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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今朝欲行路(五) 马车行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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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慢,但出了宫后,还是在京城之内直走近半个时辰,方才停了下来。
这一路之上,我时刻无不紧盯着这些押车的杂役,想抽空偷偷跳下马车,奈何此间竟然没有一个消极怠工之辈,倒霉的我终是极不情愿的被拉到了终点站。
我偷偷伸出头,只瞧见眼前是一座白墙红瓦的大房子,头尾相连接近百丈,不仅门口蹲着两只神色狰狞的石狮,飞檐处还挂着两盏通明点亮的灯笼,夜色中显得气派甚是雄伟森严。
胡太监从随行而来的另一辆小型马车中走下来,并示意身后的一名杂役上前扣门,那杂役刚小心翼翼的敲了二下,大门便吱的一声打开了。
里面气哼哼的走出一人,穿著杏黄的长衫,身形高瘦,只见他斜眼向马车上下打量半响,方问道:“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今天宫里出了些麻烦事儿,耽搁了,若不是……”胡太监认得来人, 正欲将今日宫中发生之事全盘托出,不料来人却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说话。
“闲话少叙。”黄衫男子皱着双眉,不耐烦的伸出左手,“赶快把娘娘的信拿出来,磨蹭什么呢?老主子都等了三个时辰了,我这就得赶快回去复命。”
胡太监一怔,脸色渐变的青白,他身为天彩宫的首领太监,本在宫中盛气凌人惯了,不想今日诸事不顺,临到末了还撞到了如此折损颜面的事情,不由气得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件,看不也不看便扔了过去:“李管事,洒家急着回宫复命,就先行告辞了。”
说罢,黑着脸甩袖便走,不仅将宫中所发生的大事闭口不谈,甚至卸运今晚运送之物也不管了。
“胡公公慢行。”接过信件,黄衫男子一派皮笑肉不笑,眼中精光闪过,显的意味深长。
胡太监自是没有留意到他眼中的那一抹精光,只是气哼哼领着众杂役,迅速的登上马车,携带着一串叩咯叩咯的噪音在夜色中飞快的隐约消逝。
我心惊胆颤的躲在被这辆被晾在门外石板路上的孤零零马车中,一边竖起耳朵注意风吹草动,一边胡乱琢磨着该如何离开,耳边只听闻那黄衫男子围着马车转了几转,忽自言自语道,“这该死的太监竟然说走就走,看来,我得先回府中叫起来几个奴才把马车送到后院去才行。”
语罢,脚步声响起,竟越行远去。
真是天助我也!
我心头大喜,几欲不敢置信,待闻得脚步声消失,立刻偷偷伸出脑袋张望,果真确是无人,心中念头只这么一转,人便飞快的溜下马车,拔足便奔,像遇到烈火的干柴,一头便扎入夜幕的阴影之中融为了一体。
我终于出来了。
我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享受穿越之旅了。
因为,老娘这回带着钱了。
还记得某人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至理名言:如果有一天,我中了五百万,除了爹妈不换,其余统统都换,那么现在的我有钱有自由,是不是也可以过着这种放荡不羁,为所欲为的生活呢?
是的,我可以,我一边兴冲冲走在黑暗中的石板小路之上,一边内心激情昂扬,农夫,山泉,有点田,那不是我所追求的,权势,富贵,名牌那也不是我稀罕的,当一名推动社会科技进步的未来战士,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呸,老娘才没那么伟大。
我的眼睛弯成花心状,右手摁在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处,四公子,还是让老娘来调戏调戏,不,调教调教你吧。
目标,首当春日城,找到姬夫人,再慢慢询问四公子的详情。呵呵,我止不住低声的轻笑,越发加快了脚步。
什么中洲王府,什么便宜爹娘我统统管不着了,本就没有什么感情,更何况小皇帝百似隽也不可以因为我的逃离后宫就去判定他们的罪状,我还有什么牵挂呢?
作为空降兵的我本就是一阵不羁风,对这个世界上所谓的亲人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关爱,我独立的甚至不融解于这个世界。消失了,也顶多会被当作一颗小石子沉入大海,掀起一声不闻人知的闷响也就结束了。
中洲王府不缺少一个女儿,小皇帝身边也不缺少一个女人。至于其他人,还会想起我么?
这样多好,专心的去做一件讨好四公子的事,我就不相信,输了前世,我还能一而再的输掉今生,更何况今生的我,现在也算个小富婆了。都说有奶不一定是娘,但有钱一定是爷!大不了,这辈子我养他,商人重义轻离别,我就不相信,这样条件的女人主动送上门他就不要。
我摸着怀中涨的鼓鼓的珠宝,兴致勃勃的向着跑着,望着头上皎洁的月色,只感觉身体格外的舒畅轻盈,直欲飞乘而去。
犹在我思想徘徊在天堂,路边一个看上去大块的如岩石般蛰伏不动的黑影,在我走近之后却意想不到的动了。“哈哈哈哈。”随着干枯高亢的笑声响起,一个癞痢头秃子大汉似躲在阴影处狩猎的野兽,快速而凶恶的挡在了路中,眼睛恶毒的盯着我,手中一把钢刀更是银光隐隐,极具威慑之力。
见那癞痢头秃子神态狰狞,目露凶光,脸上横肉更是在月色的映衬之下一抖一抖,瞧上去便知非是良善之辈,在这夜黑风高,人单势薄的情况下,我这一惊当真是魂飞天外,骇然变色,饶是自诩胆大,也不由得心头一阵抽搐,冒出一身冷汗。
急急收回仍欲撞上前的脚步,却闻脚下轻轻一声喀擦,我的脚踝竟在这一惊之下扭伤了,登时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惊恐凉透了全身,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是谁?”
看到我脸色吓的如雪般惨白,牙齿也忍不住发出声响,秃头大汉似乎极为享受,晃动了手中的钢刀,雪亮的刀背带动着冰凉的银光登时折射在我的脸上,使我不由自主的后缩了半步。
他肥壮狰狞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足以吓死人的笑容,“求条财路,这位小兄弟,不想死的话,就把钱都交出来。”
“要钱好办。”我伸手进袖下意识的摸着□□,心中一下子便镇静了。这人若是遇到突发事件不够冷静,才是真的到了死期,如果能平静自若的话至少还可能给自己创造死中救活的余地。
看这家伙的面相可不象是劫财不杀人的主儿,危险呐!
“大哥,我是皇宫里的杂役,这么晚还在外面,也是给家人刚刚买药回来,身上没太多的财物,您不嫌弃就拿去我孝敬的一点碎银花花吧。”我一边不露声色的点明自己假装身份,暗盼这恶徒能够因为顾虑而消去心中的杀机,一边伸手入怀从中捧出了一包金锭。
癞痢头秃子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倒是机灵,几句话便想打发了老子,莫要以为自己是宫内杂役,身份不同于百姓,我就怕了。”说罢刀尖指着我的鼻子,“赶快把财物全都交出来,老子知道你身上装了不少。”
你知道?闻言,我的嘴角咧出一丝笑意,将手中金锭轻抛到他的脚下,双手作势伸入怀里,向前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