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寻音谷 “初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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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凝，你快些。”伊影站在一线天外催促着初凝。
初凝哦了一声快走几步挤了出来。初凝弹弹裙摆上的土，抬脸冲着伊影一笑。
暮云清风站在一步开外的地方，眸色深远映出三条岔路。“初凝，最后帝君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初凝挠挠头，捣蒜一样“是啊是啊。”有回想了一遍，似乎又些模糊，但大概是这样“前辈说，向东是乾界，向北是人界，向南是坤界。”
暮云清风方向感极好，所以三个人选了超北的路走了。初凝得意自己的聪明时熟不知她今日犯的错误害得暮云清风万劫不复。
青丘。
玄涅不可置信的看着颈上的千凇剑，满目惊恐，他明明已经拥有了寻阳剑为什么还会败在她的剑下。
“玄涅！”染似惊恐万分，她生命至亲的两个人都要死在她霰珠的剑下吗！她挣扎这着向前，却因为剑气的阻隔进不了半步。她却不甘心的往前冲，被剑气掀开一层层的皮肉。
玄涅心绞痛，“小似！别过来！她不会杀我的。”
霰珠银白的长发慢慢退后黑色，湛蓝的眸子也化作纯黑，她身上的寒气退了几分但依旧摄人。
霰珠唇瓣未开，嗓音寒若冰霜“本君说过，你这几千妖魔一个也别想活着踏出青丘。”说完毫不留情的一甩剑。剑光瞬间刺透余下几个妖魔的身体，又是灰飞烟灭。
染似恨意更深，吼叫着“霰珠！你若敢伤他一分，我定千倍万倍还回来。”
相比之下玄涅倒是更佳冷静，他知道他不会杀他，若是她有这个心，只怕他剑都来不及拔。“我女儿呢？”他可以不杀暮云清风，但他的女儿必须平安。
霰珠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你这样的人还关心你的女儿。”
玄涅冷笑一声，讽刺道“我是为了权利不择手段，但我不会让我的妻儿受到伤害。”他正了正身子，从地上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霰珠“我是个有心的人，不似帝君。”
霰珠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她心里的刺痛只昙花一现便被压了下去。她依旧凉凉的开口“你女儿不在我这儿，她随暮云清风走了。”
说完她反手将剑收在身后。“这次绕了你们，本君奉劝一句，不要打暮云清风的主意。”
染似一看上前与玄涅拥在一起，狠狠的瞪了霰珠一眼后化作流光离开了。哼，霰珠，你记住，今日之仇我染似迟早会还回来的。
良久之后，霰珠提着灵力回道寝殿门口。终于，灵力再也支持不住内脏窜出一道道血柱。霰珠头一沉重重摔在地上，嘴里一口一口的吐着鲜血。
主上的剑果然厉害。她的内脏已被剑气绞出万道口子，方才她用灵力强行堵住勉强战胜玄涅，现在她终于支持不住了。
鲜血流的到处都是，浸透了她的衣裙，长发因为粘了血而贴在脸上，那么狼狈。她趴在寝殿冰凉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好冷啊，为什么会冷？她在这里住了十万年，从不没有一刻都觉得冷，今天是怎么了。她修为高，一生之中很少受伤，但每一次受伤都伴随着心的痛苦。她意识渐渐模糊，她记得曾经有一次她倒在血泊里，那人将她抱起带她冲出重围；她记得十万年前，她一剑散了那人的魂魄，也是如现在这般倒在寝殿，没有人管她。
这次恐怕也是一样吧，恐怕自己会死在这殿里，许久无人知晓。
意识模糊，她缓缓合上双眼。
初凝一行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暮云清风才发现不对劲。这一路上似乎三个人一直都在往上走。
暮云清风皱着眉问初凝，“初凝你确定没有记错？”
初凝挠挠头，已经开始不自信，又些犹豫道“应该，没记错吧。”
看到她这个样子，暮云清风无语，八成是记错了。她偏头看向伊影，问“我感觉我们走的不对。”
