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火澜玦

14、金色海洋 自从六道骸

　　自从六道骸在并盛稳定了工作后，阿诺德、云雀还有骸三个人整天都在彭格列里干活，而他斯佩多整天就是在家里做好午饭和晚饭等着他们回来，然后等他们离开后刷碗，忙完了这群大人，就该忙着喂那些云雀从不知从哪里收来的一群小动物。
　　一两天还好，直到有一天，斯佩多需要一些生活费去买菜而向阿诺德伸手要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亦然成了一个家庭煮夫……
　　不过阿诺德到后面也没有给他所谓的生活费，因为阿诺德知道斯佩多这家伙的信用卡里每个月都会有大量资金，否则就家里这么多的开销早该问他要了。
　　斯佩多今天就坐在餐桌上翻着这个月的账本记录，反正所有人的开销无非是云雀比较多，谁让他到处乱收养小动物呢！而且顿顿还要吃好的。
　　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两年了，在骸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商定好四个人一起出去买一套房子住，两位妈妈也没有反对，反正儿子们有钱，就随他们去，只是要求就是每周末只少要回来一天陪陪她们。
　　虽然这一点对云雀和六道骸没什么，但是对斯佩多就有些不行了。
　　在彭格列里，云雀是属于不常出外勤，但是一出外勤就准是打群架或是端黑窝这种事情，骸是法医，多数和尸体打交道，基本不怎么出外勤。
　　可是你联想一下他们俩管的事情是要多大的几率才会发生的？
　　他家阿诺德就是每天都闲不下来的，阿诺德是彭格列情报部部长，更何况彭格列还是一个国家机密组织，搜集大量的情报这是时时刻刻都不能怠慢的。
　　于是斯佩多每天看着阿诺德起早贪黑地去了又回来，严重的情况下是他和阿诺德连着一星期没来得及说上话。
　　每天斯佩多看着那俩小的腻腻歪歪地要甜倒牙的相处模式，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和阿诺德腻歪了。
　　于是这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大晚上地跑进了阿诺德的书房，进去就看见阿诺德伏案工作的背影。
　　可是，看着阿诺德这样辛苦，明明想过去缠他一会儿，却又于心不忍。
　　“黑桃？”
　　斯佩多端着宵夜的手微微一抖，无奈回头：“发现了？”
　　阿诺德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说：“既然来了就过来吧，正好我也饿了。”
　　斯佩多知道阿诺德这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既然他都放下来了那自己有什么顾虑呢？于是某冬菇屁颠屁颠地就返回去了。
　　阿诺德工作也完成了差不多了，只要收个笔就可以了，所以他直接将文件什么的全部收起来放进袋子里。
　　“你最近好忙唉……”
　　“嗯，忙过了这阵子就有假期了，情报部的其他人能给我接个班。”
　　斯佩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顾虑地没有开口，而阿诺德微微眯起的双眼似乎捕捉到了这一点，“有什么事？”
　　斯佩多挠了挠脸，说：“没什么，就是想让你陪我出去几天，你放假了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本来身体就弱。”
　　“没关系，这一次我会休假时间长一些，毕竟工作了好久……”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疲倦。
　　“很累的话，早些休息吧。”斯佩多将煮好的汤圆放在桌子上，“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我可不喜欢你去COS大熊猫。”
　　阿诺德挑了挑眉，“你也别老是围着我转，COS树袋熊吗？”
　　斯佩多从后面搂着阿诺德，蹭着他砂金色的发，“管他呢！COS什么都无所谓，我……我只想你好好地陪着我。”
