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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何以论得失(二)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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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男人。”
听完周绯衣的话,百似隽先是一愣,紧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羞辱感,顿时涌上心头,只觉得恨恼交迸,胸膛更是宛若被铁锤狠狠砸中,险些立时晕去。强自支撑着不倒,却又咬的嘴唇出血,半响没缓过来一口气。
“竟然不是胡不止。”百似隽抬头望天,心头恨恨不已。
“如果不是你平日水性杨花,半夜宣诏时又恰好背着朕偷偷摸摸在做见不得光的勾当,被朕所知,不然光凭艾孜尔手持你的贴身玉佩,朕岂会对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百无忌,你真是太可恨了。今日一听周贵妃所讲,你果然是本性□□下作的女人,小小年纪居然便与这么多男人有染,朕当真是看错你了,朕真是应该庆幸没有留你在后宫,可恶,真是气死朕了。”
想他堂堂一国之君,高高在上,何尝有人胆敢忤逆他的性子,更别提送绿帽子这档子奇耻大辱。
百似隽握起双拳,只觉得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可偏生一股无法言语的心酸却随之涌上心头,眼角一红,手足都开始颤抖起来。
“百无忌,你的眼睛瞎了么?为什么朕对你一片真心,你居然如此对朕?当真不想委身于朕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与朕明说,偏生要和外人串通秘密私逃,当皇宫如无人之境。想不到,想不到,你无法无天到了这种程度,为了遮人眼目,竟然还放火烧了天彩宫,你这让朕的颜面何存?你让朕如何面对满朝文武大臣?倘若一查到底,你究竟有几个脑袋?如果你不是天命授朕的贵人,朕岂会容你这种不知脸耻,不守妇道,吃里扒外的女子存活于世?”
百似隽越琢磨越不是个滋味,可偏偏脑海里又无法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并且还越发还不可收拾。他慢慢回想起了很多细节,无一不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她那些寄给百无忧关于某一个男人的信,半夜偷偷溜出宫殿与人私会,昏迷之中叫着陌生男子的名字,后宫中秘密流传的关于她轻佻放荡的流言————
若说刚开始百似隽还对周绯衣的话有几分怀疑,半信不定,此刻却因这最后一句话完全转变另一番光景。
周绯衣的这最后一句,正正说中了他极不愿面对,心底却最为顾忌之事,如果说男女之间一旦因为忠贞问题产生了怀疑,这让本就心烦意乱的一方很容易对号入座,相信他人所说的事实。
熊熊烈火上又浇了一桶热油,只燃烧的噼啪作响,撕心裂肺,百似隽哪里还剩下半分理智?他只觉得越想越气,越想越怒,头似乎都要爆炸开来,良久,才终于忍不住双拳猛的朝身下座椅砸去,顿时只见木茬儿横飞,鲜血四溅。
百似隽咬紧牙关,气极反笑:“好!你要逃便逃,朕成全你——”
不管是出于真正女权主义的独立还是出于为了避免感情受伤的诸种原因,现代女人被社会上那些不负责的男人逼迫所奉行的男女平等——无论是精神还是□□的自由交往,在这里世界中,无疑会成道德败坏,本性□□的表现。
即使还没有行动,思想上也绝对不能被允许。
其实事实就那么简单,就算是喜欢,就算是爱,以百似隽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男人又怎会细心去了解他身边的每个女人?
男人有时也很单纯。
单纯的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就像他不肯相信周绯衣会是这么毒辣的一种女人,而她的的确确又是这样的一种女人一样:这种女人,在男人受她诱惑,情敌受她陷害掉入火坑的同时,她绝不会放过在背后再补上一刀,让人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真现被误会所掩盖,有太多的误会就是在这么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发生,似乎不应该发生,似乎又的确应该发生,即使导火索本是一些细微渺小到不应该相信的流言蜚语。
但说到道底,实质还是一句老话:抛却外间事物的影响,人与人之间总是缺少那种无条件的信任。
“禀陛下,胡太医到——”殿外传来海公公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百似隽的思绪。
“不用觐见朕了,直接宣进后殿,替贵妃诊治,小海,摆驾。”
百似隽深深吸进一口气,慢慢站起身,重新换上了一付平静自若的表情。
瞧自己差不多一切都已恢复妥当,外人再也看不出自己刚才的暴怒模样,他才一抖衣袖将受伤的双手掩在身后。
“陛下。”瞧到百似隽此番举动,早已取信回来,偷眼躲在另一扇门后的周绯衣忙关切的迎了上来。
“夜都已这么深了,陛下此时还要回去?陛下刚来之际不是都已经责令监察院调查处理此事么?既然一切已经安排妥当,陛下还是等明儿个知道了事情始末再行处理,不然陛下此刻就是万分焦急,也无济于事啊。陛下您可要记得爱惜龙体,莫要太操劳,让绯衣担心。”
如一缕春风,细细绵绵的吹在漫天覆地的寒冰之上,使皑皑白雪间突然绽放出了一树清丽娇艳的花儿,一股暖流,没错,是一股暖流。
流进了百似隽的心中。
听着她发自内腹的劝慰,看着她满眼关切爱怜之情,百似隽当下不由得一阵感动:朕果然没有看错,这后宫之中,恐怕也只有周贵妃一人对朕才是真心真实。
男人何尝不需要安慰?
周绯衣冰雪聪明又怎会看不明白百似隽情绪变化,她借机紧走两步,依在他的身侧揽住他的手臂,微微撅起樱唇,半是诉苦半似撒娇:“隽哥哥,绯衣最不喜欢吃药了。整天喝这些调理身体的东西,却没半点用处,还搞的萧湘宫一片药味儿,害得隽哥哥都不喜欢来了。”
百似隽满眼怜惜,道“谁说的,有绯衣在,朕有空就来。”
周绯衣抬起头,瞥了一眼,嗔怪道:“隽哥哥总是哄人家,明明不经常来偏要说常来。”
“朕何尝不想在贵妃这儿多待待呢?”百似隽抬起她的下巴,“只是一天到晚,国事太忙。这么多年,让爱妃独守空房,倒是朕不好,委屈爱妃了。”
不管是不是虚情假意,一闻此言,周绯衣眼圈登时有些红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能够换来他今天的这些许关心,她心满意足了。
“绯衣其实一点也不想喝药,总喝这些调理的药汤,如今却把正事全都耽误了。”周绯衣幽幽叹了一声。
“正事?”百似隽一时间竟然没明白。
“隽哥哥。”周绯衣变的娇羞异常,满脸通红,眼角虽带着泪珠,脸上的喜色却一闪而过,粉拳轻轻捶在百似隽的胸口,佯怒道:“小贼,还敢装糊涂。”
瞧她这般模样,百似隽登时会意,心中的不悦一下子便消去不少,顿感舒畅起来,他作势抱住早已以香软无力的周绯衣,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调笑道:“那今晚咱们不耽误正事。”
“隽哥哥~~~” 周绯衣轻轻唤了一声,终于得偿心愿的抱紧了百似隽。
他——是我的,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