伊影随然没有初凝那么路痴，但是也不是比暮云清风。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要不我们在往前走，如果不对再折回来好了。”
此处四周都是高耸的崖壁，没有判断的标志，所以根本就看不出字错了路。暮云清风思索一会儿，想着也是出谷后如果不对大不了折回来。
于是三人又行进了半个时辰才终于走出寻音谷。这下暮云清风并伊影确定以及肯定走岔路了。
之见前方是一片云海，云海之上腾着薄薄的雾气。偶尔有重明鸟从云雾里探出脑袋，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
暮云清风眼皮跳来跳，温柔的回眸一笑，“初凝，过来。”
初凝本来还在心里骂着自己笨，恨不得马上开跑。结果看到暮云清风这个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时，鬼使神差的抬着步子走了过去问。他没生气呵。
“干嘛？”初凝仰着头看着他眨眨眼，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暮云清风笑着抬起手。几乎一瞬间暮云清风收起了笑容，双手狠狠的掐着初凝的脸蛋。
初凝今天亲身验证了一句话“永远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外加一句随感，尤其是暮云清风的脸。
“啊，疼，疼！”初凝惦着脚尖，喊疼。她原本精致的笑脸被扯的变形，暮云清风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死命的往上拉，弄的初凝疼的几乎掉眼泪。
“你的脑袋是榆木嘛？”暮云清风抿着嘴加重了手指上的力度。
“啊.....”初凝惨叫着，双手抓住暮云清风的手，企图掰开，但却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更本掰不开。
伊影在一旁无奈的笑笑，挥手和解：“算了算了，我们往回走就是了。”
暮云清风这才松了手，负手而立满脸鄙视的俯视着初凝。
初凝捂着脸，疼的直哼哼。甚至还将气撒在了伊影身上“伊影，你就干看着我被欺负！”不够朋友。哼！
伊影表面认错，表示下次一定帮，心里却暗自反问，这种情况让她怎么帮啊。
初凝握紧拳头很很的挥向暮云清风。暮云清风眸中含笑，也没躲。仁那软绵绵的拳头砸在他肩头。还看她满脸威胁“哼，下次有你好看！”
暮云清风轻笑一声“好啊，下次我一定捏的更重。”
初凝一听立刻瞪大眼睛，又扬起拳头，整个人向充了气一般，脸气的鼓了起来。“你....”
“哎呀，好了，我们往回走吧。”伊影连忙抓住初凝的手转移话题。
初凝嘟着嘴，示威性质的朝暮云清风哼了一声，随着伊影往回走。暮云清风回头望了一眼云海后也随着她们往回走。
“大胆妖魔，居然擅闯乾界！”冷峻的声音响起，高高在上咄咄逼人。一道赤红的灵力落在寻音谷口，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立刻封死谷口。
伊影暗叫不好，寻这声音的方向望去。
却见一只金色九尾凤凰傲立在云头，狭长的凤目中闪着杀气。
伊影一惊，认出来人是凤皇公主，空玺羽神。
伊影五万岁那年，玄涅举兵进攻乾界，成功深入乾界三重天，屠灭了居住在乾坤边境的凤族。凤族只活下了一个空玺。
与霰珠相似却有不同，狐族覆灭是天灾，而凤族的倾颓是人祸。
伊影只是巫妖，对上羽神空玺更本毫无胜算，就算他们三个连手也无用。
初凝注视这金凤凰飞下云头变成一个少女立在她们面前的烈火上。
暮云清风看着这浑身腾着仙气的神女，很是激动。毕竟他是个修道之人，能见着真主一直是一个愿望。
少女一身金色的华服，头上簪着九尾凤凰步摇，身上配着格式各样的饰品，清一色的金色。少女星目剑眉，白净的瓜子脸带着几分少年的英气，一看便知不是养在闺阁里伤春葬花的娇弱女子。
初凝不大喜欢她这一身装扮，心里升起几分厌恶。
暮云清风拱手作揖道“神女，我等走岔了路，误入乾界，还请神女赎罪。”
空玺一向嫉恶如仇，见暮云清风周身环绕着仙气，认定他是仙门败类，冷哼一声“哼，擅闯乾界，杀！”
暮云清风一愣，他们只是误入乾界并没有做什么，而这位乾界神女居然要杀他们。“神女，不知我等做错了什么。”声音不卑不亢。
空玺严重怒气更盛“哼，你这仙门败类去，居然投靠妖魔，要你们死，不需要理由。”
之后不容分说的挥袖祭出法器翔天弓，手在半空一划，一支金色的剑搭上了弦。
伊影一见立刻祭出夜墨剑，大喊一声“不好！快散开。”
