽然追求武道，打斗是常事，但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又有多少人真正直面过鲜血和人头呢？
　　“啊！”最先反应的是百里家的长者，他吼道，“你怎么敢！”
　　百里家的青衣长者在他们一代中排行第三，一向和百里罡最是亲厚。
　　他的脸庞已经扭曲，双目赤红，百里家下一代最优秀的子孙，对于刀道有着极强领悟的武者，竟然这样一剑丧命了？头颅咕噜咕噜地滚过，鲜血流满了半个比斗场，而杀人者仍然好端端地在那里站着？
　　王鉴霖的脸色不好看。这本是他的寿宴，却在有人在他面前杀人。在百里罡催发刀意的时候，他能够阻止却不想阻止，而在夜辰出剑的时候，他想阻止却无能为力，夜辰的剑太快了。他的心里划过一丝悔意，但这丝悔意却很快地了无踪迹。夜辰的身份有问题，这是必须要要证实的，是必须要做的。
　　程四爷的脸色很难看，因为杀人者夜辰是程风宇的好友。真是无事惹得一身腥。尽管若是夜辰不出剑，程风宇可能会重伤致死，这也不能阻碍程四爷对于夜辰出剑的愤怒。
　　唐家的长者微微一挑眉，场中发生的事情十分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却很期待这样的场面，狗咬狗的，咬得越狠越好。
　　百里三爷盯着程四爷，又将目光转向了程风宇，冷声道：“不知你们程家的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程四爷急忙以目示意程风宇，但是程风宇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台上百里罡两节的尸体，他面色苍白，涩声道：“夜辰是我的朋友。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百里三爷以为程风宇口中的“他”是指夜辰，唐苏以为程风宇口中的“他”是指百里罡。一个认为程家和夜辰刨除了关系，一个以为程家要和夜辰共进退。
　　百里三爷点了点头，一股属于武尊高手的气势震慑全场。他怒意滔天地道：“杀人偿命。那小子，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老夫动手？”
　　夜辰终于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球如同墨玉琉璃一般闪烁着光芒。他勾了勾唇，显示了一个既危险又魅惑的笑容，他道：“杀人者，人恒杀之。欲杀人者，我先杀之。你想我死？”
　　百里三爷忽然感到了透彻心扉的冷意，仿佛血液被冻得凝固起来凝固，后背似有凉腻腻的毒蛇爬过。
　　百里三爷忽然想到，刚刚夜辰破了武尊九品巅峰的刀意，还附带着砍死了武宗八品的刀客。
　　但夜辰的气息很乱，气势虽很强但也很不稳。不知道夜辰是通过什么方式提高了修为，但百里三爷相信这肯定不能持久，而且副作用也很大。这么乱的气息，一般武者的经脉早就崩裂破碎了。
　　如果他此时退却，百里家的脸往哪放？夜辰必须死。他必须杀了夜辰。
　　王鉴霖此时发话了：“够了。”
　　百里三爷道：“他杀了百里家的子孙。”
　　王鉴霖道：“我会给百里家一个答复。”
　　百里三爷道：“他必须偿命。”
　　王鉴霖面沉如水。
　　程四爷忽然道：“今天不行。今天是正明先生的寿辰。”
　　百里三爷怒视着程四爷，程四爷一反往日的热情和应和，淡漠地回视着百里三爷。
　　被害人的报仇和做寿主人的面子，哪一个更重要？
　　拳头大的那个最重要。
　　百里三爷从牙齿缝中挤出字来：“好，好你个程四，果然是哪里凉快哪里待着。”
　　程四爷的名字叫程凉。既然百里罡死了，那么百里家的下下代家主就永远不可能是百里罡，交好和百里罡亲厚的百里三爷又有什么用吗？况且百里家对程风宇，对程家真的会没有芥蒂吗？而王鉴霖和程风宇是有半师之谊的，他只能帮着王鉴霖下百里家的面子。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场间在灯光的映照下，依旧亮如白昼。百里罡的尸体很快就收殓入棺了，洒出的鲜血也被冲刷干净。
　　王鉴霖朗声道：“此次比斗优胜者，可进风雷塔修炼七日。”顿了顿又道：“武道岂无生死？还请百里家节哀顺变。”他有些烦躁，做寿真是件麻烦事。
　　夜辰的宝蓝色发带柔顺地衬托于黑发间，让他整个人显得文雅秀气。他有些遗憾，为什么那个百里家的傻叉不来台上被他杀死呢？他想杀人，想见血，想听那清碎的刺穿血肉的声音。如果不是有人的境界要高于他，他想杀光全场。
　　在百里罡催发的刀意袭来的时候，只有夜辰从容迅速地出了剑，唐苏的剑只来得及拔出一半，程风宇只来得及退后半步。
　　程风宇抿了抿嘴，担忧地看着夜辰，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转身离去了。
　　唐苏收回了剑，目光灵动，她看着夜辰那纯净的黑到妖异的眼眸，轻声道：“你很强。你的剑很强。如果你走投无路或者呆腻了的话，可以来找我。”
　　夜辰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能够让世间绝大部分女子神魂颠倒。他轻声道：“你想招安我吗，小妹？”
　　唐苏微微有些反感夜辰突然变得轻佻的称呼。她道：“你若愿意，清承山庄有人等你。”

作者有话说

　　真正的顺序其实是：
唐苏：你若愿意，清承山庄有人等你
夜辰：啊啊啊被表白了好害羞肿么破?o(*////▽////*)q
他轻声道：“你想招安（赘）我吗，小妹？”
程风宇抿了抿嘴，看着夜辰，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