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堂魔药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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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忙，如果一个老师要占据他两个小时并且给她一个加隆的话，她不认为一天给一个老师做劳务到了学期末能赚到多少钱。
这只是借口，她就是单纯的不想去，她将所有的时间都消耗在图书馆里。
你要原谅她，她太好奇了，这是一个崭新的领域，作为一个医生，她开过无数人的脑袋，也看过无数的死人，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一个灵魂藏在脑袋里或者人死了之后会灵魂出窍。利用自己特殊的天赋直接支配万物？哦，她打死都不会相信。
可是这一切都发生了，发生在她的身上，她就是控制不住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天劳累了一天后，晚上佐伊就会溜出去。
对了，赫敏成了她的舍友，她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止她扣格兰芬多的分数，但是佐伊不太搭理她，而且也没有被赫敏逮到过。
第一天晚上她去有求必应屋练习魔法，就像未来的邓布利多军一样。但是实际上她只是想看看有求必应屋到底在什么地方。
她做了很多请求，打开门的次数多了，她终于扑到旧物堆里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停止震撼，早晚有一天她会习惯这一切的，除非每隔一段时间她就停止使用魔法离开跟魔法有关的一切。
然后她去了各种密室，甚至有一天晚上她成功潜进了禁林。她没有进去多深，但是她看见了独角兽。
独角兽不太喜欢她，也难怪，因为她父亲的原因，她已经不是女孩儿了。
她在12点的时候回到卧室，那时候赫敏已经睡了。她不会吵醒赫敏的，而除了上课，赫敏也基本没有看到过佐伊，因为她每天早上6点之前一定会起床，围着黑湖慢跑，一跑就是一个小时。
虽然是舍友，两个人几乎不说话，都各忙各的。
因为佐伊违反纪律的行为，赫敏想要控制又控制不了，非常生她的气，就算在课上见面也是气呼呼的，不肯打招呼。
赫敏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佐伊是星期四，她的第一反应是佐伊一定是来捣蛋的。佐伊和捣蛋大王韦斯莱双胞胎兄弟一向关系不错，经常过问他们的“产品”，更何况她不可能坐在那么里面的书柜边上，那些书都是教授才会去查阅的，她不可能看懂。
然后她看到佐伊抱着一沓纸张，那是她自制的纸，用破布头之类的东西，还有从麻瓜那里拿来的，她不愿意用羊皮纸。佐伊在那沓纸上不断地写写画画，看起来在推演什么东西。
可是怎么可能呢？她只是一个低年级的学生，不听话喜欢破坏纪律，而且在课堂上表现也不优越。
赫敏的自尊心受了伤，轻轻的走近佐伊。
“你能看懂这里的书？”赫敏轻声问，佐伊将她写了字的稿纸放到最下面，抬起头看着赫敏，有些诧异的问，“你怎么在这里？我当然看不懂，我怎么可能看得懂。”
这里的书在理解层面倒没有什么难度，但是需要很多基础知识，她不至于这么好高骛远，不扎实基础就跑到这一片区域来看书。但是有部分书籍却是是不需要太多基础而只需要理解力的，起码成年且学识渊博的人才会具备的理解力，而她正好需要一本书，对魔咒以几何的形式进行讲解，通篇公式没有几个文字，这样让他更能够理解咒语的本质也更容易自己研究出一些。
无所谓承认，但是赫敏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佐伊也无所谓满足小姑娘一点虚荣心。
“我在帮教授做抄写，我被罚义务劳动了。”佐伊吐了吐舌，“放心，没有扣分。”
赫敏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扬起头小大人一般的教训，“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应该好好学习，教授的论文你完成的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佐伊点了点头，继续低下头，一副认真抄写的样子。