话音未落，一声悠长的凤鸣穿透耳膜。穿云箭伴着金风幻影射向三人。
三个人即使散开，穿云箭射在地面上爆炸激起尘土，待烟尘散开后，地面上居然留下来直径一仗的大坑。
三个人看着这样的情形皆知此战凶多吉少。暮云清风也祭出霜花，预备好在接她一箭。
初凝没有法器，只能以灵力化成朱绫。她看着空玺，越看越来气“喂！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却要杀我们，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空玺将目光投向她，大量她一会，见她浑身妖力糟糕，修为却已有十万年，以为是上古凶兽所化。心里厌恶更深“哼，跟妖魔不需要讲道理。”
“你！”初凝大怒，朱绫刷的直击空玺面门。空玺偏头躲过，翻身射出一箭。
由于朱绫的遮挡，初凝没能及时发现空玺的这一箭。朱绫开，穿云剑显现出来时，离初凝只有一仗远了。
初凝大脑一片空白，更本躲不开。暮云清风飞身上前，霜花一横，他生生挡住空玺的这一箭。
暮云清风修为太浅，轰的一声被震出一仗远。初凝立刻上前扶切半跪在地上的暮云清风。
夜墨剑化为长鞭缠住空玺，伊影向着二人大喊“我们打不过她的，快跑！”
暮云清风与初凝一听立刻起身往乾界方向跑。伊影挥出一掌亦是跟上去。
空玺衣袖一会化解伊影的一掌，望着三人逃去的方向，她冷笑，不紧不慢的追上去。
云层迅速向两边推开，雾色由远及近变为虚无。
突然，一道沟壑从云层和雾气里冲了出来。初凝及时刹住脚步，停在崖边三步远的地方。
区区的沟壑怎么能拦住他们呢？初凝御空而起往对面飞去。暮云清风也打算御剑飞过。剑诀已念一半的时候，却见初凝刚探出崖边就失去平衡坠落下去。
“初凝！”暮云清风想起几步，初凝慌乱之下凝出朱绫缠住暮云清风。此刻伊影也赶到，与暮云清风一起将初凝拉了上来。
初凝身上不知被什么割了许多足有一尺长的口子，奇怪的是，利刃只割在她身上却没有划破她的衣裳。
初凝疼的直咧嘴，鲜血印在粉色的布料上一道道的红，有些华丽。“风，”初凝喘着大气惊恐的几乎喊出来“那风像剑一样！”
初凝原本想飞过去，但刚跨出崖壁的范围，御风术立刻失了灵，明明灵力还在运转，但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将她往下拉，更可怕的是，从沟壑下吹出的风竟如刀剑一半，一下就皮开肉绽。
初凝身子晃了晃，小脸吓得惨白。那道沟壑深不见底，仿佛吃人的猛兽。
“你们还能逃去哪？”空玺驾着火焰，驱散云雾。“你们慌不择路居然跑到断仙崖上来了。”
“断仙崖。”伊影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天要他们死吗？
断仙崖，名为断仙，其实除神之外的所有族群自断仙崖跃下都只有魂飞魄散这一条路。
神族生而为神，不修便可长生。是以神族不思进取过的十分安逸。创世乾尊凌天，整顿风气，定下每万年遍指定一批神下界历劫，成功渡劫便回归乾界提升修为。但不能成功历劫者想要回归必须由断仙崖上跃下，由创世神力所演化的至纯仙力洗去污垢。
前有追兵，后是绝路。
天意如此吗？他们三个命决今日吗？
伊影持着剑的手颤了颤。暮云清风明白眼下的形式，他紧缩这眉头抓住伊影抖动的手腕，以示安慰。
初凝回头望了望断仙崖，眼神黯淡下来。内疚如潮水般涌来，她的呼吸几乎都开始紊乱，眼睛又些疼。都是她的错，是她害得大家走上绝路。
“今日，你们必须死。”空玺挥掌，熊熊烈火向三个人冲了出来。
初凝走神更本没有发现背后袭来的火焰，暮云清风与伊影立刻跳过来，合力防住空玺的进攻。
空玺曾领十万天兵与坤界战斗，动作向来很辣。她又连连挥出几掌，直直将三个人逼到悬崖边上。
仙风猎猎，初凝耳边呼啸。她不信他们会死在这里。她双手缓缓握紧，天意吗？那她就要逆一逆这天意，她的命是自己的，从来不容许别人掌控。
大不了，在用一次禁术。
初凝眼中凝着无尽的怒火，空玺对上这双眼睛立刻也被激怒，全力挥出一掌。
三个人及时散开躲开着一击。空玺祭出翔天弓，搭弓就射。三人之中数初凝身法差，还没有站稳便见一箭朝她射了过来。
她立刻全力逼出瑶晶珠中十万年的修为一掌劈中穿云箭，“轰”的一声，炫目的光绽放，冰雪掩盖烈火掀起阵阵冷风。
空玺一看自己小看了她，眸中闪过一道剑影，凝聚七成灵力，向初凝射出一箭。笼罩在箭身的金光化作五尾凤凰，尖锐的喙仿佛要刺穿初凝的身体。
