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AM ZOE》烟花开一半

3、走吧做任务去 二人惴惴不

　　二人惴惴不安地经过了白色隧道之后，通往FAI装备部的铁门缓缓开启。
　　ZOE和IRIS忐忑地走进了第三个工作间，里面有几个长着宅男脸的同事在专心捣鼓一个天平一般的装置，其中有一个稍显英俊的男子率先抬起头来，问：“谁是ZOE？”IRIS摆了摆手，指了指身旁的ZOE，回答道：“我不是。”男子礼貌地伸出右手，对ZOE说：“你好，我是KEVIN，G吩咐我给你做一只专属小包，在这里，请过目。”ZOE友好的握了握他的手，接过一个玫红色的化妆包，心里有些许惊讶，为什么会如此轻便，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两付隐形眼镜的玻璃瓶子、一个黑曜石戒指、一包上面写着痔疮医用四个大字的湿纸巾、一个贴着通便胶囊的药瓶——ZOE泄气的表情快要把房顶掀翻，她恨不得用白眼把一旁的憋不住笑意的IRIS虐杀千百遍。她忍住怒气对KEVIN说：“ARE U KIDDING ME？G跟你特别嘱咐的高科技产品就是这些……？”她生生把“鬼东西”三个字按在了喉咙里，皱起了眉头。看似严肃的KEVIN脸上突然绽放了一个美好的笑容：“你听我说完哈——这个隐形眼镜，我不说你也知道，是基本装备，也是和我们的监测摄像头实时联动的，那么这个黑曜石戒指被定义为你的传家宝，同时，里面内置了追踪器，用于我们实时定位。这个湿巾你不要看不起，它上面附着的物质可以帮你当蒙汗药。至于这个胶囊嘛，当你觉得被下了迷魂药的时候，是你的速效救心丸，吃了它就可以解除头晕等迷乱状况。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吗？”ZOE听毕，觉得这一出小小的反转剧甚是有趣，仔细看了看这个叫KEVIN的男子，眉宇之间的帅气仿佛似曾相识，还没想好怎么表示感谢，而一旁的IRIS显然被这些看似垃圾实则牛逼的武器所折服，却还故作淡定的推了推ZOE说道：“咳咳……就这么点儿东西啊？我司的高科技产品只进化到这个地步吗？”ZOE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回复道：“她总是这么没正经，你别在意，谢谢你KEVIN。”KEVIN轻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们在这很少见到活泼的女孩子，哈哈，祝你任务顺利完成。”ZOE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应道：“谢谢你啊少年。”然后拉着IRIS准备离去。迈出三步以后，她转过头问那个已经开始新一轮埋头工作的俊朗身影：“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一个人长得很像？”KEVIN抬起头来，明媚的笑了起来，摘下白色手套，右手挠了挠眉心，直视ZOE回答道：“你是说KYLE吗？好多人这么说啊，因为——他就是我的亲哥哥嘛！”ZOE和IRIS同时呆住，IRIS忍不住接茬：“你说的是我司那个大帅……比啊不哥，暴脾气的KYLE？！……你们是亲兄弟？？“KEVIN重新戴上手套，一副早就习以为常的表情，自豪地承认道：”是啊，就是他。他比我大两岁，是我的HERO和榜样。“IRIS还想吐槽和八卦，被ZOE及时制止拉走。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ZOE一直在思索，是什么样的妈妈才能生出这样的两个儿子，一个最强大脑，一个潇洒特工，啧啧，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德。但是KYLE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肯定是套不出任何八卦的，再说，他已经单干了。哦对，丫已经脱离组织约束，单干了，MD不知道是不是去跟SHERRY那软磨硬泡什么歪招妙计？还是说这孙子先把家里的超跑随便挑一个卖钱，请个后勤保障团队？不对不对，以上猜想的可能性加起来是百分之一，他那个自大的家伙，单枪匹马深入敌后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想到这里，ZOE心里不知道哪个小角落，甚至浮现了一丝担心，不过瞬间就被理智否决了，毕竟上个礼拜，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竟然笑话我新买的A字裙不够合身！早知道就应该把那壶蓝莓果茶浇到他最心爱的第85代GTR驾驶座上，或者，在他那辆1000周年限量款渐变红色法拉利上，用钥匙划出长达20公分的划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再或者把他办公室那瓶2082年的拉菲丢到楼下好像也足以让他切换到破口大骂模式？也不知道他气疯了会不会打女人？！ZOE暗自思忖着撇了一下嘴，继而叹了口气。比肩而行的IRIS还在兴致勃勃的回味刚才的八卦消息：”哎，你说，他俩真的是亲兄弟吗？