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水》悠茶茶

4、最想不到的时刻

　　程甜又扶着桌子慢慢坐了回去。

　　等靳以宁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发现程甜竟然对放在那儿的水果不闻不问，于是走过来问道：“昨天不是吵着要吃草莓吗？怎么发起愣了。肚子不舒服？”

　　程甜摇摇头，立刻伸出手拿了一个就往嘴里送。

　　“洗了吗？”

　　程甜噗的吐出来，不好意思地说：“难怪有股土腥味儿。”

　　男人眯了眯眼，仔细端详了她一阵后，很严肃地开口道：“该不会现在就开始一孕傻三年了？”

　　程甜微微红了脸。虽然她都快生了，但其实靳以宁平时，很少会提到这个孩子的事,更不用说开玩笑。几个月前的那次不欢而散，虽然最终分居失败了，但他仍然很少表现出对这个孩子的兴趣。

　　但相处了这么久，她能感觉出，靳以宁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他对她的怀孕虽然不满意，但并没有强迫她引产，也没有提马上分手的事。

　　如果日子能就这样过下去，或许……

　　一阵陌生的音乐突然响起来，过了几秒程甜才反应过来那是靳以宁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他把铃声给换了。等男人从阳台接完电话回来，程甜随意地问了一句：“是谁啊？”

　　“以前的朋友，得赶紧出去一趟，你看着茵茵，别让她又咳奶。”

　　程甜很少见到靳以宁这么紧张的样子，忙也站起来。“别着急，要不我陪你去？”

　　男人的目光迅速扫过她高耸的肚子。“没事，我先去看看。你顾好自己和茵茵就行了。”

　　程甜低下头，差点就忘了，她现在这幅模样，不给别人添麻烦就不错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是交通事故？

　　无缘无故的，程甜竟然想到了晚上看到的那条短信。

　　既然提到复婚，说明对方一定是靳以宁的前妻。可程甜向来喜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之前并没有想过去调查靳以宁的婚史，也就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离的婚。不过茵茵还那么少便匆忙分开，一定是有很不得已的理由。

　　如果这理由在靳以宁，那么迅速再婚已经能表明他的立场了。可万一问题在对方吗？

　　他会怎么选择呢？

　　想着想着程甜就睡着了，再迷迷糊糊被男人回来的动静弄醒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程甜抬头望向正脱衣服的男人：“忙这么晚，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个朋友，酒驾、妨碍执法，半夜被扣到派出所了。几个朋友去处理了一下，没事了。”

　　男人只是简单地回答了几句，就在另一侧躺下来，关上地灯，准备要入睡的样子。

　　可程甜却睡不着了。

　　自从知道程甜怀孕之后，男人就再没碰过她一下。孕早期时，程甜身体不适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各项指标都正常了，两个人还是完全没有夫妻之间的私密交流。程甜自己并不是贪欲的人，但她怕靳以宁想要。毕竟之前，男人在情事上表现出来的状态并不冷淡，一连几个月禁欲，他受得了吗？

　　还是说……

　　不愿意再想下去，程甜鼓起勇气用手指碰了身旁的男人一下。

　　“怎么了，肚子疼还是小腿疼？”男人立刻翻了下身，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程甜能感觉到男人正在看着她。

　　“不……不是。”

　　“那到底——”男人的话刚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因为程甜已经软软地凑过来，用嘴唇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等靳以宁清醒过来，他已经把程甜脱得一片莹白，比起刚结婚时明显涨了不少的上围正握在他手中，随着身下女人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这是他的妻子。

　　默许他可以合法Make Love的对象。

　　而且不晓得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浑身上下都带着那种要命的诱惑感。

　　无声地骂了句粗话，靳以宁万分艰难地把自己和她分开，并且用被子把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程甜很不解：“为什么？医生说六个月以后，只要不太激烈……是可以的。”

　　不知为什么，男人并没开口。沉默两之间慢慢扩散，而荷尔蒙却逐渐消退。

　　“对了程甜，预产期是一个月后吧。”

　　程甜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只好嗯了一声。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男人平静的嗓音在虚无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等你生下这个孩子，我们就分开吧。”

　　刚刚与男人深吻时的体感还深深地残留在皮肤里，以至于程甜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听。

　　她没说话。

　　“当然孩子我一定会负责的，生活费什么的也都会让律师一并理清，绝不会让你和这个孩子受委屈。”

　　刚开始的震惊像潮水一样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刻骨的冷意。

　　程甜甚至真的打了个哆嗦。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靳以宁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