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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眼睁睁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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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的看着这群没义气的损友们退出房间,我愤恨的瞪了门口一眼,心里早把这群人骂了千遍万遍。
我紧张的看向乞儿,她也是低着头,不敢作声。
我努力的保持镇定,不停的猛咽口水,退到一边,也不敢做声。
“刚刚不是还很能说么?怎么这会儿变哑巴了?”他看着门关掉,才悠哉的坐到案台前,拿起李世民写的歌词。
“这词是你写的?”他拿起那张纸,甩了甩。
“你看这工工整整的字就知道不是我写的啦,是你那二弟李世民写的。”我一口否决,“二弟?”他嘴角微微上扬,走到我面前,“我的弟弟妹妹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能写出那么‘雅俗共赏’的词?”
原来这家伙是问这词是谁作的。“什么雅俗共赏,你直接说俗不可耐就好了。何必如此讽刺于我。”我不耐烦的翘起二郎腿,拿起了桌上的点心,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坐无坐相,吃无吃相。府里交规矩的老妈妈们都是摆设吗?”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我被他下的,点心掉了一大半,门也被猛的推开了,只见李玄霸和李傲雪趴在了地上,李世民在一旁镇定自若的站着。
李建成也是一惊,看着摔倒在地的两人,还在哎哟哎哟的喊着。一时语塞,良久在憋出一句话。“你们干什么?”李建成脸色铁青,李玄霸和李傲雪被丫头小厮们扶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双双地下了脑袋,不敢说话,只等着李建成的爆发。
“府里这群弟弟妹妹都叫你给带坏了,偷听墙角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儿都做出来了。”李建成摇着脑袋,一声叹气。
“不是吧……这都怪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又好气又好笑的。“我何时做过偷听过墙角的事儿了?你给我说清楚。”我冲到李建成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表情即为严肃。李建成却没有理我。
“世民,玄霸,傲雪,你们都回去给我抄《礼记》的礼运十遍。明儿个交给我。”李玄霸和李傲雪挠了挠头脑勺,啊了一下,李建成瞬间变成了二十遍……他们不敢多言,立马转身走了,只留下了李世民,如果现在能再能做个特效,估计脑袋上遍布了省略号和感叹号。(为什么要用又字?哎,我也不知道,可能习惯了。)
“还有你,三十遍,我就坐在这里,看你抄录。”李建成打掉我还拽着他袖口的手。“抄完,再告诉我大意。”这回换他坐到桌边,吃这点心,他慢条斯理的,说实话,他的吃相确实蛮好。
我甩了甩脑袋,这胡思乱想点什么鬼东西。“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今天除夕哎,除夕还要罚写字,那往后一年会很惨的!”我努力装可怜,就希望他能网开一面,就算少几遍也是好的……
他吃完口中的点心,乞儿拿帕子让他擦手,就看到他准备笔画四那个手势,我急忙上前抓住,“三十遍,三十遍!你别急。”我顺手递了杯茶给他,“我现在就抄,现在就抄。你先喝点茶,顺顺,别噎着。”我独自走到案台前,乞儿在伺候李建成,找书,磨墨,铺宣纸这种事只能自己做了。
我走到书柜前,漫不尽心的找着《礼记》,一边找一遍偷偷看着李建成的动态。看他背对着我,我一个劲的冲他做着鬼脸,吐舌头,乞儿见了忍着不敢笑,不停的咬着嘴唇。
“怎么,一本书都要找很久么?”李建成突然一个回头,我的鬼脸虽然已经消失,可舌头还伸在外面,我两个眼珠向上翻,嘴里哼着小曲,装作继续找书的样子。
李建成走过来,随手拿起一本书,“拿着。这书就在眼前,你都要找半天么?”我看着他手上的《礼记》,又看看他抽出来的位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呵呵呵……近视……近视……”我接过书,挡着自己的小脸儿,还是不免对他做了几个怪腔。
“近视?什么意思?”他也自顾自的抽出一本《战国策》,“没什么,我说我眼神不好……眼神不好……”我赔笑道。走到案台前研墨,准备抄录。
我粗略翻了翻《礼记》,只见礼运,哪里来的大同篇?还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不写?”他看我不动笔,光双手捧着《礼记》发呆,走过来问我。
“你确定要我抄礼运么,这么多?……”我把书对着他,夸张的喊道。接着往桌上一扔,没好气的说着。
“从昔者仲尼与于蜡宾,事毕,出游于观之上,喟然而叹。仲尼之叹,盖叹鲁也。……到如有不由此者,在势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到这儿”他指着他所说的地方,我朝那方向看去,我这才放下心,吓死宝宝了,让我抄全部的礼运,估计要抄到明年除夕了。好在这家伙还有点人性。
“你先读一遍我来听听。”李建成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着手中的书,头都没有抬。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繁体字……“快点……难道还要我来帮你吗?”他放下书本,又走回到我身边,我的脑袋上早有一大群乌鸦飞过。这货今天一定是来报仇的,又读文又抄书的!以惩罚我为乐趣,以折磨我为目的。
“昔者仲尼與於鼠宝,事畢,出遊於觀之上,胃然而嘆。”我刚读了一句,李建成便抢过书,目瞪口呆。
“什么鼠宝?那是蜡宾,说的是年终祭祀的助祭人。还有那个胃然而嘆是什么?那个字是喟然,叹气的意思。这老夫子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李建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一手摸着脑门,“同为老夫子的学生,世民、玄霸和傲雪都能下笔成文,你学的不久,也不要求你达到他们的境界,可你怎么连字都不认识……”我刚想反驳他,却被他严肃的继续两个字打断了。
可想而知,继续的结果就是被骂成狗……盖子的盖也不认识,这蓋写成这样,谁认识?反正谁认识,谁读去,我不认识……把矜寡孤独念成了今寡孤獨,我明明记得那个鳏,把盗窃念成盗藕……他一边嫌弃我,一边给我解释纠正。这张脸气的跟彩虹一样,从面红耳赤到紫的发黑,要什么颜色,有什么颜色。而我的脑袋也变成了木鱼,错一次敲一下,这脑袋上估计都鼓出一个包了。
李建成没有让我读到事先约定的章节,而是让我读了全部。好不容易读通顺了,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尚祺走进来,给李建成行了个礼,说是到了用膳的时辰,李建成点了点头,尚祺便走出去,在门口等候。李建成又吩咐乞儿去给我准备晚膳,支开了她。
“明天抄吧,给我好好的抄录一遍礼运……若是抄的龙飞凤舞,就抄三十遍。我明儿个晚上来收。”还不等我抗议,李建成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留我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