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水》悠茶茶

2、流产了？ 缓了会儿，

　　缓了会儿，费劲漱了口，又咳了几下，程甜才扶着墙软软站起来，谁知脚下一个踉跄，竟一头栽进不知何时跟过来的男人怀里。

　　程甜缓缓眨了眨眼。似乎除了晚上，他们俩还从没有挨地这么近过。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可她平时从未见过他抽烟。

　　“怎么了，这么不舒服就上医院吧。”帮她站好，男人很自然地一只手抚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帮她把垂到眼前的碎发挽到耳边。

　　程甜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程甜做出了一个决定。虽然男人已经做过父亲，但程甜不确定他是否了解早孕反应，毕竟是男人——那么，只要他不提出来，就暂时用肠胃不好搪塞过去算了。

　　至于能瞒多久……

　　至少，等她能面对自己吧。

　　“不用，应该是感冒加最近天气干燥，小毛病，我没那么柔弱的。”轻轻挣开丈夫的怀抱，程甜勉力笑了一笑。

　　男人也没再坚持，只是出门后好长时间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咿咿呀呀的声音传了过来。“程甜？”

　　男人这一声低沉得简直让程甜有点心惊肉跳。

　　她回过头，吃惊地看到男人怀里那只正津津有味地吮着自己手指的小团子。目光下移，男人一身深色风衣，明显是一副要出门的打扮。连茵茵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正好茵茵也没睡，看你那么难受，趁早去医院一趟吧。”

　　哎……哎？

　　在程甜的坚持之下，他们就近去了市二院，挂了急诊。结果值班的女大夫听到她含含糊糊的描述后，就干脆放下了听诊器。

　　“这里是急诊，像你这种情况先回去查查是不是妊娠反应再说吧。”

　　程甜紧张得脸色通红。“那个大夫，我有不孕不育病史……”

　　“哦？那这个小家伙……” 大夫指着一旁乐呵呵流口水的茵茵，用看神经病的眼神逼问道。

　　“她——”

　　“我们是二婚。”抢着回答的程甜，简直羞得想钻到地缝里面去。

　　丢人总比怀孕露馅了好。

　　半信半疑的大夫给她开了一些常规感冒药，并嘱咐她一定要先检查是否妊娠，否则不能随便吃药。程甜边答应着边想一会回家把药藏在哪里比较好。

　　回家路上，为了照顾在儿童座还不停乱动的茵茵，程甜一直坐在后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茵茵竟异样地可爱，程甜简直都不想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程甜？”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男人在叫她，程甜笑眯眯地抬起头。“怎么啦？”

　　“你是不是……怀孕了。”

　　摸着茵茵胖嘟嘟脸颊的手指抖了抖，程甜努力镇定道：“怎么会呢……医生早说过我没办法受孕的。”

　　“你还记得我们在结婚之前说过什么吧。” 窗外的夜景飞驰而过，和话里的含义截然相反，男人平稳的语调听不出一点生气的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你不会再当爸爸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句稍显赌气的话一说出口，心里首先涌上来的，竟是一股难言的酸涩。

　　本来以为自己不可能做母亲了，结果竟然这么快就有孕。可明明是喜事，却不得不偷偷摸摸地抛弃掉它。

　　造化真是弄人。

　　可男人……程甜偷偷望着他的侧脸。这世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姻缘何其之难，两人不吵不闹都是福分，也许她不该奢望太多。

　　要这个孩子，她跟男人势必要决裂。不要，又于心不忍。

　　好在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好像明白自己绝不能淘气似的，别家孕妇要死要活的前三个月，她的孕吐反应几乎没怎么出现过。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男人晚上在床第间折腾时，老爱掐着她的腰。本来程甜家里的女人一律胸大腰细，把玩起来确实很能助兴。换做以前，程甜也就受了。可现在肚子里实打实有了他的种，男人再没轻没重地合手掐时，程甜就有些本能的不情愿了。

　　偏偏那时两人快到了，程甜这么一别扭，男人也有点不愉快，于是按着她的手劲更加粗暴了点，再开始时直弄得程甜闷哼了一声，男人也没搭理。

　　事后男人洗完澡回来，刚好看到程甜正在吃药。也许是还记挂着刚才的不愉快，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男人一把夺过程甜的药，远远扔在桌面，手上一使劲就又把她推倒在床上。

　　“反正怎么做都不会怀孕，就别吃那个药了，有副作用。”

　　程甜被他推得有点发蒙，她喝的是安胎的药，但这话又万万不能对他讲，于是她赶紧又爬起来，伸直手臂去捞药瓶。

　　这下男人是真火了。

　　刚看着她慌慌张张也要去拿避孕药的样子，男人心里就已经莫名一阵烦躁。这会儿更是想也不想，一只手就把程甜摁在床边办了。

　　等到他注意到程甜脸上直冒冷汗时，两人身下的床单已经慢慢浸红了。