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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怎么在这也能看到你? 她话音一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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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确实是这样!”宁蒙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薛笑笑同学拿着名片,兴奋地蹦了起来。
不过等她理智回来后,眉头忽而皱起,瞅了眼手里的名片,满是怀疑地看向宁蒙:“你……怎么会有兽医的名片?你可是一看到狗,哪怕人家在十米开外,你都要掉头走的人啊!”
宁蒙笔头支着下巴,扫过书页的目光顿了顿,“我昨天相亲的对象,是个兽医。”
说罢,很自然地又翻了一页书,耳边却传来东西掉到地上发出的声响,抬起眼睑,见薛笑笑童鞋保持着啃鸭脖的豪迈动作,而她手里的鸭脖……
掉在了脚边!
宁蒙终于逮到一个机会嫌弃她,鄙视完撇过头去。
“啪!”薛笑笑那油腻腻的手套啊,就这么盖在了宁蒙的书上!
“你的手!”
“手什么手,你终身大事难道还没这本不到一百块的书重要吗?不,这根本就没可比性好吗?兽医!宁蒙同学,你连我家牛奶都不爱,凭去跟一个兽医相亲!”
薛笑笑焦急夹杂愤怒地在宿舍来回踱步,一手叉腰,而另一只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则指向窗外:“你要好制-服诱-惑这一口,来,你去看看,咱们学校隔壁就是重点医科大学,进去随便一抓,就是硕士,博士,教授!还有那个临床医学专业,什么病都能治,这要是以后有什么事,啊,呸,我的意思是,治人的医生,总比治动物的医生会照顾人吧!”
薛笑笑急得把一堆论据甩了出来,末了,语气里还在那个“人”字上,加了强调。
宁蒙完全没心情听她在那转移话题,捏起书的一角放到对面薛笑笑的桌上,又从她那为了更愉快享受就餐,而叠好的书本里找到了她这本一样的教科书。
薛笑笑见她毫无反应,心里就涌起那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烦躁来。
遂坐回椅子上,神色有些凝重地看着她:“你现在是怎么回事?真把相亲当饭吃啊?这不糟蹋青春和感情吗?”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还不严重?”薛笑笑沉下的语气里,带着一眼看透宁蒙的反问,“你说你去相亲,见了别的男人,就能更彻底地了断过去,这个我也支持,但是,情人间有那么多初次相遇的可能性,你却要选择以这种死板毫无新意的出场方式,如果你拿这种开头就想打败过去,来,告诉我,胜算多少?赔率多大?”
薛笑笑恶狠狠地又啃了一块鸭脖,全然无视地上那块才吃了两口的肉。
宁蒙心思忽然变得烦躁,只想反驳她的话:“至少相亲之后,我晚上睡得很安稳!”
“那是,看到你那些相亲对象,你不做噩梦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想梦见帅哥?!”
宁蒙有些气恼,瞥见薛笑笑手里还拿着名片,另一只手还啃着鸭脖,忙上前把名片夺了过来,“好心没好报,你还是回去抱着牛奶哭去吧!”
“哼!我才是好心没好报,认识那么多年,看着你和那个陆子章从甜言蜜语到形同陌路,我是比你爸妈还着急你!他们是以为你们分手万事大吉,也只有我知道,分手之后他还跟个恶鬼似地缠到你的梦里。宁蒙,就算你心里还有他,都已经不可能了,你读书都读到研究生了,这点道理别还要人教!”
薛笑笑说罢,抽出一块纸巾把掉在地上的鸭脖子捡了起来:“既然不要,就别再想着。既然扔了,就别去找回。
掉了一块鸭脖子,还有千千万万块鸭脖子等着你临幸!”
宁蒙趴在桌上,看着薛笑笑拎着那盒肉跑去招呼隔壁宿舍,被打开的房门,投进了一道阳光。
——
第二天醒来,大概是因为前两天在家里的大床上睡,一下没适应好宿舍这张小床,所以宁蒙一起床,就感觉左边脖子连同肩膀和后背都酸痛酸痛,转了转脑袋,妈呀,就跟生锈的铁圈似的,紧绷着。
“嗷~”宁蒙痛苦地发出一声哀嚎,直把还躺在床上睡大觉的薛笑笑同学惊醒,“蒙蒙,咋了!”