　　斯佩多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寂寞，阿诺德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在心里算了算，有多久没有好好地陪陪斯佩多了？
　　……记不清了，阿诺德盘算着要不明天就和Giotto提出休假？领了工资就和冬菇出去溜一圈？不然，他觉得这冬菇长时间窝在家里不见阳光真的把家里种的到处都是蘑菇。
　　“你想去哪里？”
　　“嗯？其实我蛮想去乡下来着。”
　　阿诺德皱眉，“怎么想去乡下？”
　　“亲爱的，乡下有什么不好？你看看今年并盛空气多差？你前几天还不是因为雾霾整的鼻炎？”
　　“那就去呗。”
　　于是，阿诺德被六道骸附身了一样的斯佩多扑在地上，狠狠地蹭。

　　话虽这么说，斯佩多是很开心阿诺德能和他一起出来啦，但是他向往的是二人世界！二人世界！
　　就只有他和阿诺德两个人！
　　于是，面前站着的几个厚颜无耻地来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混蛋是怎么回事啊！
　　斯佩多看着阿诺德一脸无所谓地摸了摸云雀的脑袋，还很亲切地嘱咐他别跟丢了六道骸，否则云雀的路痴属性爆发出来在这人烟稀少的村子里可不好玩儿。
　　骸看见斯佩多怒视着自己，转过去给了个大大的笑脸。
　　云雀揉着怀里的格林，肩上趴着毛团子，头上顶着云豆，一脸很认真地听着阿诺德的嘱咐。
　　斯佩多抚额，算了，反正这俩小东西从来都是和自己形影不离，可偏偏那边冒出来的青蛙兄弟是怎么回事？！
　　弗兰——六道骸座下一号大弟子，虽然就这一个，是隔壁巴利安的Boss扔到彭格列来历练实习的，于是，可爱的阿纲发现这娃子和六道骸的属性完全相同，就干脆把他扔给了六道骸。
　　可爱的弗兰一到彭格列就掳获了六道骸的芳心，不为其他的，只为弗兰看见他的时候喊了一声师父，再看到云雀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很可爱很面瘫地喊了一声……师母。
　　六道骸看大哥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家小徒弟，那眼神简直要把他吃了一样，就赶紧揽到身后，“老哥，别这么欲求不满地看着我家徒弟，虽然他不是多让我喜欢，但你还是收敛点，阿诺德还在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个冬菇别把怨气发在小孩子身上，否则阿诺德是不会放过你的！
　　斯佩多只得抚额，他理想中的二人世界梦想就这么如海上的泡泡一般幻灭了。
　　于是，斯佩多梦想的生活就这么水深火热地开始了。
　　不过，他越是和云雀相处，就发现自己上辈子绝对是欠了这个二世祖小混蛋！
　　云雀指着最大的房间，扯着六道骸的袖子，一脸不容置疑地说：“我要住这一间！”
　　当然，六道骸也是个没出息的，他二话不说地就把行李往最大的房间那里去拖，连他这个主策划人、身为哥哥的他都没过问！
　　好吧！谁让他们兄弟都是有了恋人不要兄弟的主，这一点他没话说，因为他自己也是个没出息的……
　　这不，阿诺德淡淡地来了一句：“恭弥喜欢的话就给他吧。”
　　斯佩多一巴掌糊在脸上，他真想仰天长啸一声——你妹，我不认识你个弟控！
　　剩下的一间房间还算不错，他看见弗兰那臭小子顶着青蛙头套正慢悠悠地拖着行李箱往里走的时候，一把将他拎了出来，站在门口指着沙发。
　　“你小子是编外人员，如果想解决睡眠问题，就去请教那边的复古式沙发大哥吧！”然后把阿诺德往房间里一拉，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偌大的客厅就剩下了可怜的弗兰一个人，他眨了眨眼睛，看见骸云两只的房门还没关上，就移步到那里。
　　一走，就发现……
　　啊喏……师父，我知道师母平时看起来很禁欲很好看，可是你也用不着大白天地就狼变吧？——此乃可爱的弗兰小同学的心声。
　　六道骸跟个树袋熊一样搂着坐在床上整理箱子里衣服的云雀，时不时地照小麻雀的脖子上啃两口。
　　看到这一幕，弗兰不知为何总觉的自己有一种小宝宝害怕夜晚孤独地一个人睡觉，就跑到爸爸妈妈的房间来寻求安全感时，却看到了限制级画面。
