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空空荡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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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荡荡的屋子，我一个人呆坐着，除夕本事团圆的日子，可我却只能被困在千年以前的大隋朝，没有亲人，没有能真正吐露心声的朋友，没有所爱之人。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感叹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悲哀……
好一会儿，乞儿带了个小厮，一共拎了四个大的食盒进来，看着她摆了满桌的菜，四个凉菜，六个热菜，一羹，一汤，两点心，还有摆在一边的鱼和生的年糕……感情这丫头是要撑死我，菜量虽然不是非常大，但数量已经很壮观了。最重要的是，这丫头既然还给我热了一壶酒！
“乞儿，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里，你竟然做了这么多菜！”看到这一整桌的美味佳肴，我早就垂涎三尺了。
“姑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只有这两个菜是我炒的，其他的都是大公子嘱咐厨房准备好的。还吩咐小厮帮奴婢一起取来呢。”乞儿瞥了一眼那两个蔬菜，一边将食盒还给小厮，一边眉飞色舞的讲着。
“这菜都是大公子让厨子特地准备的江南菜肴，说是精致，姑娘一定喜欢。”乞儿将筷子递给我，而我的注意力早就被外面的嘈杂的声音吸引，脚不听使唤的往门口走。乞儿走过来一把拉住我，“姑娘，您想去哪儿？这饭不吃了？”我没有理乞儿的问话，脑袋早就已经探出门外了。
“外面好热闹，我想去看看。”乞儿看着我的兴奋劲，眼见拉不住我，赶紧取了披风给我披上，“要出去也穿一件吧，不然冻着怎么办？”乞儿细心的帮我系好带子，自己也取了刚脱下的外套穿上，跟在我后面。
走到一个厅门口，就看到一堆人跪的、站的，挤得满满当当。我好奇的想凑上去看，却被乞儿死拽不放，我回头看着她，她抿着嘴，摇了摇脑袋，将我拉到一旁的角落里，偷偷看。
“乞儿，他们在干嘛？”我看乞儿战战兢兢的，我也压低了声音问她。她比了个让我不要出声的动作。我们两个就探着脑袋看，谁都没有再出声。
只见李渊带着李建成、李世民那几个儿子，焚香烧纸，燃放鞭炮。一切礼毕后，带着众人往饭堂的方向走去。
我与乞儿两个人吓的忙躲了起来，好像也没有人发现我们，看一群人走完后，我们才松下一口气。
“姑娘，李太守刚刚在‘请神’，也叫‘请年’，就是把列祖列宗的灵魂回家过年。”我们回到房中，乞儿先帮我把披风脱了，挂好，再脱自己的外套。
“请年？”年兽不是大家都害怕的东西么？为什么还要请……
“恩，就是请祖宗。”乞儿帮我弄了个暖手壶。
“那大门开那么大是为什么？”我搓了搓手，走到餐桌边，接过乞儿递过来的暖手壶。
“那是因为要请祖宗回家啊，门不敞着，祖宗怎么进门呢？”乞儿打趣的说着。“然后还要焚香叩拜，之后在整个春节“送年”之前，香案上香火不断，晚间还要点燃蜡烛，早、晚进行揖拜。”我半懵懂的点着头，祖宗回家不是飘进来的么？
“乞儿，这屋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再去拿套碗碟，一双筷子，坐下跟我一起吃吧。”乞儿听了这话，先是一惊，随后便是低头下跪，嘴里一直念着奴婢不敢。我看她这样，立即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将她扶起来。
“你就当帮帮我吧。你看那一桌子菜，我一个人哪里吃的了。”我将她拉到桌边的椅子前坐下，起初她依然不敢，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按下。“况且在这府里，我们并没有什么差别。我也弄不清我是什么身份，小姐不像小姐，可身边却有丫鬟；客人不像客人，这若是客人，除夕之夜，哪有将客人撂在一边的道理；丫鬟也不是丫鬟，我也不用伺候别人。这大过年，本该是团圆的日子，我却只能一个人吃饭！这着实太冷清了，想想就感觉自己好苦……你就陪陪我吧，好不好？”我努力的摇着乞儿，拼命撒娇装可怜，虽然确实挺可怜的。
乞儿被我折磨得没办法，只能答应，不过事先声明不喝酒……我也爽快的答应了。
其实桌面上有酒，不喝这是没道理的……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乞儿也喝了一点，可惜酒量也不好，三杯下肚就开始疯疯癫癫了。
酒过三巡后，乞儿就会呵呵呵的乱笑，我搞不清楚她在笑什么，问她，她也不答。我也不再细问了。我喝的早已昏昏沉沉，别说分东南西北了，连路都已经走的歪歪扭扭了。乞儿欲上来扶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又欲去扶她，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眼看整个人要摔倒在地，身子却一下子卡在了半空中。
我以为抓住我的是乞儿，可是乞儿却倒在眼前，我回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努力的揉着眼睛想看清楚，可还是模模糊糊的。
“呵呵呵。”我傻笑了起来。“除夕之夜，在古代就该念首诗来应景！‘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我一本正经的念起诗来，眼前这个模糊不清的人，将我扶坐在榻榻米上，哦不，是叠席。不一会儿塞给我一个茶杯。我捧着杯子，喝了起来。又热又渴！
“前面那首诗叫什么？？”他拿了个椅子坐到我旁边，我摇了摇头，“元日啊！唐朝王安石的代表作！之一！”我比了个数字一的手势“连王安石都不知道，你们小学语文老师不靠谱啊！”我冲他摆了摆手，继续傻笑。
“我再给你背一首，考考你！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我忽然站起来，拿着手中的杯子，一副要干杯的样子，在那里继续念诗。那个模糊的人被我吓了一跳，抢了我的杯子，等了好一会儿，看我不说话，他才开口问道“这诗后面还有吧？”
我眼珠往上翻了翻，“恩，应该有吧…………不记得了……”我一屁股准备坐下，可是位置没有选好，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眼前的人早已来不及抓我。
他没办法，将我扶到床边，让我躺好，“那你前面背的又是谁的诗词？”他帮我盖上被子。
“这么出名的诗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读过书啊！”喝了酒的缘故，整个人都是火辣辣的，被子盖着更热，我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那是唐朝诗人李白的《将进酒》……”说罢，我便翻了个身，沉沉的睡去了。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我枕头下塞了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