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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身为他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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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就着烛光艰难地歪着身子,转着身子蘸了药粉慢慢地涂抹,身后的伤痕青中带紫,一条一条张牙舞爪地爬在我白皙的皮肤上,白色的亵裤软软地搭到了腿弯。
“是谁?”烛火扑簌簌跳动,我警觉地猛然回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赶忙穿好了衣服,伸手撩开了帐子,帐子外一片静谧,除了柴火哔哔啵啵的响声。我重新钻回了营帐。我轻轻撑在床沿上,昨日在溶洞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地在脑海中闪过,我仔细地回忆着溶洞的样子,回想着自己摔下马,被黑衣人强行拖行,然后我的脖颈后面被大力一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刷刷刷……”营帐的烛火被一阵风吹得猛烈跳动,营帐外悉悉索索的声音,我自幼习武,眼力耳力都异于常人,我屏息着气息,慢慢移步,贴着营帐的门帘,轻轻用指尖撩开一点间隙。
“不好。”我心咯噔一下,总觉得今天晚上气氛怪怪的,我耳边又想起了尊上的话,该不会……
我撩起了淡紫色上衣衣摆打成了结,轻着步子快步向皇帝的营帐跑去。
“什么人!”我大声一喝,一名黑衣人翻了跟头恰好跳上营帐顶端。我紧追两步,纵身一跃,跟着黑色的身影便疾步追了上去。黑衣人身手敏捷,轻松地越过几顶营帐,转身一个猛子扎入了安放兵器和大批的物品的圈地中。
我身后有伤,跑起来身后隐隐作痛,不一会儿额头上便出了一脑门的汗。我心里暗骂徽延,自从当上御前侍卫,身手还没有显示,整天挨揍,天天不是趴着就是躺着,根本没机会行驶御前侍卫的能力,我倒怀疑徽延奉我当这个侍卫是不是因为能整天陪伴在他身边,烦了闷了可以让他撒撒气。
嗯嗯,想多了。我集中精神,跟着黑衣人的步伐。也一头扎进了兵器圈中。
“嗖”一把长刀寒光闪闪地向我掷来,危险归危险,但是并不快,我侧身躲避,顺手抄了挂在栅栏上的九节鞭。
我运着手腕上的力气,九节鞭挥收自如,漆黑的夜色并看不清什么,我手腕轻轻用力,九节鞭鞭梢便绑了长矛枪的矛头,嗖地一声,朝着黑衣人掷过来的方向飞去。哐啷。金属的矛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一排长矛零件噼噼啪啪地接二连三地砸下。黑衣人趁乱回手一记飞镖,呼,贴着我的耳边划过。
我回手便迎,指缝中便又多了一只四角形闪着寒光的飞镖。
黑衣人见状不妙,纵身一跃,从围栏边跳过,借着轻功,冲着远方最中间徽延的营帐飞快地奔去。
完蛋,没想到,刺杀徽延的人,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来着不善,徽延营帐周围都是重兵把守,我心紧张地扑通扑通直跳,脚尖轻点,也用着轻功连追了几十米。
营帐中,徽延正与徽临喝茶,和田玉的扳指轻轻在徽延的手中拨动。坐在下方的徽临仍旧是一身银白,银色的发冠将墨色的长发轻轻束起,纤细灵巧的手指捏了精致的紫砂,一杯一杯地斟着茶,递到皇上面前。
“徽临,我教给你的差事你办得很好,江南一带赋税的状况得以改善。”徽延抬手拍拍徽临的肩膀,“这么多皇子,朕还是最器重你,你不论才华,还是武功都非常优秀,将来我们兄弟二人连心,一定会使我们大梁国富足安民。”
“是皇兄教导得好。”徽临微笑着抿了一口茶水,抬起脸来看着徽延。
“朕要重重的赏你,你的府上还缺什么,尽管向朕提出来,你常替朕走南闯北,体恤民情,身边竟然都没几个称心如意的侍卫。”徽延眉间轻挑,抬着龙颜看了徽临。“朕帮你配两个武功上等的侍卫,你看怎么样?”