　　虽然他已经十五岁了，当年在婴儿时期的限制级对他这个出生在思想开放的意大利的标准浪漫好男人（自封的）眼里，已经不算什么了。
　　站在门口的弗兰被正想对云雀做一些非分之想的六道骸看见了，于是弗兰看见自家师父一脸嫌弃地对他摆手，那简直就像是在赶饭桌上飞过来的苍蝇一样。
　　唉，可怜的小青蛙叹了口气，拖着行李箱往客厅的沙发走去，当他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骸云两只的房间门也被关上了。
　　他很想去听听师父会不会被师母拐一顿，可是无奈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他连个喘息声音都没听见。

　　斯佩多看着将行李放进衣柜的阿诺德，突然觉得，这一家子出来旅游的时候还真是少，上一次也就是小骸和雀仔初中毕业了回了一趟意大利之外，就再也没有了。
　　这么一想，对骸和云雀的突然插一脚也没了那么多的怨念。
　　当然，最多的还是那只小青蛙。
　　这个房间的外面是一片麦田，如今正是秋天，麦子金黄，远远看去就像一片金色的海洋，麦田的前面是一条河。乡下碧水蓝天，是城里难以见到的绝佳风景。
　　所以，他想带阿诺德来看看。
　　“阿诺德。”
　　“嗯？”
　　斯佩多转身，靠着窗台，打开通风窗户，吹来的风轻抚着他的发，“意大利也有一片地方是这样的麦田，你还记得吗？”
　　“哦……那个庄园啊。”阿诺德看了一眼斯佩多身后的金色麦田，风吹拂着泛起海一般的涟漪。
　　回忆里的那一片麦田，也是这样的金黄。

　　曾经那个庄园是他和斯佩多的游乐场，那里有一片很大的麦田，还有很多果树，那时候斯佩多最大的乐趣就是爬上果树摘苹果吃，而阿诺德的乐趣则是在庄园的畜牧场转悠，每次斯佩多去找他的时候，总是在马棚或是牡羊场里看见他。
　　或许，云雀喜欢小动物是和阿诺德耳濡目染的吧。
　　那时候，阿诺德还是个小奶油包子的时候，每天看着他被一群母羊拱来拱去，牧场的叔叔阿姨也都十分无奈，阿诺德一来，那些羊群就管不住了，只跟阿诺德，阿诺德走哪它们就跟到那里，本想着那只牧羊犬应该会好好地管事，结果那也是个不争气的。
　　为了躲避小动物们的追捕，阿诺德被斯佩多拉着跑到了麦田的一处，俩小家伙就躲在那里。
　　“你好像很喜欢小动物，衣服被咬成这样了还不跑。”小斯佩多扯了扯小阿诺德被咬破的袖子。
　　小阿诺德托着脸蛋，有些苦恼地说：“妈妈又要骂了。”
　　小斯佩多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往后一倒。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麦田的清香。
　　阿诺德正犯愁呢，这该怎么和妈妈解释，背带裤的带子就被斯佩多一拽，睁大了湛蓝的眼眸，来不及惊呼，眼睁睁地看着蔚蓝天空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旋转了一下，侧脸，就看见斯佩多笑的一脸灿烂。
　　“好啦好啦，船到了那个什么桥头就直了，现在和我一起看看这天空，回到城市可是看不见的。”
　　阿诺德想了想，也是，反正妈妈也很少骂他。
　　虽然他们从小经常打架，但是感情好到没话说。
　　别看阿诺德一副乖娃娃的样子，打起架来简直是赛亚人转世，为此好多男生经常来找他单挑，因为谁都看不过一个长得这么秀气的男生打架能干的过他们。
　　可惜，这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没见着阿诺德就被斯佩多给打趴下了。
　　那时候，斯佩多就当着所有人包括阿诺德的面儿放出宣言！
　　——能和阿诺德打架的人只有我斯佩多！
　　虽然事后被阿诺德说了一句白痴，可是我们没头没脑的冬菇先生还是很嗨皮地当是阿诺德答应了。
　　后来，他们就不怎么打架了，但是，一旦打架，都是围着那个可恶的云雀恭弥那小豆丁，斯佩多每天看着阿诺德捧着云雀像是捧个宝似的，气的牙痒痒。
　　而云雀从小就发现这个叫斯佩多的冬菇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但是却对自己的哥哥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于是，有一段时间是对斯佩多来说相当可怕的。