初凝在调动灵力，却发现瑶晶珠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挤不出多少灵力。情急之下，初凝舞动朱绫缠上穿云箭，但凤凰幻影羽翼如剑，挥翅间搅碎了她的朱绫。
眼看穿云箭要刺进初凝的腹部，伊影立刻催动夜墨剑，夜墨剑便做长鞭缠住初凝。伊影一收剑，幻影凤凰的羽翼擦过初凝的衣袖。勉强躲过了。
暮云清风趁着空玺进攻初凝的空档，捏动剑诀，霜花周身泛起灿金的光华变化出万把剑影。暮云清风手一指，万把剑齐齐射向空玺。
空玺回护不及，被霜花剑刺伤肩膀。空玺大怒，一掌挥过去。暮云清风接她一掌，顿时五脏六腑一震，一口鲜血喷出来。
空玺不罢休，立刻朝他射出三箭。暮云清风收回霜花剑，拨开她的两剑，但却没能挡住最后一箭。
幻影金凤直直穿透他的身体，他雪白的衣衫上立刻开出一片桃花。他后退几步，已经退到崖边。这一箭射穿了他的肺，他怕是活不了了。
空玺依旧不罢休，有搭上一箭。旁边的初凝伊影都心一痛，仿佛那一箭是射在她们心上的。
初凝发现空玺有射过一箭，立刻舞动朱绫冲过去“暮云！”
伊影提起夜墨剑朝空玺刺过去。
初凝挡在暮云清风前面，舞动朱绫。穿云箭直直刺穿朱绫，刺穿初凝的左肩。
空玺见伊影攻上来，翔天弓一横挡住她的一剑，反手就是一掌。伊影挥掌迎上去，顿时觉得手一麻，她被灵力弹开，勉强站稳身子。
暮云清风初凝已到了断仙崖边这是机会，空玺不会放过。她挥掌过去，直直拍在初凝胸口。
初凝受到冲击，惯性向后退，两人齐齐翻下崖边。
“初凝！暮云！”夜墨剑立刻化作长鞭冲下崖。
初凝感觉腰上一紧，失重的飘渺立刻一扫而空，但暮云清风还在下落。初凝也顾不了太多，死死抓住霜花剑刃。
仙风呼啸，万把利剑划破身体。霜花剑往下滑动，掌心钻心的疼，初凝咬紧牙关加重手上的力道。肩膀上原就有伤，再加上被仙风划出的口子，鲜血顺着冰冷的霜花剑缓缓下滑。
暮云清风仰头望着初凝，没呼吸一口都是万箭穿心的疼。不知是肺部的伤，还是心上的疼。
鲜血渲染他的白衣，那一片片妖娆绽放在风雪的红梅，有他的，也有她的。
伊影权力拉住二人无暇自保，这正给了空玺机会，她们三个此刻就是刀板上被踢掉鳞片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空玺自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又向伊影挥出一掌。
伊影咬着牙生生接住，闷哼一声往上拉两个人。她不能松手。
暮云清风轻轻勾起嘴角，惨淡一笑，风华绝代“初凝，松手吧。”
初凝咬着牙，感觉有什么东西模糊了暮云清风那张浅笑的脸，她倔强的不肯放手“暮云，我不会为放手的。”
“初凝，放手吧。我重伤已经回天乏术，犯不着再拖累你们。”
“你住口！”泪珠打在暮云清风的脸上“你傻吗？断仙崖下，魂飞魄散！”他死了她怎么办！他怎可轻言放弃呢。
“初凝，我不在了，就没有人和你斗嘴了，不是很好吗？”他依旧笑着，仿佛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闭嘴！”
“初凝，我不在了，记得好好保护自己。”
初凝咬着头，“我不要听！你给我闭嘴。”她不要他死。
暮云清风伸出手，仿佛要附上她精致的小脸，可却触碰不到。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现在却满是鲜血眼泪。
能与你相遇，便是我暮云清风此生之幸。你的笑颜，与花不离漫天绯色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景色。
最后，他唇瓣一开一合，说出他暮云清风生命里最后的一句话“初凝，记得快乐。”
仙风猎猎，他说的那么轻，可是却那么刺耳。之后，初凝看见，展颜浅笑的少年松开握住剑柄的手，坠入云雾之中，几乎融入了浩瀚的人海。
他身后伴随着银光，似乎是他破碎的身体。
“暮云清风！”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回荡在沟壑中。那么不甘，那么痛彻心扉，那么....内疚。
对不起，是她害了他，是她的错，是她将自己最爱的人退下了悬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寻音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