还是说同父异母？同母异父？也太牛逼了吧，爸妈是干嘛的，生出这么两个奇葩，哦不对，是帅比奇葩。不过也没有我家RAY RAY帅，嗯，对，还是有一定差距的。“ZOE晃了晃手里的化妆包，有些不耐烦的抱怨起来：“我说你今天又忘了吃药是不？花痴病是很难根除吗？我就纳闷了，三句离不了RAY这毛病能不能在此生让我看到一些进步呢？你俩都合作7年了，怎么还没七年之痒，反倒见你对他的爱越发浓烈了……而他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G办公室看到——”说到这里，ZOE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赶紧刹住话闸。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恼怒和关于RAY的言论IRIS有些不适应，她拉住ZOE格子衬衫的下摆，问道：“你说什么？在老G办公室，看到什么了？”ZOE整理了一下衬衫，摸了摸黑色麂皮腰带，把橘色短发右边调皮的几缕别到耳后，说：“没，没什么。就是她桌上有个青花瓷杯子你知道伐，看起来挺不错。”IRIS忽然站住，盯着ZOE的后背反击道：“狗屁青花瓷杯子。你知道嘛，咱俩认识这么久，你撒谎的时候，能不能走走心？你也知道RAY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就真的打算隐瞒刚才的下文？”ZOE思忖了一下，觉得还是说实话比较好，毕竟对于成人来说，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坦然面对——“G的办公桌上有个暖手宝。”“就是上次RAY去澳大利亚做任务回来的时候，给每个人都发了的那个？”IRIS突然感到如释重负，所谓真相，也不过如此。“你说的对，是每人一个丑不拉几的袋鼠，但是，G的那个，是一只软萌的绵羊。”“那又怎样？”IRIS心虚的狡辩：“难道是想跟老G说，拜托你收了我吧，我会卖萌？”ZOE转过身来，认真的说：“不只这个，之前我也没在意，今天觉得还是告诉你实话为好。老G每次加班，RAY如果在局里，也一定会留到很晚，你知道他们混前线的，下班了哪个不是去MOOD就是去13 happy hour，RAY不但很少去那种地方，G加完班收工开车回家，他还开车默默跟在G车子后面保持20码距离，算是变相的送她回家吧。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你我只是恰巧在厕所里听到了长舌妇LISA和NIKI的对话。目前看，G虽然也知道RAY的心意，但是也并没有表示明确的拒绝，只不过估计是担心姐弟恋+上下级恋会惨淡收场吧。所以你呢，什么打算？“
　　刚才还灵动开朗的少女IRIS突然沉下脸，换上了一副很少见的认真表情：“ZOE，RAY对我来说，就和DANIEL在你心里的分量不相上下。你我彼此都清楚，从我们接到那张黑纸白字的文件那天起，对，也就是那个深紫色的破信封，里面装着那张只写了专属一对一搭档xx大名的破纸——从那天起，我们就像是和魔鬼签了个契约，命运从此被诅咒，不管你被分配到的是哪一个，是好是坏，是帅或者不帅，这都统统不重要，最终都难逃沦陷的命运，前车之鉴有的是，一同殉职的也不是没有，当然也有能君子之交的模范，但是仔细想想对于你我来说，这实在太难。生死搭档这种东西，一旦结缘，就都是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无论是你还是那个TA，也都是经过了重重考验，才会被缔结在一起，从此以后，久而久之，自然也会酝酿出非同常人所预料的感情，其实你我都不是什么国色倾城之人，也没指望他们对一个工作上的搭档再多注视几秒，但是，在这份感情里，你我都不是旁观者，甚至都算不上可悲的单恋，因为他们心里也清楚，你我的奢求很难有一天化为现实。然而，每次从MOOD回家之后，打开家门第一件事是干嘛？我不知道你，反正我如果不去厕所冲个澡，他妈的就得换枕头和床单……“说到这里，IRIS的手被ZOE轻轻握住，”……你丫就是他妈的尿床了，才不是因为，私底下是个哭包！“IRIS听闻，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颜：”靠，尿床碍着你什么事了？我说，bro你该上路了吧，几点的飞机？“ZOE一听，迅速在左手腕内侧解锁了蓝牙联动的肌肤显示屏，扫了一眼日程安排，气急败坏地跺了一下脚拔腿就跑：”SHIT，我要是赶不上飞机就得赖你丫的，好好的突然开始朗诵神马散文！我先去衣帽管理部领取配套的行头，你去我桌上把那个首饰盒拿着，15分钟后在大厅会合！“说着一溜烟小跑消失在了转角，IRIS也赶紧加快了脚步向办公室进军，走到ZOE的工位上，拿起了端端正正摆在电脑前的一个红色的小盒子。话说那个首饰盒就好像刚从店里买回来一样，闪着低调奢华的光芒，上面的金色花体字写着：Cartier。