　　因为那个时候云雀不知为什么，一看见他出现，就拉住阿诺德往反方向走，所以，阿诺德这个弟控……自然就被云雀这么牵着走了。
　　气的斯佩多从小给六道骸灌输把云雀缠住的思想：“我可爱的小弟呀，老哥拜托你，你看那只小麻雀长得多可爱多水灵啊！你想不想把他娶回家？”
　　那会儿六道骸还是个牙没长齐的笨小孩，但骨子里是个对美人有追求的破小孩，一听云雀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娃娃就立刻答应了，虽然五岁那会儿才正式地见到了云雀恭弥，两人结缘还是因为一个云豆抱枕……
　　后来，六道骸就发挥牛皮糖的精神使劲儿缠着云雀，于是阿诺德身边的位置也终于只有他斯佩多可以占有了。
　　这些事情想想都是辛酸泪史，追阿诺德这个弟控最大的情敌不是别人而是云雀恭弥，这一点他从来都是知道的，即使是现在他依旧这么认为。

　　夜晚，六道骸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时不时地打发窜进来捣乱的弗兰，其他人都在客厅里看电视。
　　格林驮着懒洋洋的毛团子到处窜，云豆依然在云雀的头上待着很舒服。
　　斯佩多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六道骸，不禁摸了摸鼻子，“我咋觉得我们家小骸最近越来越贤妻了？”
　　嘣的一声，六道骸大老远地从厨房扔过来一个锅勺子，狠狠地砸中冬菇的脑袋，“你才贤妻！”
　　斯佩多揉揉脑袋，愤恨小弟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当然是你了！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而且，你最近怎么也玩起了长发及腰啊？”
　　六道骸甩了甩逐渐长长的头发，“还不是工作太忙没时间去剪。”
　　云雀吃着薯片，“都说了让我给你剪，你不乐意也没办法。”
　　六道骸：“……”
　　斯佩多凑过去和阿诺德咬耳朵：“唉，亲爱的，我怎么觉得你小弟给我小弟剪毛的话，剪掉的不是毛，很有可能是他那颗不怎么灵光的凤梨脑袋？”
　　阿诺德轻轻地说：“小骸不让恭弥剪是正确的选择，恭弥是出了名的心灵手不巧，除了打架和运动的时候四肢发达一点之外，平时都是头脑聪明四肢不发达的。还有，你的冬菇脑袋也不怎么灵光。”
　　在旁边的云雀狠狠地捏爆了一袋还没开的薯片，头爆青筋，“你们两个适可而止，我听见了！”
　　云雀咻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问斯佩多：“剪刀。”
　　斯佩多就很神奇地再次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把剪刀递给云雀，吞了吞口水：“你想干啥？”
　　云雀握着剪刀，凤眸一凛，淡淡地说：“干什么？修理凤梨！”
　　话说完后，就提着剪刀光着脚丫子大步流星地朝厨房走去，后面是斯佩多双手合十向那个从来都是闭着眼睛睡觉的名为“神”的男人祈祷那些有的没的。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了某凤梨的哀嚎声。
　　弗兰走过来，食指点着自己的脸颊，歪了歪头装可爱：“大哥大嫂，不用制止吗？我们的晚饭可是掌握在师父手里呢！”
　　被一句大哥大嫂叫的异常荡漾的斯佩多感受到亲爱的无形的眼杀之后，赶紧跑到厨房制止即将到来的一场杀生。
　　六道骸死命地护住凤梨叶子和长长的头发，缩在角落的样子离被糟蹋的大姑娘也没什么差别了，斯佩多啧了一声，在心里怒骂：“你作为攻的自觉是被麻雀叼走了吗？！”
　　可后来云雀还是没忍心下手，他把剪刀往后一甩，走到锅子边，揭开锅盖问吃什么。
　　站在后面的斯佩多擦了擦冷汗，好险那剪刀不客气地朝他的刘海擦过去掉了几根毛，否则他就没脸见阿诺德了。
　　云雀就着六道骸舀汤的勺子尝了尝，咋了咋嘴巴，“别等他们了，全部贡献给我吧！”
　　骸赶紧拦住，“别，你要阿诺德也饿着？”
　　云雀眨了眨眼睛，对呀！还有阿诺德呢！
　　于是云雀拿起勺子，捧着个碗，说：“把阿诺德的份留下，剩下的全都给我、你还有小青蛙就行了。”