赫敏快乐的离开了。
听着赫敏离开的步子，佐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谁能想到呢？这个小公主小老师一样的小女巫，以后会成为那么坚强的女英雄，温柔知性又不比任何男人少一分勇敢。尼采是对的，人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是座桥梁而非目的，他是一个过渡，也是一个沉沦。所以说，人的可爱之处在哪里呢？人的可爱之处在于，有那么多的未来，有那么多的可能，比银河系所有的星球加起来都要多。
尼采……
若有所思的放下手里的书，佐伊躺在地板上，静静的冥想，仿佛一瞬间自己成为了宇宙的中心，而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她脑海中的幻影。
教授布置的论文都很简单，但是有些问题问的也十分切中要点，她花了一段时间翻阅大量的书籍才知道如何回答。
她看到赫敏也翻阅了很多书，其中一本是一个大部头。
这么小的女孩儿读这样的书，实在是……值得骄傲了。何止，很多成年人都未必读这样的书。
星期五如期到来了。
低头看着课程表，佐伊回到宿舍，迅速冲了个凉洗掉一身汗水，然后去礼堂里吃早餐。
燕麦粥是不错的早点，面包边上放着芝士。她靠着这些东西——她不是严格的素食主义者，严格的素食主义者不吃动物的副产品，而她只是不吃蜂蜜罢了，那么小的小东西，她不忍心抢他们的劳动成果——也将脸上不健康的黄色去掉了，不过苍白的脸和姜黄色的卷发依旧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但是她知道不会有多少人比她还要健康了，无论是饮食还是每天的锻炼，她说不定以后可以去打魁地奇。
这段时间听哈利和罗恩讲，她都有些向往了。
然后魔药课开始了。
魔药课开在地下室，一切都是那么阴森森的，让佐伊皱眉。
有人喜欢这样的环境，但是斯内普不是那种喜欢这种环境的人吧？毕竟他曾经向往过太阳。
然后就忍不住想起了某个人说过的一句话。
那个人死了之后，她不仅日思夜想，而且还搬进了地下室，跟他一般埋葬在地下，躯壳依旧存在，心却已经腐朽。
可能是当初无聊看《意林》或者《读者》看到的，印象并不清晰，此时此刻却仿佛是写给眼前这个人的一般。
斯内普走了进来，然后像是之前弗立维教授一般，点到哈利的时候停了下来，语气却全是挖苦。
没有人喜欢这样，她不喜欢，也不会有人真的喜欢。像这个样子挖苦别人。
还有他的双眼。
上次他仅仅是面无表情，此时此刻却让人想到黑漆漆的隧道：冷漠又空洞。
因为哈利·波特吗？因为他绿色的眼睛，所以甚至运行期了大脑封闭术，只是不让自己流露出感情。
而那份憎恨，没有人会这样憎恨一个童年欺负自己的人，没有人会用这样憎恨的眼光看着任何人，除非他憎恨的人并不是詹姆斯·波特。
她本就是一个很会识人的人，现在看着斯内普，却是另一种感受。那不是刻意的分析，她就是懂他，明白他的一切感受，明白他每一个动作含义，而很多甚至他本人都不得而知。
“波特！”斯内普在讲完开场白之后开口，“如果我把水仙粉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不知道。
“如果我要你给我找一块牛黄，你回到哪里去找？”
还是不知道。
“那么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这些问题，以及伴随在问题之后的挖苦，不会让他开心，也不会让他因为教训了童年的仇敌而快意，他只会越来越痛苦，掐断了自己的呼吸，心脏却持续的跳动。它跳动，仅仅是因为反正它从来就没有停过，它跳动，仅仅是因为那是它的本性。
“外面下雨了吗先生？”佐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出声了，她就是如此突兀的听到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冒了出来。
在安静的教师，她微弱的声音确实是如此的突兀。
斯内普回过头，看着佐伊。
小女孩儿扬着头看着他，没有任何寓意，她就是想问问外面下雨了吗？
“虽然我不认为这和我们的课堂有任何关系，我相信外面恰巧是晴天。”斯内普说，语气中的挖苦不自觉的少了一分。
“那为什么您会不开心？”佐伊接下来问。