　　IRIS拿起小盒子往大厅奔去，路上禁不住回想起ZOE转述当时接到礼物的场景——这个小盒子是DANIEL从普罗旺斯执行任务归来时的伴手礼。那次任务ZOE与他配合的天衣无缝，不仅直捣敌人的老窝，还截获了一批敌人工厂使用当地原料生产的薰衣草味迷幻剂，这东西可令人在愉悦三秒之后不省人事，但是这种迷幻剂并不会影响潜意识行为，因此在晕倒期间对使用者的审问，可以得到百分百诚实的回答。恰逢二人合作4周年纪念日，DANIEL邀请ZOE去一家名为SHADOW IN YOUR EYES的法式餐厅共进晚宴。ZOE拿出攒了一个半月的积蓄，拉着IRSI去了LONG WIN街区最深处那家Jesus del Pozo定制店。在经过了长达半个世纪的挑选、试穿之后，她最终选择了一件保守的黑色无袖纱裙，胸前V字部分的薄纱镶嵌着郁金香花图案，若隐若现恰到好处。其实试穿的时候，ZOE还并不太习惯它的长度，尽管它飘逸起来的时候，非常容易把穿高跟鞋的自己绊倒，ZOE还是决定把它纳入衣柜，因为难得遇见一件与理想吻合度高达88%的衣衫。刷卡的时候，心里虽然滴了几滴血，但是想到能够穿着它，美美的去见DANIEL，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小激动。买完长裙，二人转头就进入了旁边的Christian Louboutin，店员非常热情地迎上来招呼她俩，因为她们都是店员再熟悉不过的黑金卡成员——你们大概想不到，虽然这二位小姐工作装扮都是中规中矩，但是私底下都是红底鞋的追捧者，收到每一季的新品资料，都会来店里逛逛，临走还不忘带走一双顺眼的，如果哪天没买到合适的，店员都会觉得愧疚，一个劲儿的赔不是，每次见到她俩都眉开眼笑，因为这俩金主一来，业绩就不愁了——”Hello二位好久不见，今天刚到店了一款豹纹的，你们看看？“IRIS摇摇头，指着ZOE手里的纸袋说：”配这个，把店里合适的拿出来瞅瞅呗。“结果挑了一圈都没有心仪的，只好开车去了下一街区的giuseppezanotti。最终，收获了一双金叶子火焰款15公分山羊皮高跟鞋。当然，以上都是一些花絮，让我们把画面切回二人晚宴那天：
　　小鹿乱撞的ZOE早早就来到了餐厅，报上订位电话之后，服务员带领她走向了靠近窗户的一个卡座。这是一间位于摩天大厦120层的旋转餐厅，客人脚下是闪耀的万家灯火，整间餐厅没有刺眼的灯光，台面上全部由粉红色蜡烛点缀，在秋千座位周围吊装着一层暗红色天鹅绒窗帘，外侧还装置了透明防窃听保护帷幕，客人入座后会自动开启。“真乃居家约会的好地点“——ZOE心想，缓缓走进那个卡座，DANIEL正在低头看菜单，当他抬起头，与ZOE的目光相对，不禁低声惊呼：”Amazing！你今天好漂亮啊……啊这衣服贵不贵？“ZOE一边落座，头上三道黑线：”我说哥哥，就你这嘴炮，怎么还能有这么多倾慕者？“DANIEL狡黠地一笑：”逗你的啦~不过真的很美呀，我已经点了一些，你看看还要吃什么？“正当ZOE翻开菜单端详的时候，DANIEL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小盒子。ZOE大吃一惊，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心里开始嘀咕：”我靠，这难道是，有志者事竟成？！“她按捺住狂乱的心跳，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傻了眼：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条长相奇特的项链，根本不是什么臆想中的鸽子蛋。——DANIEL一脸满足地笑着说：“喜欢吗？这可是1990年特别款的复刻版本哦，你看这个小鸭子多萌。”ZOE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脱口而出：“我真是很纳闷，你这个傻狍子性格和品味，怎么钓到的SHERRY……？”DANIEL一脸无辜的坦诚道：“我没钓她呀，就是觉得她长得挺好看，有时候看到啥新鲜好看的东西，就想买了送给她。然后一个不小心香奈儿就给我颁了个奖，啊不是，就给我发了个超级无敌黑钻卡。然后，万圣节那天我们去D lounge喝酒，最后就剩我俩了，她喝醉了，接了个电话就哭了，然后我一看就傻了呀，这可咋办，然后就送她回家了，结果到家之后……”ZOE耳朵发烫，伸出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行了打住吧，你以为我真想听你俩滚床单的秘辛啊？怎么还不上菜，我都饿了。”DANIEL羞涩地笑了笑，回答道：“你等等嘛，毕竟你刚才点的那条龙利鱼需要从港口直接打捞再加工的，不过咱们的波多尔酒倒是也该上了……”
　　以上就是小红盒子的来历和内容。
　　回忆了这个故事，IRIS觉得实在是有点好笑，来到大厅里，看见整装待发的ZOE，整个脱胎换骨成了另外一个人——棕色的中长卷发，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一身黑色西服套装，手里还拎了个BV的手提包。ZOE看到她，接过那个小红盒子，回身给了个潇洒的背影，一只手抬起来挥了一下，快步走向门口停着的蓝色复古款保时捷911，发动了车子，留下了一句话：“祝我好运吧，少女。”IRIS遥望着汽车尾灯，咽下了想要吐槽的那句话。心里暗想：万里长征这才刚穿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