　　斯佩多在后面听的炸毛！——你妹，我的份呢！你个大胃王尖嘴麻雀不带你这样秋后算账的！况且那句话是阿诺德说的和我有个毛线关系？！
　　到坐上了饭桌前的时候，斯佩多抚着额叹气，他真的是越来越觉得云雀恭弥这小子简直是自己的克星！
　　斯佩多舀起那让云雀差点不留给他一滴的汤尝了尝，果然不错！
　　“老四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弗兰咬着叉子，把视线从意大利馅饼上转到给云雀舀汤的六道骸身上，冷不防来了一句：“师父你是老四啊？”
　　这一句话让六道骸手里的勺子一抖，差点把汤弄出来，他咬牙切齿地反问：“是，怎么样？！”
　　弗兰又把视线转向云雀，云雀抬眼看了看这倒霉的小青蛙，“那师母你是不是有点矮啊？”
　　拿着刀子努力切牛排的云雀手一抖，刀子在盘子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云雀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得很好看，“你说什么？”
　　“我说师母你是不是有点矮啊……啊！”
　　弗兰的青蛙头套上狠狠地插进去了一只餐刀，而始作俑者云雀很淡然地问骸要了一个备用的刀子，继续努力切牛排。
　　“师父……唔！”正要开口的嘴巴被斯佩多狠狠地塞进一块馅饼。
　　斯佩多和弗兰吵吵闹闹，阿诺德很淡定地吃饭，六道骸忙着给云雀布菜，云雀忙着给格林和毛团子喂食。
　　晚饭就在这吵吵闹闹的氛围下进行着。

　　有时候，和那俩不省心的小鬼一起，欢声笑语没少有，或许，若没了他们，自己和阿诺德人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斯佩多捧着老四给冲的奶茶，发挥着废柴大哥的作用，也不能怪他，现在家里面不工作却有钱拿的人也就他了，这简直有一种上了年纪然后在家退休的感觉。
　　阿诺德则是捧着老四给的咖啡，坐在斯佩多的旁边，看着他若有所思的侧脸，不得不承认，斯佩多认真思考的时候还是很帅的！
　　“阿诺德，我有和你说过这辈子我离不开你了吗？”
　　“没有，你只问过我你有没有对我说过你爱我。”
　　“那现在我说了，”斯佩多抬起手，轻轻地拨动着阿诺德额前凌乱的发，“我不能离开你了，阿诺德……无论什么时候，都别离开我。”
　　“那个时候我答应过你的。”
　　这世界有太多的美好风景等着我们一起去看，而我怎么能舍得让你一个人，去欣赏这虽然美丽，但若身边无人相伴却寂寥的可怕的世界？
　　斯佩多探着头看了看高度，发现并没有多高，他单手撑着窗台，然后就跳了出去，阿诺德也跟着跳了出去，没有问理由。
　　需要问什么理由？跟着斯佩多，陪在他身边，走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他向斯佩多许下的诺言。
　　“亲爱的，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居住在一个海岸边的山崖上，打开窗户，外面就是一片海洋，我像今天一样跳了下去，你还会像今天一样很干脆地和我一起跳下来吗？”
　　清晨的阳光很温和，晴空之上只有几片雪白的云，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阿诺德的头发上，砂金色的发增添了一丝暖和的色彩，阿诺德笑了笑。
　　“如果你不信，那就试试看。”
　　“才不要，那么危险的事情我才不试！”
　　斯佩多拉着阿诺德向远处的金黄色麦田跑去，亦如他们小时候在那西西里的庄园里，那时，也是如这般的温暖。
　　金色的麦田被风吹拂涟漪，两人跑不动了就躺在柔软的麦子上，仰望那蓝的发紫的天空，感觉好似回到了没头没脑的小时候。
　　“斯佩多，等那一天，我们回西西里的庄园一次吧。”
　　“好啊！那里的蜜柑肯定是世界的畅销水果！”
　　“意大利的特产好像不是蜜柑吧？”
　　“……管它呢。”

　　或许，你与我曾在那充满回忆的地方奔跑过，不一定是麦田。
　　但是，不知为何，人生命里最美好最美好的画面，总是会是一副金黄色的麦田的画面，那是人们心中最美好的童年。
　　不知是谁说过，如果形容一下童年，那它的风景一定是金黄色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