有那么几秒钟教室里并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接下来，斯内普露出他嘴角特有的嘲讽的弧度。他不知道这样的话会不会伤到佐伊，但是她开始说了。
他看着整个教室，然后说，“沃夫小姐似乎认为，人不开心的原因只有下雨。”
斯莱特林发出了哄堂大笑，那带着嘲讽的尖锐的声音刺在斯内普的心里。他不知道佐伊会听进去多少，他不想表现的这么……但是……
“难道不是吗？”佐伊撑着下巴，“只有下雨我才会不开心。”
任何人说都是天真的童言，但是佐伊不同，他比谁都理解一个被如此家暴的人心里的感受，无时无刻不处在恐惧之中；缺乏安全感；不愿与人交流；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什么是快乐。
斯内普急忙的转移视线，看着高举着双手的赫敏。
“格兰杰小姐。”
赫敏侃侃而谈。
“哈利坐下，因为顶撞教授扣一分，格兰杰小姐加一分，你们为什么不记下来她刚才说的？”
赫敏坐下，有些洋洋得意，转头看向和纳威一桌的佐伊。
“我来切，你来丢进锅里。”佐伊这样分配任务。
魔药确实是有意思的事情，就像是画素描，坐在那里一天，就等着完成的那一刻，才能看出来作品是好是坏。
或者是钓鱼，可能要一个星期，都没有什么结果。
但是却非常有意思。
虽然她不钓鱼。
锅从火上端打开，佐伊还没来得及阻止，纳威就抓起了豪猪刺。
抓起坩埚，佐伊迅速将坩埚放在地上，松开，微笑的看着纳威。
“现在还不是丢进去的时候。”佐伊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做实验笨手笨脚的样子，那时候老师说如果让她去做手术，她能把肺当成肝切下来。
一时间全班都看了过来。
“我带着我的坩埚兜兜风。”佐伊摸了摸鼻子，又把坩埚放了回去。
锡镴制的大锅本来导热性就不强，再加上之前的冷却，她没有觉得太烫，所以抛却这个小插曲，这其实是一节很完美的课，每个人都起码成功的制作了药水，没有人受伤。换句话说，佐伊是这节课上唯一一个出丑的人，没有人在乎她最后做出的药水仅次于赫敏，抛开被刻意刁难的黄金男孩儿哈利，她是他们第一节魔药课唯一一个摆了乌龙的人，所以自然而然的第一印象就形成了——佐伊的魔药很差。
下课后，纳威和哈利都凑过来感谢，佐伊微笑着送他们离开，自己留下帮助斯内普摆放桌椅。
斯内普就像没有看到佐伊一般，随便挥动了记下魔杖，便将凌乱的桌椅和佐伊抛在身后转身要走。
“先生？”佐伊开口。
斯内普似乎松了口气，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佐伊。
“您还是不开心吗？”佐伊问。
“这不是你管得着的。”斯内普回答，却没有迈步。
他以为这个小混蛋忘了他了。其实没什么介怀的，一个小丫头，没什么记性是很正常的。而且说不定是街区里住着法国人，她才会把话表现的这么直白。她说不定和所有人都这样说话。
但他确实介怀。
“外面是晴天吗？”小姑娘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换了话题。
“我猜，是的。”斯内普回答。
“可以陪我出去散步吗？”佐伊目光温柔的向斯内普伸出手。
“没有任何教授提到过你去做劳务的事情，我记得你保证过你会努力工作，或者你决定了你打算让你的母亲帮你还钱？”斯内普无视了佐伊伸出的手，有些讽刺的说。
佐伊低着头看着自己没有收回来的手，“我不希望教授们因为可怜我给我提供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无关痛痒的工作，我希望我真的可以帮到他们。”
“可以陪我出去散步吗？就在黑湖边上。”佐伊再次发出邀请。
“我还有事。”斯内普摇了摇头，“你处理魔药材料的手法已经过关了，今晚四点去我那里帮忙。”
“先生，”佐伊收回手，走近了两步，“把伤心留在阴天吧，晴天的时候是做开心的事情的时候。”
“不要管你不能理解的事情。”斯内普冷声说。
“我懂。”不是逞强的大喊，而是温柔的喃喃，“所以我才会难过。”
想要捂住耳朵，斯内普慌张的，大步的逃离。
冻僵的人碰到火，开冻的皮肤是会痛的，尤其是在那些冻疮终于有知觉了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堂魔药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