徽临轻轻放下茶杯,“除了子衿,我谁都不要。”
徽延抬起喝茶的手臂,忽然一下僵住,手指轻轻弯了弯,棱角分明的线条变得愈加僵硬起来。
徽临垂目,看着徽延的手背青筋慢慢地凸起,轻轻地抿了抿玫瑰色的薄唇。“皇兄,我开玩笑的。”徽临轻轻抬脸,对上徽延深邃的眸子,徽临莞尔一笑。轻轻把微苦的茶水送入口中。
徽延轻轻皱了眉头,扬手捏捏徽临瘦削的小脸,“就会瞎说,小心挨揍。”
一把迷魂散,营帐外的侍卫应声扑通扑通纷纷倒下。我捂了口鼻,迎面而来的粉末迷得我睁不开眼睛。
刹那间,黑衣人便钻进了营帐,袖中的匕首滑落,黑衣人举着匕首直逼皇上的龙椅。
“大胆!”我挥手,一枚飞镖盘旋着朝黑衣人的手腕飞去,黑衣人匕首抵着皇帝的脖颈。转身,连着徽延一起闪了过去。
“住手!”徽临大喝,转瞬间宝剑夺鞘而出。
“都别过来。”黑衣人的匕首抵在了徽延的喉上,只要轻轻一使劲,徽延便会见血封喉。
“你要怎样?”临危之下,徽延面色平静。
“交出叶明散。”黑衣人逼着徽延,步步逼退着我和徽临。
“你是什么人?!”徽延屏着气息,沉稳地问道。
我缓缓移步到徽临喝茶的茶盘边,脚尖轻轻勾起了翠绿色的玉茶杯。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黑衣人大喝,徽临停住了将要迈出的脚步。
黑衣人大喝之时,徽延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徽延运气,强大的内力滔滔不断地冲击着黑衣人的经络,黑衣人吃痛不过,反手被震慑地摔在了地上。我抬脚勾起玉茶杯,直击黑衣人的肩肘。黑衣人捂着胳膊迅速滚了两周,站起了身。
“看招!”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铮铮铮……”明亮的营帐中长枪短接,黑衣人武功灵巧,轻功了得,我和徽临纷纷出手,一时间只有兵器清脆的碰撞声音。
“来人啊,有刺客。”把守的侍卫终于发现了营帐中的异样,大批的人马冲着营帐纷纷跑来。
我和徽临拼命地保护着徽延,让我感觉十分奇怪地是,黑衣人明明可以进攻,但是看我和徽延迎面而来,黑衣人却步步后退,只是本能地抵挡着我们的刀剑。我心中迟疑,一把匕首冲着我的胸口直插过来,却在离我只有两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徽临飞起一脚,匕首应声而落。
不好,黑衣人后退两步,脚尖轻点,蜷着身子,飞出了帐外。
“别跑。”我还来不及去拦着徽临,只见徽临便蜷着身子跟着黑衣人一起飞出了帐外。
“别追了。”徽延轻轻抹了一把脖颈上的渗血。轻轻摆手摒退了迟来的侍卫。
“你没事儿吧?”我快步走到徽延跟前。徽延脖颈上只有细细的一条划痕,微微渗着一点血迹。
“他不是要我命的,若是要我命,早取了。”徽延轻轻微笑,握住了我停在他脖子前的手臂。
“谁让你擅自行动?!”一位穿着银装的男子拔了身上的剑鞘冲着地上的黑衣人后背狠狠挥去。
黑衣人跪在地上,轻轻卸下了面纱。灵动的双眼,俊俏的五官,却是伺候子衿多年的陌离。
“白衣师哥,我错了。”陌离轻轻俯下身子,弯腰撅臀,静候着惩罚。
男子抬手冲着陌离的臀峰狠狠抽去。剑鞘沉闷的响声在树林中回荡,一下又一下,陌离跪伏在地上,贴着地面,瑟瑟发抖。“师哥,我只想替子衿拿到唯一的解药。”陌离抬起了脸,咬着嘴唇自下而上看着男子。
剑鞘停止挥动,男子抿了抿玫瑰色的薄唇。“我心中有数,你这样,不但救不了子衿,还会赔上自己。”
男子转身,如玉般的面庞仰起,迎了皎洁的月光,轻轻地叹息。徽临,就是白衣,白衣,乃是徽临。
“什么是叶明散?”我手指轻轻蘸了伤药,弯着腰替徽延擦拭。一边擦,一边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是一种毒药。”徽延慢慢地说。
“我的母亲是西南公主,为和亲嫁给爹爹做大梁的媳妇,母亲天生善于用毒和制药,叶明散便是母亲用自己的血研制得一种剧毒。”徽延一副淡然的表情。
“这种毒药天下只有这样一小瓶十分珍贵,它平时为剧毒之物,只有溶于带有母亲族人的血,便会成为一种解药,可解天下所有蛊毒。”
我一怔,微微垂目伸出胳膊看自己的小臂,洁白如玉的肌肤的青筋下,一滴黑色的斑点仿佛在轻轻蠕动。
原来自己所中的蛊毒居然在徽延身上可解,那黑衣人要这瓶解药又是为何,难道黑衣人知道徽延身上这瓶奇药的功效!?