“脖子好痛,好像是落枕了!”她说着,想抬头去看薛笑笑,肩膀因为拉伸又抽痛起来,惹得她倒吸了口冷气。
“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大早晨的被你吓醒了。这还不简单,躺回床上,再换个姿势睡睡,醒来就好了!”薛笑笑越说声音越小,大概又睡着了……
宁蒙:“……”
算了,她还不如出去跑两圈步,让身体舒展舒展。
早上六七点的光景,校道上已经有三两成群的人走过。宁蒙挨着路边跑,地上满是昨夜落下的银杏树叶,刚开始她还能避免着不踩到,后来发现这干枯的金色树叶被她踩得发出清脆声响,没来由起了兴致,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往叶子多的地方踩了去。
想着跑完步后直接到校门口吃早餐,便绕到学校家属区前的校道上,因着每栋房子院子前的花坛上都种了桂花,所以经过时,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让人身心舒畅。
而就在她边跑边抬手揉肩膀时,视线里再次出现的身影,让她脚步瞬时停住,手上还保持着捏脖子的动作,只脸上的表情……呆若木鸡。
以她轻微近视外加散光的视力,大概,应该……看错了吧?
可没等她把手放下,那人刚巧转过身,脚步朝她走了过来。
两人间五六米的距离,就算她看不清他的脸,至少,他是看清了。
宁蒙顿时有些拘谨地揉了揉肩膀,又把额前散下的碎发挽到耳后,笑了笑,道:“许医生,好巧啊!”
等这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和昨天的开场白一样,心里忍不住抽搐了下。
“早安。”
“啊?嗯,早安!那个,怎么在这也能看到你?”
等等,这话说完,宁蒙都要抽自己这低情商的脑袋一巴掌了,说得好像人家缠着你似的,好在许景承和人交流时慢条斯理,所以才给了她空隙补充:“我的意思是,你昨天说车子坏了,是修好了吗?这里离昨天见面的地方那么远,怎么大早上的,你会在这呀?”
她双手合掌,忙笑着半是解释半是询问。
眼前的许景承微抬起头,朝一旁的院子望了过去,说了两个字:“我家。”
宁蒙先是傻了一秒,旋即忙转过头去,这一下可要了她的命了。
“啊!”她轻呼了声,脖子那道又紧又痛的酸疼感直接窜进脑子里的痛觉神经。忙伸手去揉了揉,只是她这奇怪的反应让许景承眉头微皱,“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落枕了,刚才动作有些大,所以扯到了脖子!”
诶,真是囧得好心累,宁蒙同学忙转移话题,“原来你家在这?咦?那你昨天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附近?”
“以前,住这。”
许景承目光清淡地看着她。
“噢~!”宁蒙同学很配合地点了下头,好吧,幅度比她皱起的眉头还小。
“按这里。”
“嗯?”
宁蒙看向他抬起的手,指着自己宽厚的肩膀,示意她按这个地方的穴位。
“脖子这一块都按了个遍了,还是疼,不过现在跑了会步后,已经比起床时舒服些了。”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继续抬手揉肩膀了,视线好奇地朝身旁这栋小院子张望,“这里是我们学校的教师家属区,而且这片楼区已经建了二三十年了,你说你以前在这住,原来许医生家里有长辈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
鉴于许大帅哥习惯性的沉默寡言,宁蒙同学自行脑补地把猜到的都说出来了。
“嗯,我爷爷。”
“那许医生是我们学校的校友吗?”
宁蒙清凌凌的双眸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笑意。
却见他微摇了摇头,“隔壁的。”
“隔壁的?”宁蒙重复了遍后,才反应过来,“噢,你是医科大学的。对哦,你是学医的。”
宁蒙自己笑自己似的揉了揉脑袋,顺便按了下脖子上许景承刚才指的穴位,嘶,真疼。
垂下的视线里看到许景承的脚步抬起,朝旁边走了两步,似给她让开了路。她便顺着笑道:“那我去跑步咯,就不打扰你了,再见,许医生。”
她话音一落,却见许景承清俊的瞳仁微怔,安静地看着她,似还有什么话要说。
宁蒙微歪着脑袋等他的话,唇角的笑还未隐出。
凉凉的风伴着桂花的香气,在他们间流转。
当隔壁传来一道铁门的开锁声时,许景承的神色旋即变回了原来的沉静。
只听他淡淡地应了声,“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