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曲·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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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萍水相逢，却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甚至连人都错了。
你对我说这些什么用都没有。我记起了又怎样？你认得出来吗。
我们认识彼此，却又像素未谋面；我们向往彼此，却又总擦肩而过。
我们留在心里的，只有那片漆黑的影子。
——题记
直到帕西成功地找到并取回资料，他也没想明白达蒙为什么要问他那句“你觉得莉莉丝怎么样”。和往常一样，说些堪比天书的话却又不向你解释，就那样看着你纠结地抓耳挠腮而自己幸灾乐祸地笑，——任务对象的恶趣味之二。
可是这次不一样，帕西下意识地想要知道他问那句话的目的，好像这样就能解开很多谜似的，比如他为什么知道这份资料的位置。
是的你没看错，资料不是他费力找到的，而是……相当于自己蹦过去找他的。当然，并不是说它长腿了还是成精了，自从帕西醒来后，只要去思考与“资料”有关的事情，他的脑海中就会出现这么个地点——负一层三号地下室。
总不可能是什么东西显灵了这么好心帮他完成任务——虽然加图索家都信仰上帝，但他并不是那家的人，姓氏什么都代表不了。
不过他也没必要揪住这一点就不放了，只要能完成任务，使用何种手段都不是关键点，现在只要去验证下资料的真伪就可以了。
翌日，潜入任务对象住所的第四天，开始准备离开。
杀人灭口这种事儿算是他最熟悉的了，只是平时方法太多，选起来比较难。
但这次不一样了，要杀莉莉丝可是挺麻烦的，不过如果她昨晚说的是真的，那么只要把附近全部清场就没问题了，就算他有怎样的血脉，没有载体她也只能算是个普通的混血种。
那接下来就该考虑下使用哪种事故了。
伪装成死侍行凶？可是要有多少死侍才能杀这么多人？且不说伪造起来麻烦，出现那么多死侍估计秘党也会介入，那就糟糕了，叉掉。
杀人越货？达蒙也算是超A级混血种，这住所里也多是B级，能打得过他们的人最起码也得是超A，甚至是S，而且这还是不考虑龙类的情况下。最后的结果还是秘党参与调查，叉掉。
……意外火灾？这倒是个好主意，他之前去找资料时正好看见了一号地下室藏有炼金武器“焚烧之血”，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的，不过真是帮了他大忙，伪装火灾什么的不麻烦也不会留下太多线索，大火过去风一吹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那就这么定了。
转眼间又到了晚上，定时器也预备的差不多了，明早再去查看一下就没问题了。
又要去应付那个家伙了啊。帕西藏好资料，确认没有破绽后，理了理着装，准备迎接这个和他共处的最后一个夜晚。
晚八点，钟声准时响起，然而达蒙没回来。帕西也不着急，没准儿临时遇到啥急事儿了呗。
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达蒙没影儿，在这期间帕西消灭了两片面包一杯可可还顺便出门检查了下是不是走错屋了。
直到十点左右，窗外才出现了些许窸窣声，接着，一只女鬼样儿的东西从窗上倒挂了下来，月光映着惨白的脸，倒真有一派恐怖片的范儿。
哦，不对，不是女鬼是女仆。
“嘿！小塞尔，先生让你去天台找他~”莉莉丝以销魂的小波浪结尾，又甩过来一记香艳的飞吻。
转头应了一声，帕西重点不对地心说她穿着裙子就不怕走光么另一边动作麻利地接住莉莉丝扔过来的钥匙开门。
达蒙的住所其实并不像哥特风，而是带一点东方风格，最顶层没有尖尖的塔也没有阴暗的阁楼，是一层天台，视野好，向阳，晚上也是赏月的好去处。
去的路上，帕西不止一次地猜测达蒙发现他的身份了，然后觉得这事儿太憋屈了，就打算悄没声儿地把他做掉。
为此帕西还特地把定时遥控器带在了身上，之前他在定时装置上又加了一层可以远程遥控的引信，为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玉石俱焚。
很久以前就说过了，任务第一。
无论和什么比。
这也许是他的最后一个夜晚了，但他依旧平静，因为在他心里，每一秒，都有可能是最后的。
他意料之外的是，达蒙比他到的更早，好像是一直坐在那里等他。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维特，”达蒙点了点身边的空位，“过来。”
帕西依言坐好，又听到达蒙在旁边嘀咕道“怎么这么慢明明半小时前就应该到了嘛”，然后他瞬间明白了，那个磨人的小妖精无、意、间来迟了，嗯，无意间。
帕西抿了抿嘴，犹豫着开口:“……先生，我——”
达蒙摆手打断了他:“今晚不谈别的，先抛弃你我的身份，我只是想找人陪我说说话。”
语调听起来倒是诚意十足啊。“是。”
“——不过还是要叫先生哦~”事实证明世界上有一种人叫正经不过三秒。
“……是。”
“维特，你有过很想找到一个人的经历吗？”达蒙望着远处，轻声道。
帕西没有回答，他知道达蒙只是想说一会儿心里话，藏得很深很深的那种。
“我有过。现在就是。”达蒙自嘲地笑了笑，“可惜我忘了他是谁了，不论名字、身份还是相貌。”
帕西承认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然后，就问了一个特煞笔的问题:“为什么会忘记？”
“因为过去很久了啊。”
帕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情报属实，那他今年顶多25岁。一个作为继承者培养的人也可能记性差么。
“所以说人都有劣性根嘛，明明知道完全没可能，还要死要活地去做。我也一样。”
“那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
“……我的时间不多了，但想来想去也没几个跟我有关系的人，这样看来这辈子过得好像有点儿不值啊。对我来说算是同伴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也就那位有点可能还活着，我不找他找谁去？”
帕西没有接话，静静地等待下文。
“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气氛并不好，我估计他对我的印象也好不到哪去，甚至现在都不一定记得我了，不过那时候，我倒是真的很开心呢……”
达蒙的声音很好听，平时说话只是语调有点儿欠揍，现在正经起来真是有着播音员的范儿。不知不觉中，帕西已经被带进他的故事中去了，那个美丽，迷人，却又杀机四伏的世界。
是什么促使你对一个仅见面几天的人诉说这些？
倾诉心肠的话是要说给爱人听的啊。
你很累了吧？
可还是找不到他。
为什么不疯一次，
也许……那个他就在你的面前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曲·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