徽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把我揽在了身前。“不想和你说这个,你从小生活得无拘无束,在太傅府的日子不比我们在宫中,有些明争暗斗的东西,你不理解的。”
我被徽延揽得紧紧,一点都动弹不得,看着徽延的剑眉和深邃的眸子,我轻轻地顺着徽延的意,乖乖地贴着徽延跪在了他的身边。
我把头枕在徽延的膝上,轻轻地说,“如果有什么让你伤感的故事,我愿意听。”我抬起脸来,刷着睫毛轻轻地凝视着皇帝,那是一张我从小到大都敬畏但是爱慕的侧颜。徽延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皇子,从小我都喜欢跟在他的后面,听他指挥,跟他一起玩耍。
我作为陪皇子一起上学堂的伴读,每每在皇子犯错,被老爹罚跪或者挨打的时候,徽延总是第一个替我挡下来,徽延就像我的大树一样保护着我,我则愿意永远做他庇护下的一片净土。
直到我们慢慢长大,徽延渐渐被皇帝重视,差遣去解决各种棘手的事情。我与徽延聚少离多,我很想有朝一日陪伴在他的身边为他排忧解难,而不是总找借口偷偷溜进宫里,远远地看着宫里的徽延,躲在一旁任他从我身边坐着轿子走过。
现在这个梦终于实现了,但是我对他却又爱又怕,总觉得哪里很别扭,这样的关系,很空洞,我说不来。
忽然,我身子一歪,被徽延打横趴在了腿上。
“啊,徽延,这可使不得。”我鼓着腮帮子叫。
一只大手捂紧了我的嘴巴。“嘘,小声点。”
我眨眨眼睛刚还没有缓过神来,身后的裤子又被褪到了脚腕。
我脸一红,拎起徽延的龙袍,捂在了脑袋上。
“自己又没好好上药!”徽延戳着我微微发肿的伤口。
“来不及”龙袍下的我喃喃自语。
“啪!”徽延抬起手掌,不轻不重地冲我臀峰招呼上去,那清脆的声响直把我逼得想要钻进地锋里。
“我错了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我小着声音连连认错,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我不怕疼,只求别这样羞耻地被责打。
“小孩子一个,一点都不听话。啪”徽延加了三分力,本来就微微肿起的臀瓣在徽延地责打下轻轻震颤,我疼得连连踢腿。
“说我不乖,那你倒是给我上药呀?”我被羞耻冲昏了头脑,张口便来。
“嗯?”只听得身后一记闷哼,我惊恐地回头,徽延正挑了眉毛看着我。
“臣知罪。”我钻出了龙袍,软软地滑了下去,轻轻跪在徽延的脚边。脚腕处的裤子有些难受',我想提却又不敢。
“居然跟我顶嘴了。”徽延看着眼前的我,眼神中确是无比复杂的神情。
我轻轻颤动着睫毛,又做出了更大胆的事情,居然低头把亵裤一把拉了上来'。
我偷瞟徽延的龙颜,反正都是有罪,干脆数罪并罚。我暗暗地想。
门口侍卫来报,徽临回来复命。
我刚想开口说轰出去,便听到徽延一声令下“宣。”
“我还跪着呢!”我鼓着腮帮子,眉毛愁得快要聚到一起。
“让徽临看到我这样,我以后可怎么做人?!”我气得狠狠扯着徽延的龙袍。
我抬头看着徽延轻轻勾起嘴角。
“跪着,有胆子跟我顶嘴到没胆子让徽临看了?!”说罢拿着折扇朝着我攥着他衣角的手背狠狠一挥。
“”
徽临掀起了帐子,看到了徽延,很身边贴着徽延跪着的我,眼睛里轻轻掠过一丝讶异。
“回皇兄,臣弟保卫不当,黑衣人跑了。”
我别过头去,心脏忐忑地快要从嗓子跳了出来。
徽延略抬眼皮看着徽临,“可往什么方向去了?”
“西南处的树林。”徽临作揖,双手遮挡之下悄悄瞟了一眼红得像番茄的我。
“嗯。知道了。”徽延轻声回应。
“皇兄,子衿这是”终于,徽临还是闻到了我,我就知道他会问到我,我
“御前侍卫失职,难道不该罚吗?”徽延轻轻敲敲桌面,侧头说给我听。
我低头红着脸颊,侍卫失职是小事,罚我与他顶嘴倒是真的。
“是臣弟护驾不力,臣愿意一罪同罚,子衿伤才好不久,我愿意替他。”
徽延微微一笑,“这么想被罚,那去营帐外面跪着罢,子衿什么时候起来,你再什么时候起来。”
“是。”徽临叩首。
“这个笨蛋!”我简直气得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